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只达摩克斯之剑像是陨星一般划破整个天空,直直得追向那口被诅咒的窖井,也不知会惊动多少的民间或官方组织,可能美国还会对某个区域进行更加暴虐的反恐行动?毕竟它的第七舰队才在不久前失控,随后便有一发由俄罗斯航空局研制的天基武器命中了它的小弟,日本。
“为啥叹气,你觉得天谴,不能杀死白王?”苏茜看出了陈唐的惆怅。
“是的,而且我怀疑所谓的天谴也只能把白王的那一层茧衣给撕烂。”
“你这话有点夸张哦。”
“就茧上生出的那些丝线,我用刀都砍不断,你懂吗?”
“所以你现在开始自暴自弃了?”
陈唐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便深深叹了口气,“我也不想的,只是,我好像很容易把事情给弄糟。”
“其实你做的已经很棒了。”
“可是,整个世界可能都要因为我做错的事情而彻底倾覆。”陈唐展开了自己的手心,看了看躺在手心的燃烧之血,他现在只希望所谓的青铜与火之王能稍微给力一点。
“是的,我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情,完全没考虑到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好吧,苏茜这下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只是这些事情,真的怪陈唐吗?难道不是应该怪赫尔佐格,陈唐只是粉碎了他的计划而已,谁知道那个疯子又临时做了什么变动,把所谓的“神”变成了真正的“神”。
天谴造成的浮尘在雨滴的作用下迅速消散,陈唐他们远远得便能看见那仿若是只小山般的白色身躯,陈唐甚至能看出那白色的身躯在进行轻微的起伏,好了,石锤了,这位白色的皇帝根本没死,甚至都算不上重伤。
陈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抱了抱苏茜,“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
“嗯。”尽管嘴上说着活着回去,其实陈唐对于接下来的战役没有半点信心,这可是白王啊,就连黑王也只是封印了它,如果他们能把它给杀死,那么路明非的身份大概就可以石锤了?不只是因为紧张还是啥,陈唐的脑子有点乱糟糟的,甚至心脏也开始了猛烈的跳动,然而他看向身旁的苏茜,才知道这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出现的迹象,苏茜的脸上已经浮现了红色的血丝!
“陈唐!”凯撒的脸色也有点不太好,他本来不想打扰陈唐以及苏茜,只是他的身体也出现了不对劲。
“是龙威。”楚子航在竭力压制自己的心跳,尽管心脏猛烈得跳动能够带来更强的力量,可他并不习惯这些超出自己预期的事情发生。
“凯撒,你,把苏茜给带离到安全的地方。”陈唐把眼皮已经开始翕动的苏茜塞给了凯撒,凯撒的心情有点复杂,以他的骄傲他本想拒绝陈唐,但是他的身体很明显已经不能支撑他进行接下来的战斗,他也只好答应下来。
陈唐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看了看身旁同样开始活动身体的芬格尔,不禁觉着有些好笑,这他妈的是G级?
芬格尔的脸上也带着莫测的笑容,现在这里剩下的,可都不是啥正经玩意儿吧,路明非却有点傻眼,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废柴师兄其实并不是什么废柴,“师兄你这?”
芬格尔摊了摊手,“不装了,摊牌了,我的血统应该比凯撒还要优异一点。”
楚子航倒没觉得意外,毕竟他不觉得能够掌握系主任花边绯闻的学生是什么简单角色,“接下来的战斗,可只有我们了。”
“嗯。”陈唐左手捏着燃烧之血,右手握着照胆,开始缓步走向红井,因为他觉得如果现在就开始奔跑,等到他靠近白王,他的心脏就要彻底破裂。
其余几人也学着陈唐的模样,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开始缓步向前,楚子航的脑子里突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他们现在好像是向新王朝拜的祭司,而不是什么屠龙者,这个念头刚刚产生,又被他迅速抛在脑后,他手上拿得可不是什么御神刀,而是一把真正的杀人剑。
就在陈唐他们逐渐走近白王,已经看到它全貌的时候,白王的瞳孔张开了,带着让人不可直视的明黄,“觐见吗,凡人!”因为它好像从最前面那年轻人的身上闻出了诺顿的味道。
他赶紧摇了摇头,他可不是什么爬行类,而白王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些许名为惊讶的情绪,“凡人,你比我想象的要优秀,你,有看见过我的族裔吗,他们,本该在我复苏的那一刻便献上祭礼!”
