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
白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塔露拉忽然抽出腰间的长剑重重的往桌上一磕。
“吃饭!”
“哦!”白冥被塔露拉这番行为吓的肩膀一抖,连忙端起自己面前的饭碗大口扒拉。
果然女人都是母老虎。上一刻还谈得那么融洽,下一刻就要动刀动剑了。
惹不得,惹不得!
殊不知白冥看到她那个微笑之后,吓的寒毛都栗起来了。
阴谋,绝对有阴谋!
但是白冥也不敢说。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反而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不然到时候挨打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有,没有。好吃的很呢!”白冥连连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多吃点!”塔露拉给白冥夹的菜堆起来碗都堆不下了,但是她还在不断的在往白冥的碗里夹。
“首领,够了,够了!”
白冥想拒绝,但是又是一声脆响。塔露拉再次把自己的长剑在桌子上拍了拍。
“唔……”白冥连忙吓的缩了缩头,不敢再说任何话,只敢低头盯着自己的饭碗。
而塔露拉则是双手撑着下巴,满脸温柔的盯着他。
这满脸的温柔让白冥内心直呼不妙。
白面鸮医生,看来我要对不起你了!我真的是被迫的!
白冥如此祈祷着,希望远方的白面鸮能听到。
不过远在千里之遥外的白面鸮此时却已经在货车车厢上面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躺在她旁边的赫默叹了一口气,对着塞雷娅说道:“这次的事情对于白面鸮的打击太大。她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但是为了救她居然陷身于天灾之中。”
“那样的天灾下,白先生确实很难存活下来。我们也足足在那片天灾遗址处找了三天之久。只能说英雄薄命吧!”塞雷娅也叹道。
“那个混蛋,明明当时只差一点就可以抓住我的手的。只差一点啊!”另一侧的伊芙利特眼角挂着晶莹,轻声啜泣着,“混蛋,当时要是再跑快一点该多好啊!”
驾驶位的德克萨斯也沉默着。因为当时就是她毫不犹豫的关上车厢门,虽然她这样做是为了保证众人的安全,但是某种程度上,也是她杀死了白冥。
“差不多明天早上我们就能到龙门,相信我,那里绝对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副驾驶位的大帝扯着他那独特的公鸭嗓叫道,想用此缓和气氛,但是车厢里的气氛依旧沉默。
是啊!从众人确认白冥死亡已经过去了一周了。这一周里,先不说其它人,单是白面鸮脸上,再无半点笑容。
她又恢复了她以前那样的程序化说话方式,这个少女的内心,恐怕很难再为下一个人打开。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方向,白面鸮悄悄的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眼眸如水晶般剔透。她透过车窗,望向外面的如玉的明月。
而在同一片天空下的另一侧。
“首领,我睡这儿?”白冥看了看面前这装饰虽然简陋,但是却有着一股好闻清香气息的房间,吞了吞口水。
用膝盖想也想的到这是塔露拉的房间。对于一个刚加入组织不久的新成员,就将他带到自己的房间,这怎么想都有问题好吧!
“整个住所就这一张床。虽然我是首领,但是也不能滥用特权。”塔露拉抱着肩膀,“你就在这儿睡,我去外面沙发上。”
“怎么能让首领你睡沙发呢?肯定是我来啊……”
咔!咔!
“那行吧……恭敬不如从命。”白冥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小声的说道。
“早点休息!”塔露拉在淡淡的说出了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塔露拉离开之后,白冥小心翼翼的打开床上的被子,然后慢慢的缩了进去。同时让自己的眼睛尽量不要到处乱瞟,以免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到时候怕不是要被塔露拉杀人灭口。
那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自然是一些内衣或者吊带什么的。
还好的是塔露拉是一个很爱整理的人。诸多衣物被她折的整整齐齐的,放在衣橱。
至于白冥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自然是因为这架衣橱没有衣橱门啊!
清香的味道在白冥的鼻间萦绕。不知为何,在躺到这张床上,白冥竟感到一股莫名的心安。之前所担心的一切全都不复存在。
在这种心安中,白冥很自然的闭上了双眼,然后很快的进入了睡梦中。
与此同时,原本离开房间的塔露拉根本没有走。
出了房间门之后,她轻轻的将房间门带上,然后靠在房门上。
居然……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相见!
塔露拉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刚才塔露拉一直在细心的观察白冥右手腕的某处有着小指宽的伤痕。寻常人可能以为那是刀疤之类的,但是只有塔露拉清楚——那是齿痕!
“姐姐,如果你觉得饿的话,就咬着我的手吧!”
那是某一次塔露拉与父母吵架,然后离家出走。那次最先找到她的却是白冥。在一个肮脏且潮湿的小巷,找到了同样脏的不像话的塔露拉。
年少且瘦弱的弟弟将比他大两岁的饥肠辘辘的姐姐背起,然后一步一步的背着她回家。
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口被雨水淋湿感染了的缘故,这疤一直也没有完全愈合。所以留下了这样独特的印记。
也多亏了这个印记,让塔露拉一眼就能认出白冥来。
“不会……再弄丢你了!”塔露拉抚着自己胸口,又回想起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她眼睁睁的看着白冥掉入了河流,然后从瀑布口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