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林正敲响眼前金属防盗门。
“抱歉，打扰了，我是昨天电话预定租房的羽沢柚子。”
似乎听到东西掉落和人体撞到地板上的碰撞声，过了一会，门打开一条缝，一张带着黑眼圈的油腻脸庞出现，看到门口站立的林正，暗淡的眼睛一亮。“你.....你好，里面请。”
半敞开的房门里传来一股怪异的气息，林正对这种气味并不陌生，微微退后半步拒绝道“不麻烦房东了，我想先看看房间可以么。”
“行，行，是那间房子。”穿着邋遢的房东领着林正走到二层。略过中间的房间，指向偏右侧房门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颤抖。
房间不大，勉强够人生活，一眼过去能看个通透，厨房和卧室相连，有独立卫生间。里面还算整洁，床单被褥也是新品。看不出房屋前主人生活遗留下的痕迹。
“怎么样，房间我有好好打扫过，里面的东西也是新的。”
没有说话，林正走进房间，袖口处纸片式检测器悄然滑落，用指缝夹住藏在手心，慢慢的参观式的摆弄房间里的物件，时不时蹲下低头监察角落卫生。
“嗯，卫生环境不错，我很满意，能拍几张照片么，我想带回去和男友商量下。”
“行，行没问题。”赶忙回复着，房东油腻的脸上隐隐露出期待的笑容。
找了个借口走出门外的林正眯起双眼，手掌中检测器的温度还未散去，刚才那个房间至少有1个窃听器和两个针孔摄像头。一开始林正就察觉到不对劲，按照思维逻辑性来说，人不会跳过一个空房间选择介绍相邻的房间。
房东介绍房间左侧的房间门口有积灰，窗台也没有摆放食品调味料，清晨临近上班点，房间毫无动静。一般来说这种廉租房没有足够的空间存放垃圾，大部分人会选择放在外边，第二天出门时丢掉，门口处应该会有袋子的印痕，调味料同理。一项符合还能用个人习惯解释，三项都具备大概率可以解释为房间无人居住。
当然也有其他可能，比如房间设备出现问题不能居住之类的，为了保险起见，林正还是选择先行检查一遍，其实在他原计划中是不准备在第一天就用到检测器，下位魔动改装得到的检测器不能像电影里一样，放在原地就能检测出一定空间内是否有监视设备，它需要靠近目标一定距离才能生效。
像这种有偷窥癖的人内心和神经通常极度敏感和紧张，林正也是在用话语，肢体姿势和微表情作出一定暗示后，才会卡着底线用检查卫生名义检测房间安全问题。
为了隐蔽性，林正排除光线和声响提示，转为热传导。这有一定的弊端，不过对于现在的林正来说，检测到有比检测到在哪更重要。
右侧那间房间应该是专门为单身或者有对象的漂亮女性准备的，没有前主人痕迹的干净环境和崭新的家具则是吸引女性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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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家租房点地理位置不是很理想，不过环境差强人意，房东是个身材发福的中年妇女，对林正的态度很不友好，甚至只是给他指了个方向，连基本的陪同都懒得做。林正从她的表情和动作中感到浓浓的不屑和鄙夷。大概是将他认作靠出卖身体赚钱的援交少女。
不得不说，这位大妈的思想出现了问题，援交这么赚钱的行业，怎么可能来租这种层次的房子。再说，大部分人也不会选择带客人来廉租屋吧，现在的行情不是爱情旅馆或者上门服务么。
倒换了几站地铁后，林正来到计划中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家。这间房间才是他真的的目标。前两家一方面是实验，一方面是后续保险。为了防止某些意外的发生，林正准备挑选三家中的两家作为主储存点和备选储存点。
轻轻用手摆动挂在脖子上的戒指，调整到提前录入的弱气声线，站在街角阴影处的林正拿出手机。
手机音乐响起，坐在桌前的山下大介不紧不慢的将手中香烟熄灭，拿起手机，划开屏幕，一个备注为绵羊的电话号码在屏幕中微微跳动。轻笑一声，没有选择马上接通，直道十几秒后--一个带着几分焦急和庆幸的柔弱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你...您好，是山下先生么？十分抱歉，我好像迷路了，能麻烦您出来接我一下么。”
“嗯...接你之前能告诉我你是谁和你现在的位置么。”听着电话中因为羞怯和紧张结结巴巴道歉和自我介绍，山下大介心中嘲讽到，真是个纯真的绵羊小姐。
心中嘲笑的山下大介语气不变，轻生安慰询问到地点后挂断电话，脸上笑容更加灿烂。“看来这间房子终于要迎来它的主人了。”
挂断电话，林正摘下口罩，柔弱笑脸下潜藏着深海，角色形象初步树立，他在心底默默念到。
十分钟后，山下大介走过街角，看到了等候在街边发呆的绵羊，精致的小脸略施粉黛，耳朵和头发上没有饰品，手上戴着不起眼的戒指，不是品牌的简单穿着，脚下帆布鞋略显破旧。迷路说明对附近情况不熟悉，加上来这种种地方租房子，山下大介内心断定她是刚进入社会来千鹤市打拼囊中羞涩的纯真少女。
脸上挂起职业笑容，山下大介走向绵羊“是羽沢柚子么，我是山下大介，很抱歉，让您久等了。”
“哪里，哪里，应该道歉是我才对，实在不好意思。”林正扶着领口向男人微微鞠躬，脸上浮现几分因为羞怯和紧张带来的红晕。双腿不住摩擦。
将绵羊身体细节看在眼里的山下大介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心里自得一笑，态度越发轻柔。“羽沢柚子小姐，请跟我来，我会为你介绍最合适的房间。”
眼睛开心的眯起，林正脸上温柔笑容更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