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啊。”轻轻弹了弹肩上的雪,一白衣男子如是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结果如何?”一道飘渺的女声不知从何处响起,似乎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就这点事儿,我会失败?你也不看看哥是谁。”白衣男子轻笑一声,“哎呀,好久没干这么轻松的活了,就当放假了。”说罢,伸了个懒腰。
“那个人呢?”女声询问道。
“啥?”白衣男子打了个哈欠,貌似没听到。
“我说!这次任务的那个人呢?”虽然看不见容貌,但可以想象到此时声音主人脸上一定挂满了黑线,“不要再让我问第二遍!(`へ´)”女声更加清冷,给人一种难以抗衡的压抑感。
白衣男子打了个寒颤,“哈哈…开个玩笑,别生气嘛!不就是那个人嘛!我知道的。他死了哦,最后让人剁了…”他毫不在意的说。
“死了?也好,算是好事吧。这种人死了也好。当初你为何要接这个愿望?明知它是邪愿,却还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那么干脆的你可是很少见啊。”
“哼,邪愿吗?也是愿望而已,本职工作罢了,我好歹是第一的红尘愿仙,怎可拘于泥小节?”白衣男子不屑地说。
“你这是助纣为虐!”
“所以他死了!”白衣男子握紧了剑,“他也是个可怜人啊…算了,说那么多干嘛,反正任务圆满完成。回家睡觉喽!”男子起身准备离开。
“混蛋,你说归说把剑握那么紧干嘛!你手汗好多,恶心死了!我作为剑灵,即使感觉不到,但心理上无法接受!”女声再次响起,似乎有些生气。
“下次我戴上手套,行不?”白衣男子说道,“区区剑灵,毛病还真多…”他顺便嘀咕了一声。
“你说啥?”
“哈哈…没啥,没啥…”
“话说这雪还挺大,有点冷啊。”踩在已有了些许落雪的地面,白衣男子搓了搓手。
四下无人的旷野,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景象,白衣男子自嘲般笑了笑。“唉,走了…也不知道‘界境’还开没开着,大不了自己回去吧!”
“有人来了。”剑灵提醒道。
“我知道,还是老熟人儿。还带着不该带的人啊。”说罢,白衣男子向前一拱手,“二位君劳驾停一下。”
“何人?找俺兄弟二人有何贵干?”一道沉闷的嗓音响起,还带着几分沙哑,人未现,话语先行。
又只觉一道阴冷的风瑟瑟吹过,三道人影兀的在半空中浮现,逐渐凝实,样貌由虚幻到真实不过须臾。只见那为首一人生得一副牛头,威武雄壮,再看旁边另一人一副马面,精细瘦长,其后跟着一个娇小的身影,玲珑可爱却有锁链缠身。原来是地府二将押了魂魄经过。
“原来是先生,失敬失敬。”牛头抱拳隔空对着白衣男子行了一礼。
“将军这是做何?我不过一山野闲仙,既不在天庭述职,也未曾在地府做官,如何受得了将军一拜?”白衣男子又回了一礼。
牛头马面冷汗直冒,心想:别介,您可是爷,惹了您,俺哥俩可没好果子吃,那位可不是安分的主,让她知道了,俺俩还不得在十八地狱走一遭。“先生大名,俺哥俩可早有耳闻,对先生也颇为仰慕,况且鬼帝冥君多此叮嘱,说见了先生万不可失了礼数。”马面出声解释道。
“哎呀呀,那可真是大可不必,不过是帝君抬举罢了。哈哈…”白衣男子笑了笑,“不知二位押着的是?”
“这…这不过是冤魂,先生问这做甚?”牛头接过活茬,颤颤答道。
坏了,这位爷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呢?这次任务怕是要悬,马面心想。“先生若是没事,俺们就先走了…”没等白衣男子发话,马面抢先一步说到。
“唉,别急嘛,我叫你们肯定是有事喽。”白衣男子一边说一边想,小样儿,就你俩这表现,肯定是有问题啊,我能让你俩走?
“嘿嘿…先生有何吩咐?俺们俩个能办到的一定办。”牛头陪着笑脸道。
“简单,你们身后的那个可是面熟得紧呐!”白衣男子伸手一指牛头马面身后的娇小身影。“是那个孩子,她也死了?”清冷剑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是传音入秘。“错不了,就是她。切,还是没能活下来吗?”白衣男子低声说。
我向来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既然之前救过一次,就绝不能让她死了,如果让别人知道了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他心想。
“二位把她留下如何?”白衣男子眯着眼,直勾勾的盯着牛头问道。
“这…”牛头面露难色“怕是冥君那里不好交代啊。”
“你就说是我要的人,想必冥君不会为难你们。”
“可…”“哎…老牛”牛头话未说出口,便被马面拉到了一旁去。
“你拉我干啥?”
“嘘,小点声,别让他听见。别死脑筋了,他要人给他便是。”
“那冥君那该如何交代?”
“你傻啊,先生不是说了吗,照他的意思来,你也不想想,得罪他跟得罪冥君能一样吗,他可是那位爷,最凶残的那个!万一他不高兴,保不齐就把你剁了。冥君好歹是咱上司,不会要咱俩命,他要命啊!”
“这…说的也是。要不人给他?”
“必须给啊!”
“哈哈…先生…这个…”牛头马面转过身来,再次赔笑。
“二位可商量好了?”白衣男子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好了好了…”
“那,给不给呢?”
“给给…”
“那就好。”
“那把人给我,你们可以走了。”见目的达成,白衣男子开始赶人。
“等下,不知先生要这冤魂是为何?”牛头问道。
马面在一旁叹了口气。
“为何?我缺一侍女,见她生的如此可爱,想收了她。不行啊?”
鬼才信你哩,你要是想要怕不是一抓一大把。“先生莫要说笑,虽说人可以给你,但我们得知道你的目的,不然俺睡觉都不踏实。”牛头硬着头皮说道。
“你不信我?”
马面身子一颤。
“不过我不讨厌你的性格,安拉,不会对她怎样的,放心吧!”
“话说你俩让让,让我看看她。”
牛头马面知趣的侧过身。
“有见面了呢,血色。”白衣男子隔空对着娇小的身影伸出了手。
迎着他的却是女孩灰暗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