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说了要帮你们,可没说要和你们一起去这遍布海盗、恶棍、螃蟹人、蜘蛛和虫子的地方来啊。”汉克斯嚷嚷道“特别是那些虫子和蜘蛛,那多吓人啊。”
“事到如今你还想到什么地方去?”普利克森反问道“是领主的地牢?还是奴隶主的笼子?”
范瑞、普利克森和图米联昨天对吸血鬼领主的挑战以失败告终。他们生平第一次的感受到了吸血鬼的恐怖,无论是实力上还是氛围上。
不过万幸的是,他们艰难的逃了出来。逃出来后,就是要思考下一步的去向。毕竟,现在的他们,已经是“逃亡者”了。
像其他的逃亡者一样,他们决定逃往潮湿的东边,那里是海盗们的聚集地,是吸血鬼们的阴影暂时触碰不到的地方——毕竟它们怕水。
不过他们并不只是因为这样才前往那里的,他们还有另一个目标,是海盗聚落旁边的太极沟。
“既然反蓄奴者们都曾经找上过我,那么我们也能尝试去寻找他们。”出发前,普利克森说到“海盗聚落聚集了各种各样的人,而离它不远的太极沟,即将举办一场盛大了擂台。同样会聚集很多人,我们多打听,总能找到他们的。而且,我们做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们也许也在寻找我们。”
于是三人夜夜兼行,风餐露宿,很快的就到达了海盗聚落。
海盗聚落建立在一个狭长的山谷里面,背后靠着一个湖。依靠着峡谷建造了一座金属闸门,而门口架着两挺重弩,会刺穿一切前来进攻的敌人。
走过了大门,便是一些小棚屋了,它们是海盗们临时的住所,或者一些小商店,贩卖一些简单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在往里面走,便是这座城市最核心的地方了,海盗们最爱的酒馆。城里面最受欢迎的酒馆,是一家名叫“海盗天堂”的。三人进了酒馆,决定在这里好好休整休整。汉克斯从酒保那里拎了两瓶酒;范瑞则买了一些干肉、腌鱼、面包和饮用水,作为路上的补给,在点了几个菜;而普利克森则用他的那双眼睛冷冷的打量着这个酒馆的各种各样的人。
“那几个喝醉了的是海盗。我也许可以向他们打听打听;旁边那张大桌有三队人,那五六个穿着制式盔甲的是佣兵,那手持巨剑的壮汉和旁边坐着的弩手是猎杀怪物的标配,而那些身穿大衣的人,则是要穿越酸雨区的冒险者。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雇佣这些人几天。看来这里还有一两个和我们一样的流浪者或者流亡者。哦?那个吟游诗人要开始唱歌了,我听听他唱的什么。”
那个吟游诗人刚拨弄了一下手中的琴,汉克斯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急急忙忙的冲出了酒馆。“他怎么了?连酒都没动就跑了,这不像他啊?”
不过,这种反常很快就得到了解释。当吟游诗人唱出第一句时,普利克森和范瑞都不禁笑出了声。
果然是他那位大贤者父亲被人创造出来的事迹。还是汉克斯在里面扮演搞笑角色的那种。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反而帮助汉克斯掩盖了他的身份。
不仅是汉克斯不喜欢这样的故事,海盗们也不喜欢。他们更喜欢听以海盗为主角的传奇故事。比如与海怪的搏斗啊,神秘的黄金之角啊,以及海盗之王和对手哥伦布船长的数次精彩对决。
于是,那位吟游诗人只好重新开始歌唱。
“Two men look out through the same bars: Onesees the mud and one the stars.”(两个囚犯站在铁窗前向外眺望,一个看着泥土,一个仰望星辰。)
这是出自诗人佛雷迪克·朗格布里奇写下的《不灭之诗》,被用在了这个故事的开头。海盗之王——“望向星星的开拓者”,与哥伦布船长——“看着地面的征服者”,二人从他们命中注定的相遇开始,开启了他们如锁链一般相交的命运。是所有海盗都耳熟能详的史诗。
普利克森饶有兴致的听着这个故事,发现这个酒馆里面却还有一个漂流者也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他是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金发棕瞳,穿着破旧的圆帽和破烂的衣服。并不属于这座酒馆里面的任何一方。普利克森对范瑞说:“这个人,身上有着和你一样的气质。我去把汉克斯拉回来,你可以去和他交谈一番,也许会有收获。”说完就离开了酒馆。
于是范瑞就走到了那个漂流者身边:“这位先生,你似乎很喜欢这个故事啊,我也很喜欢,请问该怎么称呼?”
“哈姆特,我的名字是哈姆特。开拓者击败了掠夺者,我很喜欢这样的故事。”自称是哈姆特的男人回答道“即使是海盗生活的地方,也布满了“它们”,旅行者,你,你怎么看待……”
他压低了声音“怎么看待……看待奴隶制的。”
“我的名字是范瑞,我想你保证我是“它们”的敌人。奴隶主们都是要遭到报应的混蛋。他们是纯粹的邪恶。”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卑鄙的奴隶主,它们从我身边带走了一个人,带走了……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它们在她身上……对不起,我不忍心用语言向你描述她的遭遇,不忍心向你描述……我的妻子……她究竟遭遇了什么。”
“她像牲畜那样的死去,而真正的畜生却好好的活着。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放弃为她复仇的,我们要反对这种野蛮的行为,这可怕的疫病,会侵蚀着我们所有的人。我计划……再去一次他们的前哨站,但我需要帮手。”
“哈姆特……先生,我能理解你给感受”范瑞的眼睛也暗淡了下来“它们,也带走了……我的……挚爱。我正打算去寻找反蓄奴者,他们可以帮上忙的。你也应该去找他们的,为什么不呢?”
“我找过了他们,他们失败了,他们没能拯救她……而反蓄奴者他们也没有接纳我,他们说我太过冲动了,希望想明白了再做决定。”哈姆特的眼睛满含着泪花“先生,我向您保证,我并不冲动,我只是……只是太想报仇了。我们可以一起努力的,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停止寻找盟友的。土地、财产还有妻子……我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了。”
“哈姆特先生,我承受不起您这样的大礼,会折我的寿的。我们会一起去找反蓄奴者,我会让他们相信你已经想明白了一切。我们还要一起去奴隶主的哨站。我们会成功的。能和你一起行动,是我的荣幸。”
门外的普利克森与汉克斯也听见了两个同病相怜的人的对话。汉克斯自然是义愤填膺,而普利克森则想的更远了。
“看样子想加入反蓄奴者还不是那么的容易啊,或许现在的我们还需要一个契机,上哪去找呢——”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一队人马咋咋呼呼的走进了酒馆,把门口的二人挤在一边。原来是一队奴隶商人。由一个领头的商人,四个奴隶捕手和四个狼人奴隶组成。
“哎呀,哈姆特先生,现在正是我兑现诺言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