第五百个,是一个长得十分之可爱的十岁女童,唤作张子枫。
她穿了一身极为漂亮的橙色锦服,还扎了两条辫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这一群孩子中,就属她的穿着打扮,最是亮丽鲜艳,与众不同。”
李显望着犹如鹤立鸡群的小女孩,暗暗想道。
“想来,她肯定是某位张氏族老的后人。”
他觉得小女孩的出身不错,又长得特别可爱,突然间想起了他自家的女儿来。
“这个小女孩只比灵儿大几岁,若是有灵根的话,确实是灵儿的好玩伴。”
他为了自家女儿能有一个伴儿,也很想小女孩有灵根,好带回去陪女儿玩耍,免得他女儿孤零零地一个人长大。
想法虽好,但事与愿违!
张子枫虽然出身不错,长得也可爱,但却没有最为重要的灵根。
而在修真界中,没有灵根的人,只能当凡人,就算长得再可爱,也只不过是一介凡人,又有何用呢?
既然没用,那就连当伴儿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是一介凡人之身,有什么资格陪在灵儿身边。”
李显因为张子枫没有灵根而直接否决掉他之前的那个想法。
“这可怎么办!”
这时候,张氏族老们开始慌乱了起来。
“要是我们张家村的孩子们,没有一个有灵根的话,那么,这位高高在上的李长老,还会念着一航老祖的交情,在张家村收一弟子吗?”
他们无不一脸焦急,生怕不测发生。
因为李显已经是他们的唯一希望。
若是连他都靠不住的话,那他们哪还有人可以依靠。
所以,他们再度犹如惊弓之鸟般,慌乱了起来。
“要是李长老不愿信守承诺,在张家村收一徒弟,那张家村将只能依靠他守护。”
他们一想到那种可能发生,冷汗就一直往外冒着,想停都停不下来。
“可是靠人,从来都是不如靠己的,李长老虽然信誓旦旦地说过会守护张家村,但他的守护,只是看在过往的情分上,能跟我们张氏族人一样吗?”
他们因为忧心张家村的未来而急得团团转。
“况且,人会变,月会圆,随着一航老祖的故去,交情用着用着就会慢慢地变淡,届时,张家村失去了庇护,将万劫不复!”
他们越想越是忧心忡忡。
“为了张家村的长治久安,必须要有一名张氏族人,进入太玄宗代替一航老祖,担负起守护张家村的重任。”
他们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后面的孩子有灵根。
“要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们只要一想到那个可怕的后果,就会不由自主地耽忧起来。
“一航老祖啊,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保佑我们这些后人,让张家村出一个仙人吧!”
他们无不在心中祈祷起来。
随着适龄孩童的人数越来越少,李显的心情也越来越糟糕。
“大师兄。”
他的脸色也随着他的心情变化,彻底地黑了起来。
“我这次被您给坑惨了,当众许下了要在此地收一徒的诺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他脸上的肌肉也随着他的心情恶化,控制不住地抽动了起来。
“要是最终没有一个灵根者出现,岂不是要收一个凡人为徒,届时,我的一世英名,岂不是要彻底地毁于一旦。”
他皱起了眉头来。
“这可如何是好?”
他板着脸的望向现场不足三百的适龄孩童,眉头深锁,大感头痛。
“希望后面随便出个有灵根的小孩子吧!”
他默默地祈祷起来。
“虽然收个资质低微的弟子,也会被人笑话,但总好过收凡人为徒,沦落为东域修真界的笑柄强。”
随着现场孩子的不断减少,他对于徒弟的要求,也越来越低。
可是有些时候,不是要求低就能有的。
“这……”
天不遂人愿,当他测试完最后一个小孩后,当场呆住了。
“完了,完了,竟然作茧自缚,要做东域修真界第一个收凡人为徒的金丹真人,自此沦为笑柄。”
突然间的心灰意冷,使他的脸色因为过度扭曲而变得越发难看。
“惨了,惨了。”
随着李显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黑,以及扭曲的程度越来越夸张,周围的张氏族人,顿时感受到越来越恐怖的气势威压。
“惹火了仙人,会不会被屠村。”
他们见李显的脸色狰狞,非常地吓人,生怕惹祸上身,连呼吸喘气都是静悄悄地,不敢大声哪怕一点。
“呼……呼……”
“呼……”
张氏族老们见到李显扭曲的不能再扭曲的脸,也是吓得冷汗直冒,不知如何是好。
“希望他念在一航老祖的份上,不要屠戮我们吧!”
他们心里无不默念了起来。
“一航老祖啊!请您一定要保佑我们这些后人,千万不要让您师弟干那种不能言之事。”
人就是这样,平安时想着富贵,富贵时想着长寿。
而当遇到危险时,又会想着平安,周而复始。
张氏族老们正是如此,他们现在但求平安,已经不敢再抱有任何地奢望了。
“求求您了,一定要保佑我们!”
生为凡人的他们,虽然一直目睹着李显的表情变化,但他们并不知道,李显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陷入进“心魔”幻境内,随时都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休想!”
李显向来心性豁达,只是沦陷了数息就反应了过来。
“好险,差点就迷失其中,万劫不复!”
他后怕不已,马上集中精神,默念起佛门的静心咒。
“众生皆烦恼,烦恼皆苦。烦恼皆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有形者,生于无形,无能生有,有归于无。境由心生,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随着静心咒的念动,他脑海中升起了一股能量,保护着他不受“心魔”侵蚀。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能量越来越强。
当静心咒的能量达到最大化时,“心魔”终于被彻底地镇压住了。
“总算收拾干净了。”
他收拾了“心魔”,把心态调整好后,发现周围的张氏族人,正慌慌张张地望着他。
“看来,他们被吓得不轻。”
他从他们的眼神,以及不时抖动的身体中可以看出,他们非常害怕,好像生怕他是择人而噬的魔兽一般,随时都会暴起杀人。
“古语有云。”
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先暗自菲薄了一番,接着暗道。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果然诚不欺我也!”
他静下心来,回忆起他刚才陷入“心魔”幻境内的情况。
“我因为害怕收凡人为徒弟,所以在心境上有了破绽,让“心魔”以为有机可趁,提前出来兴风作浪。”
他喃喃自语道。
“虽然也算是一次劫难,但此时此刻的“心魔”,能力有限,危害比起元婴劫时的“心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眼神之中,闪过一道精光。
“因此,我能将“心魔”提前诱导出来,实属幸运,说是因祸得福也不为过。”
随着他的回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全都在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经此一劫,以后结婴时,“心魔”一关将变成坦途。”
他窃喜不已。
“看来,我跟大师兄的缘分未尽,连送他最后一程,也能让我提前收拾“心魔”。”
他忍不住的在心里感叹道。
“罢了罢了,笑柄就笑柄吧!”
既来之,则安之。
经历过大劫之后,他的感悟更深,再没之前那么执著于仙凡之别。
“既然天意如此,我又何必刻意地去反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