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了,平冢老师你也别吓这位前辈了。”
“按照惯例,让他稍微明白一些基础性的东西吧。”
雪之下雪乃有些叹气的摇摇头。
这种情况,放任何一个人在这里都不可能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安静配合。
“好吧。”平冢静对季宇挑了挑眉。
而季宇则无奈的松了一口气。
“我认输,总之就像雪之下同学说的这般,平冢老师你好歹给我说一点相关的事情吧。”
“毕竟我也需要觉得放心才能配合不是?”
平冢静笑笑:
“嗯,的确是这样,那你问吧。”
“不过,我要提醒你小子一句,你的问题仅限于你自身遇到的情况,超出范围我可不一定会告诉你。”
“明白。”季宇点点头。
毕竟他也不是专业人士,这方面他也知道肯定会存在一些保密条例。
季宇想了想,随后道:“那么,第一个问题,还请平冢老师告诉我这里是什么部室这总可以吧。”
“当然可以,这里嘛,对外叫侍奉部,而对内呢,嗯,心理理疗部又或者心理医疗室都成。”平冢静轻松的回答道。
果然。
“第二个问题,请问霞之丘同学这类的还能算人类吗?”季宇有些忐忑。
毕竟通过两天接触,季宇还是真的有些关心霞之丘诗羽的状态了。
平冢静与雪之下雪乃对视一眼,随后这次回答季宇的却是雪之下雪乃。
“是人类,不过严格意义来讲也不算人类。”
“总之,你只要知道你现在的高灵感状态可能就是因为她而产生的便行。”
“另外,顺便解释一句,所谓灵感高便是指你现在这种能够看见脏东西的状态。”
季宇愕然。
灵感高是因为霞之丘诗羽的原因吗?
季宇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对。
因为从他和小眼达成的莫名联系来说,他的情况就好像注定不仅仅是源于霞之丘诗羽的原因。
心中依然不安,但季宇却也放松了一点。
不过,想到这里季宇又对雪之下刚刚回答里的细节产生疑惑。
是人又不是人?这说法听起来就很有问题。
其中绝对有不为人知的情况,但季宇觉得自己问了大半是不会得到答案的。
还是那句话,因为季宇是无关人员。
所以在得到这第二个答案后,他沉默片刻后便又继续问道:
“第三个问题,你们打算怎么治好我?”
这才是季宇想要知道的关键。
雪之下雪乃看着季宇,脸上的表情始终挂着事不关己的平淡。
“很简单,大概就是类似于利用催眠手段让你自己忘记这两天发生的事,然后再利用我们的办法来将你的高灵感问题压制下去。”
“虽然听起来有些许让人感到不适,但不用担心,这个过程不痛不痒,大概也就相当于睡一觉而已。”
催眠?让我忘记这两天的事?
季宇呆了呆,随后想起了这两天看见的一切。
如果他自己想要回到正常的日常生活好像还真得必须如此。
但,自己真的想要平平淡淡的像个麻瓜一样度过余生吗?
季宇这一刻的心情可谓是五味陈杂。
而且他现在家里的情况真的很复杂。
他真害怕自己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妹妹’送去见了亲爹亲妈。
也害怕遇到像之前那个被车撞死的中年人一般的情况。
季宇能够接受正常的死亡。
但唯独接受不了什么都不清楚就不明不白的死亡的结果。
所以在听到要被消除记忆后。
他内心的恐惧,顿时便油然而生。
“不。”
季宇突然站起身来,微微平复下心中的恐惧,随后深呼一口气看似平静道。
“我想我应该不能接受这样的‘医疗’结果。”
季宇的反应显然早已被预料。
因为平冢静与雪之下雪乃见得太多了。
“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小子,知道太多对于你而言可没有任何好处,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少才越能懂得什么叫幸福。”
平冢静摇摇头,显得有些叹息。
“难道就不能保留记忆,只医治高灵感的问题吗?”季宇问道。
“不能!”
雪之下雪乃接口。
此刻,她的表情非常严肃。
“如果不消除记忆,灵感高的问题就不会得到根本性的解决,因为它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复发。”
“所以,先不说这会不会害了你自己,但起码会增加我们的工作量。”
四目相对,季宇心中为之一沉。
平冢静拍了拍季宇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小子,接受现实吧。”
“这个世界的残酷超乎你的想象,我们这可是为了你好,还希望你不要有抵触心理。”
“为了我好?”季宇对这种话天然的就有些抵触。
两世为人,这种为了你好的言论季宇很久之前就不买账了。
季宇并不怪平冢静与雪之下雪乃,毕竟他只是无关人员,无法站在她们的立场考虑问题。
所以,这种事,以季宇一向固执的性格他根本就不可能接受。
“好吧!看来我不能接受你们的治疗了。”季宇最终做出决定,并如此叹了一口气道。
季宇话音落下,雪之下雪乃与平冢静顿时纷纷皱眉。
因为她们的这项治疗工作并不是强迫性的。
如果季宇有监护人那么这事或许还能以监护人的名义对他进行强制治疗。
但季宇没有。
而且他已经成年,自己便已经算是自己的监护人。
所以,面对现在的情况二人就感觉有些麻烦了。
“命是你自己的,我们并没有对你强制性的理由,但我觉得你应该冷静的好好再考虑一下。”
“你还年轻,有些事最好不要冲动。”
平冢静劝慰,同时有些想抽烟,不过无奈的是现在她还在学校,也还正在上班。
“我能明白平冢老师您的好意,但我接受不了自己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如果一开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还好说,但既然已经知道了世界的一部分真实那么我显然是不可能再接受无知的活回去。”
“因为,无知的活着在我看来并不算活着。”
季宇神情认真,表情也无比坦诚。
无知的活着并不算活着吗?
听着季宇这一句话,平冢静与雪之下雪乃顿时便感觉对季宇的认知更深一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