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亚里斯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很简单但是很温暖的床上,身上的盔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了下来放在了一边的地上,他随即起身坐在床上仔细地打量着周围。
这是一间很简陋的木屋,从一边开着的窗户可以看到这应该是一个位于森林里的屋子。屋子里面的摆设很少,除了亚里斯身下的一张床以外,就只有一个摆放着很多瓶瓶罐罐的东西的桌子和两个椅子,墙上挂着一张制作精美的弓。仔细一闻还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树脂和不知道什么花混合在一起的香味,两者的香味并没有什么冲突,反而是相辅相依,是一种很安静的味道,闻久了有种让人很放松舒服的感觉。
就在亚里斯好奇地四处望的时候,一个穿着动物皮革制成的衣服的女人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的东西走了进来,看到亚里斯的动作轻笑了一声将那碗东西放在桌上,打趣道:“怎么,你对你的救命恩人的家里布置很感兴趣?”
“额,不是不是,没那回事。”亚里斯尴尬地笑了笑道:“你说的救命恩人是怎么回事啊?”
“我昨天晚上去检查我的陷阱有没有抓到猎物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你倒在一边的路上,我大发慈悲就把你带回来了,要不是我,你可就变成那群野兽的晚餐了。”那女人给了亚里斯一个白眼就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拿着瓶瓶罐罐调制着什么。
“啊啊,谢谢了,话说回来,这里是哪里?”亚里斯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泪之森。”那个女人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和之前开玩笑的态度大相径庭。
“那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亚里斯拿起床边的剑系在腰带上。
“你的问题真多,我叫左娜。”那个女人,不应该说是左娜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亚里斯挠了挠头开口道。
“什么?赶快问,问完就可以走了,难道还有在我这里吃午餐吗?”左娜继续调着,原本半满的碗已经快要被盛满了。
“就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在这里,这里附近就是乳香树脂农场吧,按理说那里住起来更加方便舒适吧?”亚里斯斟酌了一下词语开口问道。
“嗯?”左娜手中的动作一滞“说起来,你的来历是什么我还没问过呢,你就这么来打听我的隐私?”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德谟斯,是一个雇佣兵前来帮助雅典对付在岛上的斯巴达余党的。”亚里斯整理了一下思路,把能说的结合在一起开口说道。
“不管是雅典还是斯巴达没一个是好东西。”左娜厌恶地说道“我就告诉你,我是曾经泪之森的阿尔忒弥斯之女的祭司。”
“那你认识达芙涅吗?”亚里斯突然开口问道。
“达芙涅?你为什么会认识达芙涅?她现在还活着吗?”左娜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抓着亚里斯的手问道。
“额,我们一开始登陆希俄斯岛的时候得到了达芙涅和她的阿尔忒弥斯之女的帮助才拿下了这座岛,这座岛上的营地之前也是有她们帮忙镇守的。”亚里斯如实回答道:“还有,别太激动。”亚里斯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手。
“这样啊,那她现在应该还安全吧?”左娜借着问问题的时候将手松了开来,脸上一片红晕与先前冷淡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嗯,还算过得去,只是那斯巴达之前突然登陆,攻陷了我们大多的地盘,就连女猎人们的村庄也被他们一把火烧掉了,她现在被迫无奈只能带着活下来的阿尔忒弥斯之女们待在北方的遗迹之中,等待反攻的机会。”亚里斯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老老实实地把现在的情况和她说了一遍。
“这样,你应该要回去吧?”左娜问道。
“嗯,等会儿就出发,战机可是稍纵即逝的,我昨天毁了斯巴达人的补给,今天他们的士气一定会变得低迷。”亚里斯说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左娜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瓶瓶罐罐,拿下墙上的弓,背上一袋箭,快速地穿上一整套亚麻制的盔甲,看得出来她十分急切的想见到达芙涅。
亚里斯也没有磨蹭,穿上地上的盔甲就推开门出去了。
门外一副森林的景象,但是在门口的树边,有好几匹马被围栏围了起来,做了个简易的马圈,亚里斯见左娜解开了绑着围栏门的绳子,翻身上了其中一匹马。
左娜骑着马看着亚里斯还楞在那里不动,就催促道:“快点找一匹马骑着走,楞着干什么?”
“哦哦。”亚里斯听到这话才挑了一匹马,骑着马在左娜前面带路。
在路上亚里斯还是没有抵御好奇心的诱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左娜。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看你憋得很难受的样子。”左娜没好气的说道。
听了这话,亚里斯便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在这森林里?阿尔忒弥斯之女不是都在北方的阿尔忒弥斯狩猎森林里吗。”
“最初的时候,阿尔忒弥斯之女们掌握着整座希俄斯岛,而大部分阿尔忒弥斯之女们是居住在泪之森里的,只有首领们和狩猎议会的成员才会居住在北方的阿尔忒弥斯狩猎森林,后来来了一群商人,在商议之下我们同意了他们在此定居经商,并且划给了他们一部分泪之森的土地来给他们经营乳香树脂的产业。”左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愤怒了起来。
“只不过当时的首领和狩猎议会的前辈们都没有意识到,商人是多么贪婪的存在,他们不断地以各种理由请求我们给予他们更多的土地,但是我们没有同意,到了我们这一代的时候,我们和商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十分紧张了,在又一次要求土地未果后,他们引来了斯巴达人,从他们建立的港口上登陆了许许多多的斯巴达军队,向着位于泪之森的我们的村庄进攻,无奈之下我们只能一退再退。”
“斯巴达人进攻的那一天,我正好和我的姐姐外出学习打猎,这才幸免于难,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我们的村庄一片火光,斯巴达军队在里面屠杀着我们的姐妹,我当时想要冲出去,但是被姐姐拉住了,由于我闹出的动静被斯巴达人听到了,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姐姐让我去森林中的狩猎小屋等她,当时我还不知道姐姐是为了让我逃跑去吸引了斯巴达人的注意。”
“哦,忘记说了,达芙涅是我很好的朋友,只不过在屠村之后我就以为她死了。在那之后,我一直居住在泪之森到现在。”左娜叹了口气,表情很是悲伤。
“额……我很抱歉。”亚里斯一脸尴尬。
“没什么,,这么多年了我早就看开了,现在我能知道达芙涅还活着就很好了。”左娜无所谓地说道。
随后亚里斯也和左娜搭了好几句话,但是他们的速度没有减下来过,就在两人加快速度疾驰下在中午前就赶回了阿那法托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