路明非有点傻眼,这到底是什么展开,他们不应该是直接提刀上前吗,陈唐这怎么还跟白王聊上了?楚子航以及芬格尔则在调整自己的呼吸,他俩已经做好了随时翻脸的准备。
白王抽动了下它的鼻腔,又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楚子航,并伸出了自己的趾头对准了楚子航,“你,窃取了我留给后人的馈赠!”还没等白王发作,陈唐便捏碎了手上的燃烧之血,澎湃的火元素从他的手上迸发出来,那道属于诺顿的血线也攀附到了陈唐的手指上。
“你,杀死了诺顿?”白王的神色有些玩味,它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而是静静得看着陈唐,好像是在期待他之后的表演,它可并不是一直处在沉睡中,它也曾听它的后裔提起过黑王创造的那几个如同玩笑般的族裔,就算是诺顿本人站在它的面前,大概也要乖乖得觐见。
陈唐感受着青铜与火之王的权柄在他的体内流动,在这股力量消散前,他就是青铜与火之王!独属于诺顿的领域从陈唐身体内扩张开来,逐渐笼盖了整个红井,白王的脸上也出现了些许凝重,这个人类,好像理解了权与力?
陈唐的手指捏动,并没有操控那些元素流,因为他知道眼前的白王也能够随意驱动那些,而是依靠着诺顿的权柄创造出了两柄形制夸张,附有黑色火焰的炼金武器,然后便操控着这两把武器朝白王的身体劈砍过去。
白王毫不费力得躲开了陈唐的进攻,但是却有些惊讶,这个人类比它想象得要懂行得多,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龙类!
因为目睹陈唐的动作,路明非也有了些许恍悟,某些脑海深处的片段一闪而过,一个独属于他的领域也逐渐张开,然而却没有与陈唐的领域发生任何意义上的碰撞,就好像,他的权柄能够完全涵盖诺顿的权柄。路明非握了握手,七宗罪随着他的心意打开,暴怒顺从得落入他的手里,而且在触及他手掌的一瞬间便变幻成了长达六七米的终极形态,这,本就是它原本的样子!
芬格尔呆愣在原地,看着陈唐以及路明非两人展现出的惊人姿态不禁咽了咽吐沫,他装逼好像装大发了,这两个才是真正的怪物,他不禁将视线转向了楚子航,却发现他好像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师弟,你不会也会他俩那招吧...”
楚子航没有摇头,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能够做到,只要自己,重新释放出那颗属于龙王的心。芬格尔看着楚子航一本正经的样子,脸皮不住得抽动,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是真正的咸鱼吧...他抬头看了看那三个飞舞在空中的身影,不禁又咽了口吐沫,还是当咸鱼好了,这种非人类的战斗,可不是他这条咸鱼能够参与的。
楚子航握了握拳,感受着自己肩头的温热,毫不犹豫得释放出了自己体内的那颗狮子心,青灰色的鳞片覆盖了他的身体,骨刺突破肌肤,脸上如同罩着青铜的面具,一度暴血。
芬格尔喃喃道,“师弟你别动不动就变身啊,这样我会搞不清楚到底谁是自己人的。”然而楚子航没有理会芬格尔的白烂话,曾属于芬里厄的领域从他的身体内扩张开来,感受着大地与山之王的权能,才意识到那个女孩其实是把她所心爱的一切都留给了他。
去除掉是战斗在天空中,这场战斗显得是那样幼稚,完全是两个儿童在挥舞着手中的巨剑,试图在白王的身体上留下痕迹,而在楚子航加入战斗后,胜负的天平开始了倾斜,因为楚子航可不是什么残次品,而是货真价实的混血君王!
白王的身躯上不断得出现伤口,又被它不断得修复,它也只能够依靠自己的趾爪给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者留下伤痕,然而却也无法阻止他们的刀剑贯穿自己的身体。
白王也试图使用过言灵,但是在路明非的领域内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渐渐得,那些源自黑王的记忆重新汇入了它的脑海,它终于想起了眼前这个人类的身份,随后它便放弃了手头的反抗动作,任由那些刀剑贯穿它的身体。
因为长眠,白王早已忘却了疼痛的滋味,而这些刀剑的贯穿,让它重新想起了那段如同梦魇的经历,口中只剩下了喃喃,“伟大的存在,伟大的存在。”
路明非并没有理会白王嘴中所说的话,他现在只想尽早解决这个麻烦,然后开始他和绘梨衣的美好生活,他可不想自己的身上再牵扯上什么别的麻烦事,他随手便将七宗罪里其他的刀剑唤来,依次将白王给洞穿。
然而白王的嘴里还在念叨,“伟大的存在,伟大的存在。”全然是一副被玩坏的模样,楚子航看着眼前结成的炼金领域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因为白王所说的话,还是因为自己血脉对于这套刀剑的恐惧。
白王的身躯在炼金领域内逐渐崩塌,渐渐显露出了它的原本模样,和陈唐所想象的龙骨十字不同,这次留下的却是一节蠕动的枯骨,所以这次苏醒的也不是完整的白王,而是占据了八歧大蛇身体的白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