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呃,我想说些啥来着?
我要说的是,我人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啊,也不是,哎,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硬要说的话,感觉就像大清早的洗一把冷水脸,身体活了,脑袋还是浑噩着的。
也不对,应该是做了个让人无法释怀的梦,明明睡着的时候很清晰,醒来了却什么都抓不住,让人恼火。
啊对,我就是做了个梦。我只能模糊的记得,不,准确来说是用那个模糊的梦影,加上自己的脑补,臆想出来了部分片段。
耳机,眼镜,手机……阴暗的房间,上下床……梧桐叶。我怎么会知晓这些个的名字,而且,这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 信息,激活码,一封信,三大定律,追番。
信,对,那封信。
御风少年人,蓝眸溢哀深。天下未知地,有月悬半轮。魂分魂合后,又踏寻君程。
今日风喧嚣,似有低泣声。叹风也不易,载难来此镇。星流电急去,风止是功成。
明明有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却又十分想笑。
定律,什么是定律……三大定律啊,给我认真想起来啊。
对了,杠精和键盘侠是什么,人名?是我重要的人吗?
追番呢?又是个啥?
马破苍穹,斗萝大佬……好熟悉。
能想起来的差不多了。
哦,我明白了。于是,一幅画面在他脑海里形成:
阴暗的房间,里面栽有梧桐树,他拿着手机,和杠精还有键盘侠一起看马破苍穹之斗萝大佬。
然后有人来送信,信上有着什么三大定律……
送信人也许就是追番,还给了他耳机。
嗯?还有什么好像忘了。
总能想起来的吧。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一个个方方正正,井井有条,鳞次栉比的图画。无论是心中,还是脑海,都在告诉他,绝对绝对给我记住了。
等等,我这是在哪里?之前的记忆呢?
我是谁?
环顾四周,尽是枯黄的枝干,零散发黄的破碎树叶。裸露出来的黄土,青石上附着星星点点的黄绿苔藓。褐黄的杂草齐刷刷的倒在一旁。
不远处还有有一条小溪,流量很小,哈,基本上只剩些石头罢了。
茫然,一片茫然,心也茫然,情也茫然。他呆在这里,就这样站着。能怎么办呢?他还能怎么办呢!
天色渐晚,天昏地暗的。肚子也不争气,咕咕咕的叫着。
他还是待在这里,只不过换了好几个姿势。站着,蹲着,坐着,躺着。
我希望,我能感受到哪怕一丝丝的恐慌,这样,我也许就会手足无措起来,至少会到处走动,爬上那边的小土坡,或者跨过那条快干涸了的小溪。
他心里想着,干涩的嘴,吐不出半个字。
呐,只不过肚子也会饿得更快。
咕咕咕……咕咕咕……
这广阔的原野,别说飞禽走兽,连一只虫子都没有吗?
啊,除了肚子的哀鸣,自己发出声音。此外,一点声音都没有。真是静寂得可怕,呵呵呵,才怪呢。
渐渐的,肚子平息了他的抗议,也许是被这漆黑的天给压迫的。
现在他所知道的,时间在流逝,身下一片杂草。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
不,他一产生这个想法,脑袋便开始嗡嗡作响了。
他突然想到了那一个个方方正正,鳞次栉比的图画。他仿佛是天生就知晓的,对它们有着强烈的亲切感和归属感。
可他却一个都叫不出来。
昏昏沉沉的,他睡着了。会不会又做那个梦呢?失去意识的前一瞬间,他在想。
次日,天蒙蒙亮,他起身环顾,还是那样的单调,满地衰败。
头有些昏沉,他在想,我是不是又做梦了。
也许是我深深的执念,让我觉得自己梦到了那个?
不确定,应该不是吧。
他接着躺下,又睡着了。
“下雨了......”他喃喃自语。
此时的他盘坐在床上,戴着一黑框眼镜和灰色的有线耳机在玩游戏,不过原本的耳机是白色......
手机黑屏,他操作的角色狗带了。
无所谓,反正是娱乐局,他这样想。队友倒是很生气,处于暴怒的边缘,大概吧。
“这局打了不打了。”明明开着麦,他却用手打字。
他家在三楼,虽有着一个向阳的阳台,却基本被外边的梧桐树挡完了,很暗。
好在它还没把事情做绝,把枝条给伸展进来。
雨打梧桐,算是不错的音乐,就当它还是有点儿良心。
他蛮喜欢雨的,偶尔来一场,大雨,小雨,暴雨,都是极好的。
嗯?一条信息。……
猛的,他睁开眼,呃……我要干啥来着?
