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是个快乐的青年。
上辈子他有幸担任恐怖分子头头一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刑法上面能犯的都犯了,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江湖人称【法外狂徒】。
后来他心生厌倦,觉得这世间了无生趣,便玩了一把紧张刺激的俄罗斯转盘,6发子弹填满的那一种。
死前他收到了【平平无奇侦探社】社长的邀请,对方用“我侦探社里有好看的,比游戏还刺激”的诱饵成功钓到了张三,他受邀来到了异世界,担任侦探社副社长。
......
此时此刻,张三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上,用他那富含维生素的腐烂死鱼眼打量着司机。
那是一个油腻的青年男子,穿着布满汗渍的汗衫,安全带深深地勒进他凸起的小肚子,富含油脂的大脸、以及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发病的粉刺,暗示着这是一个死肥宅。
这个人绝对不是出租车司机,张三从对方身上看不到一点风吹日晒的痕迹,车窗前放置的照片也表明他并不是这辆车的主人。
在夏洛克发出短信后大概半小时,楼下就响起了出租车的鸣笛声。二人拒绝了目暮警官同行的要求,留下这个被告知“你一定会碍手碍脚”的中年人独自一人黯然神伤。
出租车司机对二人的到来并不意外,他点头示意二人上车,二人也不客气,而张三眼疾手快抢到副驾驶的位置。
“这辆车的原主人呢?”坐在后排的夏洛克开口道。
“不愧是名侦探福尔摩斯,居然一眼就看出这辆车不是我的。”死肥宅咧嘴笑道,脸上颤抖的肥肉显得他十分猥琐。
夏洛克皱了皱眉头,任谁被这样的目光注视,都会产生生理上的不适。
“他也被你处理了吗?”
“当然,他也和我进行了【游戏】,结果你也看到了,他输了,所以他死了。”死肥宅嘿嘿淫笑,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两个胶囊。
“哦,原来是这个游戏啊。”张三插嘴道,“其中一个胶囊有毒,然后你逼他们选一个吃下对吗?”
“嘿嘿,不愧是犯罪克星张三,居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游戏。”
这是什么鬼绰号。张三尴尬得直翻白眼。
还有,这游戏很难猜吗?他一眼就看出这是神探夏洛克的《血字的研究》的套路,谁还没看过啊?
哦,车里其余两人还真没看过。这个世界没有神探夏洛克这部剧,而他身后的夏洛克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没遇到华生,自然没有遇到这个案子。
“我不会直接杀死我的猎物,那样太low了,我会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他们吃下没有毒的胶囊,我反而会放过他们,可惜,没有人选中。”死肥宅双眼放光,语气有些颤抖,他举起双手陶醉道:“我,果然是被命运眷顾的男人!”
得了,还是个中二病。张三嫌弃地摆出一副“就是因为你这种人宅男才会被人看不起”的表情。
“这位神眷者,恕我问个问题。”夏洛克靠在窗户上,不等死肥宅说话,便自顾自的问道:“你会吃下剩下的那颗胶囊吗?”
“我为什么要吃?”死肥宅露出鄙夷的目光,“如果我的对手死了,说明他选择的是毒胶囊,剩下的自然是普通胶囊,我吃了又有什么意义?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和他赌命?”
“所以你只是让受害者选择,自己并不会吃对吗?”夏洛克耸耸肩,“你不是神眷者吗?怕什么,死的肯定不是你。”
“我没有害怕!”死肥宅似乎被抓到了痛处,反应激烈:“我只是不想对此一举!”
“我说,”张三开口道:“你的胶囊也不是自己做的吧。”
“那又怎么样?这是神赐予我的试炼。”
“你有没有想过,这两个胶囊里都是毒药呢?”
“不可能,神不会骗我的。”
“呵呵,”张三冷笑两声,他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和血字的研究中的犯罪者没得比。后者是个身患绝症却仍然坚持工作,用赌命给家人留下钱财的好男人(张三的三观异于常人),而死肥宅?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变态杀人狂,一个连【被杀】的觉悟都没有的胆小鬼。
“是吗?像你这样不学无视却又愤世嫉俗、认为一切都是世界的错、总是埋怨环境却不改变自己的中二死肥宅,我拉泡屎的功夫就能想出十来种和宗教有关的骗局把你骗到非洲。”张三嘲讽道:
“你其实早就知道胶囊的猫腻了吧?只不过沉溺在随意夺取生命的快感中。某个自称为神的骗子给了你杀人的工具,你就自以为有了审判他人的权利?像你这种脑袋里都是油脂的家伙,放到以前,连和我玩俄罗斯转盘的机会都没有,我一般会把炸药塞到你的肥肠里,然后把你丢到广场上当【屎弹】。”
“咳咳。”夏洛克轻咳两声,提醒张三正事要紧。
“你又懂什么!”死肥宅气急败坏地吼道。
“他们都看不起我,所有人都嘲笑我,他们都有罪。”张三干巴巴地念出了死肥宅接下来要说的话,把对方给噎住了。
“真是无聊的心路历程,哥谭市任意一个有点脸面的小反派的心路历程,对你来说都算得上惊心动魄,我真建议你去阿卡姆进修两年,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身残志坚】。”
“够了!”在张三孜孜不倦的嘲讽下,死肥宅放下了最后一丝体面,他面目狰狞地说:“本来想和你们玩游戏,但没想到你们如此不知好歹,就这么想死吗?我这就成全你!”
“哦哦,我好害怕哦。”张三面无表情地捧场道,“话说你是用什么手段威胁受害者听从你的安排的?手枪吗?”
“当然是神赐予我的能力,”死肥宅盯着张三的双眼,其眼中浮现出无尽的螺旋。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