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八幡幽幽的说了一句:
“你知道这样做会发生什么吗?”
霞之丘捋捋自己的头发,点点头,目光坦然的直视比企谷八幡:
比企谷八幡声音嘶哑而低沉的说道,死鱼眼冒出的腐烂气息证明他也许不只是说说那么简单,这个男人是真的随时都有可能犯罪。
“噗嗤——”
霞之丘诗羽露出笑意,似乎直到这一刻才放心下来。
比企谷八幡嗤笑一声。
“你根本不明白坏人欲擒故纵的手段,你一个高中少女到底在做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霞之丘诗羽摇摇头,最后咬咬牙。
“再说,刚刚经历过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敢一个人走夜路啊。”
“喂喂喂……”
“行吧。”
比企谷问道:
“你家在哪?”
霞之丘松了口气,“园生町22号。”
“……啧。”
比企谷八幡嘴巴砸吧了一下:
“哎?”
霞之丘诗羽偷笑一声,连忙跟上。
她大概看出来了,面前的人应该是个傲娇。
比企谷八幡的脚步突然停下。
“怎么了?”
霞之丘诗羽立刻紧张起来了,惊慌的四处张望,脚步不住的朝比企谷八幡靠近。
“在走之前。”比企谷八幡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上面显示的时间是0:30。
比企谷打开手机上的指纹锁,按下了几个数字,把手机轻轻放到耳边:
说完,比企谷八幡挂断了电话。
“走吧。”
说着,比企谷迈动脚步,全程高冷,不回头。
霞之丘边走边观察着比企谷的背影。
比企谷的脚步没有因问题而停下。
“可你还是报警了,如果怕麻烦的话不报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最好吗?”
“姑且不说报警之后的后续,如果那个……”
比企谷咽了一口唾沫,斟酌了一下措辞。
“嘛,心思缜密到这个程度,当时那种情况又当机立断抱着我走出来。”
“……事急从权,抱歉。”
霞之丘轻笑一声。
“不过那种样子,我也不讨厌哦。”
……
二人渐行渐远,留下公交站牌伫立在死寂的黑夜里。
微弱的月光倾洒而下,照在比企谷和霞之丘的足迹,照在空无一物的地面。
空无一物,那里的十字架,已经消失不见。
……
二人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着,脚步不慢的走在路灯昏暗的街上。
与其说两人一见投机,聊得开心,不如说这是两人缓解内心压力和恐惧的方式。
无论怎么说,刚才那种情况,都诡异的厉害,是两人从小到大都从未经历过的。
比企谷八幡可不保证自己的小心脏受得了那么多刺激。
但对想象力丰富又带着浪漫细胞的文学少女来说,恐怖往往也和浪漫挂钩。
如果初见也分等级,在恐慌而空荡的公车上一眼找到的唯一同伴一定有足够高的地位。而比企谷八幡后续的一系列表现又着实加分,使得初遇的邂逅宛如童话一般。
当然,霞之丘诗羽也就是心里随便那么一想,真要是让她有什么后续反而就让她为难了。
说话的是霞之丘诗羽,她指了指身侧的房子,松了一口气。
比企谷八幡看了一眼身旁,没有半点灯光的房子笼罩在安静的幽暗之中,他皱了皱眉头。
霞之丘诗羽一愣,不自然地笑起来。
比企谷八幡看了一眼霞之丘诗羽,不再多说。
“好啊,谢谢你,再见啦~”
然而揭穿霞之丘诗羽也没有什么用处,比企谷八幡刚才也就是随口一问罢了。
一次偶然的相遇,到此戛然而止,之后再也不会有联系,仅此而已了。
这样想着的比企谷满意的点点头。
“啊——”
一声尖叫从霞之丘的家门口处传来。
比企谷八幡身形僵住,内心告诉他,不要管,快跑,此时回头,很有可能会卷入到他害怕的麻烦之中。
运动神经还算可以的身体猛地转身窜出去,跑到霞之丘的家门口处,全身的肌肉紧绷。
那一天。
直到那一刻为止。
不,他甚至连这种程度的自觉也没有,而是理所当然的,抱着不需要任何凭据的确信。
然而,那一天,那个时刻。
或者该是说——撕的粉碎。
……
一身状似披风的深黑色大衣,衣角在身侧翻飞、飘扬。
“哟,还有一个。”
“也不知道你们是走运还是倒霉,总之……”
眨眼间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