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别叫老夫人,叫阿姨,记得吗?”
“记得啦!”
“小夏多吃菜啊!”母亲笑容满面,给坐在她右手的可爱小姑娘夹菜“小夏长得好看,身材也比那些瘦的皮包骨小姑娘好多了,小夏我跟你说啊,别像网红主播的细溜溜的,不好看,女孩子太瘦就丑了。”
母亲很喜欢小夏,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热情得很,一直在给小夏碗里夹菜。她今天做的很丰盛一顿午饭,有排骨有汤有炒菜,现在大半的菜都被搛到小夏的碗里。小夏也不怕吃不完,来者不拒,碗里的菜摞地老高。
这顿饭韩稚禾吃的没有半分味道,不是说不合胃口,而是母亲的行为好反常。高中的时候对他恋爱各种过河拆桥,今天这都把女孩子领回家睡觉了,竟然还挺开心?这变化也太大了。
“小夏啊,你们俩个,晚上一起睡得啊!”母亲等小夏吞了口中的饭,小声问到:“你们有没有做好防护措施?”
“什么?”小夏没听懂,“睡在一起……防护措施,我不知道啊。”
母亲的面色一冷,转头质问韩稚禾:“你干什么了?心里没有数吗?人家小……”
韩稚禾大惊失色,赶忙辩解:“妈,你别误会,我们没有做到,做到最后一步,就是搂着睡,睡觉。”
“哼。”母亲明洋多说,在小夏面前给他留了面子,转过头继续和小夏唠家常。小夏支支吾吾,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当母亲问道她家庭状况时她实在撑不住,转过头可怜巴巴地向韩稚禾求救。
韩稚禾见状给小夏打掩护:“妈你别问了,好好吃饭吧,下午我送小夏回家。”他也怕母亲问的多了出现纰漏。
一顿饭他是食不知味,小夏倒很开心,这是她第一次享受人类的美食。至于昨天早晨吃的豆腐脑,那实在算不得数。收拾完碗筷,她捂着肚子靠在沙发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自然地倚在韩稚禾的肩膀。韩稚禾看着母亲不善的目光如坐针毡,找了个理由把小夏带进屋子里,才长舒一口气。
“哥哥我哪里没做好啊!”小夏问。
他摸摸小姑娘的头,没说话。心累。他打算暂时把小夏安置在旧房里,大后天去温泉玩的时候就带着她去,之后再熬过暑假,到了大学就是天高任鸟飞了。他甚至已经考虑到在校外组个房子安置小夏。倒是可以把小夏带进宿舍,毕竟是一条被子,小夏能变回来就证明从被子到人这个过程并不是一次性的。不过他并不乐意让别的男人看到自家小夏的身体。
牛头人战士都是口胡党,真有老婆都是纯爱万岁。
母亲在外边时不时敲敲门问话,或者送点水果牛奶进来。韩稚禾是苦不堪言,他虽然没想做点什么,可这样没法把话说深入啊!
妈,是你家猪拱了别人的白菜!
忍无可忍,他出门告诉母亲自己等会就送小夏回家,这才让母亲消停下来。
“你送小夏回去之后早点回来,下午我带你看医生。”
这出人意料,他不记得今天要看什么病。
“没到复查时间啊?不是八月初吃完两个疗程的药才需要去吗?”
“不是你这个药,是你昨晚做的噩梦,我请假了,带你去周医生那里。”母亲瞪了他一眼,“自己病自己心疼点自己,别老折腾别人。”
母亲略带训斥意味的话语让他摸不到头脑,想了半天才明白,母亲以为自己昨晚是和小夏做了什么事才出了声音,为了掩饰才谎称自己做噩梦了。
这……怎么解释?算了,顺其自然吧,韩稚禾决定把秘密藏在心底。但下午去看吧确实要认真一点,昨夜的体验历历在目,他迫切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先把小夏送到旧屋里吧!走到门口,问题来了,小夏没有鞋也没有衣服。
她穿着连身睡裙,傻愣愣地站在门口。
“我,小夏,这……”韩稚禾眼睛一转,“我怕你们发现,我就,我就把小夏的衣服和鞋子放在了窗外,今早看,好像是,是掉了。”
韩母现在心头就一个念头:这就是爱情吗?
她作为一个成年女性,自然能看出来小夏没穿内衣,但她没有说话。一个女孩子住到男生的家里,要走的时候就剩一条睡裙,内衣外裙什么都没了,这样的经历令人难堪。她叹了口气,没说话去责怪韩稚禾。她去主卧翻腾衣柜,找出来自己几年前穿的衣裤给小夏穿。
小夏比韩母要矮一点,胖一点,勉强能撑起来她的衬衫,再套上早些年流行的阔腿七分裤。韩母给她穿完,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套衣服虽然能出门,但给这样的小姑娘穿有点不伦不类。
一个字,土。
韩母注意到小夏胸前明显突出的红豆。她回屋给她找了一件外套披上,这才算好。
韩稚禾领着小夏出去。她在窗口目送两人去车站坐车离开,心里都盘算好婚房在哪里买了。她可不信热恋期的男女能够搂在一起一晚上什么也不干,要真是那样她下午还得去找泌尿科男科的医生了。韩母没直接说,毕竟小姑娘脸皮薄,真要当面提出来,这就是一生阴影。
要孙子还是孙女好,她心想。
韩稚禾不会读心,也没办法解释自己和小夏的实际关系。他怎么说,他说晚上自己搂着被子睡了一晚上,这个被子就是小夏?他想不到这么多。韩稚禾坐公交把小夏送到前半个月住的旧房子,温存了几分钟就在母亲的电话催促下回家。
他顺便翻出来自己留在这的几个旧手机实验小夏是不是能随意开锁。
然而并不能。
回家母亲让他在墙角罚站,骂了他一个小时。
“作为一个男人,你该有点担当,小姑娘信任你,跟你回家,你连点防护措施都不做?你别说你和她什么也没做,你当我傻?”
真就是八万张嘴也说不清。韩稚禾老老实实承认错误,保证再也不欺负小夏,不会再出现衣服问题。
下午两点,韩母和他一路去了市第三人民医院也就是精神科专院。
还是老一套,按时吃药多休息。这就是一个县级市的普通医院,真治不了多少大病。没钱没人,顶天了收治几个老年痴呆。
“在开学前我带你去趟滨城。”母亲很不满意医生的诊断,“你爸我就不指望了,还得我自己带你去。”
韩稚禾不说话,他默默盘算,或许,自己并没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