他拍了拍头,好饿啊!这是他想要说的。
终归还是要找点吃的。
哈,大概只有吃草?还是喝水到饱……
不想动弹,这样躺尸却也不是个方法。
祈祷天上开始掉馅饼吧,他自嘲。
一个人,不吃不喝能活几天呢。
呕……呕,他吐了,却只有口水。
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又很快恢复过来。
他闭眼。
一睁眼,一瞬间,一刹那,天,变为昏黄。铺天盖地,黄沙漫天,滚滚席卷而来,远山只剩一模糊不堪的粗勒线条;它不断奔进,很快,远山被吞噬了……狂风突袭,树舞狂龙,枝叶横飞!
他口中满是泥土的腥味,眼睛艰难的睁开也不过是一条缝,索性闭眼。
呐,现在他反而很清醒。
他能想象得到。
雨,泼落下来,天地连成一片,不论天地,天在何方,地在何处?
这雨幕……他用身体感受着。
雨水,像钉子,像利剑,抽击在地上,打的泥土飞溅。
水滴四射又弹起一个个惊叹号。
洪水泛滥啊,我起身。
他任由雨水落下,就算他不想,又有什么办法?至少比躺在地上要舒服多了。
银色的刺芒闪过,是闪电,再一闪而过,半个天空瞬间被点亮。
良久不闻雷声,惟有电芒。
瑰红色的闪光呢,危险而又美丽。
现在他该做些什么呢?
等死吧,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
他预料自己是撑不下去的。
毕竟这里只有冰冷的雨水和衰败的一切。腐败的树叶,腐败的杂草,腐败的……自己。
“等我一摩尔!”
他摘下耳机,缓缓起身,下床。
摩尔指的是摩尔质量,一摩尔为6.02 乘以10的23 次方,这是他的口头禅,意思就是叫别人等他一下。
“哟。猜我在你们门口捡到了啥?嘿嘿。”
有个人一只手扶墙,一只手背在后面。
画面一闪而过。
不重要了,他想。
可突然又很不甘心。
信封上的娟秀字体,一看就是女孩子写的,男生写不出来。
呃,大概......
这话,还是不能说得太满,flag不能乱立。
他的鼻子一向很灵,有墨水的味道。
应该才写不久,他的手心有汗,把字都给弄花了。
他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取出里面同样粉嫩的信纸,缓缓展开。
“突然收到这么一封信,不,是情书。是否被吓了一跳呢?……”
还有呢?还有呢?还有呢?
一点一点回想起来吧。
不,快些,再快些。
头晕目眩,他感觉要不行了。
呕……呕……
想要把一切都吐出来,可他除了干呕,什么都没有。
“我感到这片神圣的土地将会消逝,为了能够再次回到这里,留下这渺小的标记,愿它能为我带来指引方向的光明。”
如浅海般的水色长发,双马尾,一张白净的面庞,清纯的五官带着少女的稚嫩,一身紫红色露肩哥特式洛丽塔洋裙,颈上的黑色蝴蝶结衬得肤白如玉,长长的白色过膝袜……
“家人?我没有家人。我一开始就是孤身一人。你是……需要家人吗?”
“对未来很迷茫,好像从小就没有什么目标,但又不甘向这该死的生活低头然后想着那就
随波逐流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吧,可是,就连最简单的平庸,我好像都做不到了,其实我只需要下定决心去做一件我喜欢的事就好了。 我一定可以做出这个决定的,人生还有好几十年,我对那个几十年后的自己,还抱着很多期待,嗯!”
一袭露肩高叉黑色晚礼服,映衬的肌肤如雪,在淡淡的灯光下宛如盛开的白莲……
“明明没什么经历的人,无法领会我的情感,天天喊人间苦人间累,说白了就是自己又懒有菜!”
“你怎么知道别人没有经历过呢,了解别人承担的压力”
这些画面……毫无印象。
但是,不够,还不够,继续,不要停下来啊!
小镇的古城小道上,黑黢黢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独自走在这路上就像是一个人被关在没有灯,没有窗的厕所里,透不进一丝光,而且还有味儿。让人感到不适。白天就没什么人的古城,夜晚就更是渗人得慌。古城多小道,多深巷,站在巷口,身前的巷子便成了深渊,你盯着深渊,深渊也盯着你,让人眩晕,黑洞洞的张着,似择人而噬,连渣都不吐出来。再往前走些,出现的微弱红光是那么的惹人注目……
银灰色的洪流席卷了大地,每一座城市都是一只庞大的黑兽……
”一件事如果总要深入挖掘,在当中找到一丁点能够给自己论点证明的要素……”一个好似月光般玲珑剔透的漂亮男孩子——浅褐如水的发丝,细长秀气的双眉,双眼弯成温润柔和的弧度。……
噗通……倒地。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