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辈分,林司得叫林清太做叔公,尽管林司比林清太年长两岁。
可自从林清太上了初中以后,就坚持要村里的晚辈称呼自己做“太哥”,英文名“Tiger”,外号“太子哥”。
为什么要叫太子哥?除了比较威风以外,主要是因为林爸爸的辈分更高,有多高?顶层四楼那么高。
所以,得知叔公辈的林清太居然在林家村里被三个外来混混欺负,那家伙那场面那是相当大呀!!
那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在哪、在哪?人呐?我弄两拳!”
“七姑,你先帮你的孙子换好尿布再挤,行不行?都沾我一身了!”
“让让,都让让!我刚吃的饭,力气大,先让我来。”
“谁?谁人打的太极拳?太狠了,别犯规,一个一个来,留后面的一口。”
……
“六叔,看见清太叔公没?听说他被人揍了?我得去看看!他小时候偷了我家的狗吃,当时就想弄他。现在得让我去看看他的衰样,乐呵乐呵。”
“同去同去,清太叔就不是好人,前几年把石子染了糖浆骗我说是糖果,害我崩了一颗牙。这趟最好被人打断手……”
……
“听说清太叔被人打断了手脚,送医院急诊了?”
“切!你收到的消息太旧了,刚才阿良说,清太叔都进ICU了!说是脑震荡,就算医好,也是个傻子。”
“唉,年纪轻轻的……我咋就伤心不起来呢?”
……
现在的林清太,正神清气爽、心情愉快的往家里走。
果然,揍人的确是舒缓压力的最佳方法,难怪拳击、空手道、散打、自由搏击等等,越来越受人欢迎。
哼着小调,动作潇洒,钥匙刚插进大门钥匙孔,身子莫名升起一阵寒意。
有杀气!
林清太握住钥匙的右手动也不敢动,竖起双耳,整个人进入一种仿佛时间停止的状态。
四周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两声夜风的呼啸声。
微弱月色夹杂灯光洒落,平静之中蕴藏疯狂杀机!
额上冒出几滴汗珠,林清太却不敢用手去抹。
倏地,隔着门,传来了声音,如刀剔骨,莫地感情!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
“但我不得不来。”
“你知道,你这一趟来,可能会丢了性命。”
“你也知道,即使如此,我也一定会来!”
“说得好!”
话音一落,大门砰的从里面打开,一道人影挡住了屋里的灯光,犹如黑夜中的魔王。
只见那人手腕一抖,一道乌光如奔雷、如闪电,直往林清太身上招呼!
“叫你不好好读书!”
“叫你出去玩!”
“叫你跟人打架!”
林清太连蹦带跳,哇哇的叫着,冲了进屋。
“妈!妈!救命!”
“叫妈也没用!我老婆得听我的!”
林爸爸手持藤条,仿如杀神,追在林清太屁股后面,噼里啪啦、劈头劈脑打去。
“爸——!等等,等等。”
林清太灵活得像只猴子,左跳右蹿。
“打完再等!”
小客厅内,林妈妈笑意盈盈递上一杯茶:“莫见怪,这是他两父子的特殊沟通方式。”
雪乃接过茶杯,弯腰点头道谢:“这种沟通方式,很好。只有受伤才能让人成长,如果成长得不够,只是因为受的伤还不够。”
林妈妈眼睛一亮:“雪乃说得真有理。”
转头喊道:“他爸,听到没?多用点劲。”
“好!”
林爸爸攻势更猛烈,力道更狠。
林清太气得几乎破口大骂,仗着皮粗肉厚,硬是挨了几下,冲上了楼梯。
一冲进四楼的房间,林清太立马反锁了房门。
“奶奶的熊,早晚得被这毒舌妇害死。”
虽然只是一些皮肉之苦,但也浑身疼痛,于是脱光了衣服,找了瓶药酒涂上。
今天又是睡公园又是揍人、以及被老爸揍,忙了一天,身子上下一阵馊臭。
可他也不敢出去洗手间洗澡,怕被林爸爸堵住,只得用“阿Q精神催眠法”,大字躺在床上糊里糊涂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清太被自己饿醒。
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深夜十二点了。
林清太爬了起来,打开房门,准备先洗个澡再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吃的。
十多年来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在三楼,一切都几乎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可以说,即使是漆黑一片,林清太也能准确无误地走到洗手间。
打开房门,往前走四步,抬起右手,手掌刚好就落在洗手间的灯开关。
完美!
等等。
还没开灯呢,为什么会有亮光?
光是左边而来,那不是客房吗?
咦?为什么会有人?
林清太机械般转过头,左方的客房开着门,门前站着一个人!
雪乃!
穿着粉红色睡衣的雪乃!
张着小嘴一面震惊双眼圆瞪的雪乃!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林清太指着她。
私人地方,竟然闯入了外来物种!
“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雪乃指着他。
美貌少年,竟然是个露体狂魔!
两人就是这样互相指着,相距不过一米,足足对峙了好几秒。
终于,“啊——!”
雪乃捂住了双眼,“砰”的一声狠狠地关上房门。
“吵什么吵,街坊邻居不用睡觉了?人家明天还要上学呢!”
林清太骂了一句,感觉自己终于扳回一城,不禁有点得意。
可是也怕雪乃突然又跑出来,平白便宜了她,于是也不洗澡了,闪回自己的房间。
额滴神,要饿一整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