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闷响,滚烫的子弹就如同两人目光的延伸一般向目标奔去。
几乎是同时,报警器被打成碎片,而玻璃也龟裂开来。就在安保室中的“人”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瑞琳与金哲宇先后踹开被共振弹震酥的玻璃并击毙了还在错愕中的两名敌人,而房间里仅剩的一个可怜虫则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他”用尽全力地想喊出来什么,但不争气的喉咙却发不出丝毫的声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堵在那里一样,“他”使劲的想让声音突破那股气的阻碍。
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瞬时间变得通透了许多,“他”本以为自己成功了,可事实并非如此。
再下一秒,“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黑红色的组织液从自己的喉咙中喷薄而出,又像雨点一般飘落下来。
(“老大,对不起了。。。。。。”)
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 矣的“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当然不知道自己仅仅是个用于训练的人形,更不知道脑海中那些与“兄弟”、“同志”们的美好记忆与刚刚那无法战胜的恐惧一样仅仅是一个程序设定,唯一让“他”感到疑惑的仅仅是自己为什么会流出黑红色的血。
“果真是高强度训练,做的跟真的一样。。。。。。”金哲宇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座血色的小喷泉。
“别再泛楞了好不好,刚才他要是真喊出来就麻烦了。”瑞琳边说着便给地上的三具躯体各补了一枪,并向李恒曦传递了安保室以控制的消息。
“收到,协助文玉兰黑进系统,确保安保室直到行动开始。”
会议室中,无数双眼睛紧盯着穷奇小队的全部行动。
“我稍微打断一下,整场任务的可行动情报都是由一个小队自行收集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太过冒险了。”
趁着任务行动的间隙,猎鹰突击队参谋长率先发难,紧随其后的是NIS局长和特战军政委。
“是啊,这么干的话就和送死没有区别了吧。”
“当初我们就强烈建议,特战司的指挥也好训练也好应该由常规部队牵头才对,部分特种部队出身的指挥官总是对特种作战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会议室的气氛伴随着这样几句看似随意的一问一答开始变得充满火药味儿,后排的同行参谋们都被这样的阵势吓到了,其中有些竟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实际上这次例行观摩的意义不同以往,在“新冷战”一词被WPF各大官方媒体广泛使用,宣告着在两大阵营间所有斡旋手段的失败。前所未有的魄力不得不让整个联军对于现有部署做出些许调整。而从现有的风声来看,特战司这一原本由各加盟国相关部队组成的合作部门将被提格为正式的联合作战部队。而这个结果毫无疑问是这些组织单位难以接受的。
即使很有可能会失败,也必须尝试着阻止特战司的独立。站在其他部门的立场上,这个诉求毫无疑问有着极大的合理性。不论联军在特种作战领域再怎么穷追猛赶,也难以挑战财大气粗的对岸用长达半个世纪的经验、教训、资源堆砌而成的特种作战体系;而过于集中的作战资源分布反而会造成跨区域军事行动成本过高、对于渗透倾覆难以快速反应等棘手我呢提。
所以抱着这样的心态,各个部队不断地将自己的质疑与疑问一个个地抛向了特战司。而羲和不得不通过同传耳机回答这些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还请各位理智看待,实际上为了兼顾训练的难度与真实性,我们将本次训练任务的可行动情报控制在了一个合理区间内,在不影响任务完成率的基础上最大程度地锻炼小队自主完成信息收集能力。特战司的作战模式和其他部队有着很大差异,所以各位首长等看完整场训练以后再发表意见也不迟。“
各个部门的一号自然明白羲和话里有话,也不再说什么,毕竟中途插话也不是什么好作风。
伴随着7.1mm步枪弹穿透了最后一个走廊巡逻人员的脑袋,穷奇小队算是按照计划时间完成了对一、二楼进行清剿。
“一二楼已经肃清,一组准备协助清理三楼,二组做好攻入四楼礼堂的准备,狙击组继续观察情况。”
一切进展地十分顺利,如果按照当前进度来看有希望逐层完成清剿而不被发现,然而意外总是要发生的。
“安保室,现在情况如何?安保室,可以收到讯息吗?完毕。”
不知是例行确认还是发现了异常,位于四楼的劫持者开始对安保室进行呼叫。
面对此种情况,瑞琳连按了两下呼叫,示意出现了紧急情况。而李恒曦几乎没有犹豫地继续安排了相应的工作。
“文玉兰,音频收集的怎么样了?”
“虽然部分音调不能还原的很好,但是骗过人耳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给他回应,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
此时训练的模拟时间正好到了23:30,位于三楼廊道的ELUXA摆钟开始了它浑厚的报时,本就低沉的声响在隔断与砖石的包裹下听上去就如同奄奄一息的老人临终前的喘息声一样。
有个念头,在那么一瞬间,闪过李恒曦的脑海。
(“还有半个小时,如果行动顺利的话这群被设定为敌人的家伙会在闭上眼之前听到为自己而鸣的十二响丧钟,如果算上射向他们脑袋的那一枪的话则正好是十三响,还真是个不错的数字。”)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失误,让“丧钟为谁而鸣”这个问题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