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了第三层,没有丝毫停留,迈步就向着第四层走去,那只老鼠没有再出现过,但这些与我无关。
没有多余的事情干扰,我很快就到了第四层,这里和第三层一样,右边的门如同是和空间融合了一样,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撼动它。
我转身向左边的门走去,转动了把手,我拉动了房门,房间为我展示了它的内在。
枯白的大量人类骨骼交错围绕在房间的周围,将所有东西都围在骨骼的内部,杂乱,却有一种怪异、令人绝望的美感。在那之中是一罐罐灰色肉质,这也许就是老鼠们的食物了……毕竟这里不存在任何生物,除了老鼠。
在罐子的最中央是一张桌子,以及一张纸片,就像最开始的纸片,引起我好奇心的纸片。
我没有犹豫,全身心的将注意力放在纸片上,尽量不让自己去注意那些灰色肉质。
那是张写满字迹,被揉的很皱的纸片:
○○○○年○月○日,我们的[鼠王]提案通过了审核,实验要开始了。
○○○○年○月○日,今天是第一次实验,我们打算采用人体实验,被选中的人都是一些死刑犯、人渣、无可救药的疯子,或许会让我们本就不多的良知得到慰藉吧。谁知道呢?
○○○○年○月○日,第六次实验,今天的实验体看我们的眼神很奇怪,它似乎……在对我们笑?
○○○○年○月○日,第十三次实验,在进食了灰色的肉后我会得知黑色的玩意儿是怎么使用的,我得知了那种水可以保存灰色的肉,我知道了白色的东西是可以打开的,打开后我就可以出去了。
○○○○年○月○日,第十四次实验,灰色的肉会很快就失效!我不要!!!我不要!!!!我不想回到那种状态!!!!!我讨厌自己那种样子,为此,我要继续打开两脚兽的头,进食那种灰色的肉。
○○○○年○月○日,第十七次实验,不同的两脚兽头里灰色的肉有不同的东西!!我知道怎么制作那种黑色会冒火光的东西了!!
○○○○年○月○日,第二十五次实验,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这里每年都固定有两脚兽送过来,我或许可以在这里建立一个基地。
○○○○年○月○日,第三十三次实验,今天一个黑色的两脚兽带着一个黄色的两脚兽来了,那只黑色的两脚兽让我恐惧,所以我并没有袭击它,但那只黄色的两脚兽被黑色的丢在了这里,我可以打开它的头。
记录只到这里。
‘两脚兽……指的是人类吧,那堆骨骼果然是这群老鼠吃剩的……黑色的两脚兽把黄色的两脚兽扔在了这里,我被一个黑鬼袭击了?还被扔到了这种地方?really nigga?不过吃脑子获取思考的能力……真是扯淡,你怎么不说吃脑子恢复思考的能力呢?’
咚咚咚——
有谁在敲门,敲门声是从门的下方传来了,是鼠王计划的那个产物……我这心都连着腚了,万事休——嗯?
“???啥玩意儿????”
在我认为万事休矣的时候,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桌子,把抽屉给震出来半截儿,这个好女人展示给我的是三颗破片手雷,一小块儿引信点燃的黄色炸药,一只便宜打火机,以及一把加长弹夹的Glock 17。
“——我可去你妈的鼠王吧。”我将兜里的东西都扔掉,将这些东西都揣进裤兜里,将桌子掀翻,大步走向门口,放置好黄色炸药,点燃——随后三步并作两步飞也似的将自己藏在掩体后面捂住耳朵。大喊:“surprise!!!!mother fucker!!!”
嘣——
爆炸的声响回荡在这栋建筑,没等尘埃落定,我翻过掩体,向门外冲去,房门已经被炸了个粉碎,我不再需要开门了。
逃跑的路上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老鼠,没有鼠王,什么都没有,我甚至抽了个空点着了它们的军火库。
一路上没有什么阻拦,我顺利的逃到了第一层,原本紧闭的大门已经打开了。
“……”
我看到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大群飞行,那是些粉色的东西,足有一米五长,如甲壳类生物的身体上长着数对巨大的膜翼一般的器官,头部是一颗结构复杂的椭圆形,覆盖着大量短小的触手,它们如同昆虫一样的节肢上都携带着透明的罐子,而在那里面装着的无一例外——大脑,人类的大脑,大脑大脑大脑大脑大脑大脑大脑大脑大脑大脑大脑大脑大脑大脑大脑大脑大脑大脑大脑大脑。
但它们的行动就好像在躲避、躲避些什么更加恐怖扭曲的生物。
而我看到了,从更远处的烟囱冒出的黑亮形体将自己非定性的身躯凝固成一只柔韧的触手,那上面脓液似的眼睛不断分解形成,这东西用自己形成的触手捕捉那些飞行的东西,随后用触手将它们包裹。
更远处的天空上,不再是天空,而是被鲜红色与群星的色彩覆盖,就算是没被覆盖的部分,也已经是漆黑、是破碎、是虚无。
比群星的色彩更壮观的是巨大的巨人,我并不能看到它的头颅,但那并非是因为高度看不到,而是并没有在那里,并没有在巨人的脖子上。
我放弃了,我无比怀念鼠王温柔的笑容。
但令我放弃的并不是真菌蠕虫和不定性物体,也不是群星的色彩,更不是巨人。
是‘它’,毛骨悚然的‘它’
‘它’采用的是自己经常使用的外观,一名身材高挑,相比身高略显瘦弱的肉体,皮肤黝黑,脸上带着爽朗笑容的男人。
‘它’说:欢迎,我的朋友。
远比巨人更高大的虚影笼罩了整个地球,它用自己与佛祖无异的外表摆出了定印。
光亮出现在佛的胸膛,黝黑男人撇了撇嘴,像是玩具被砸了的孩童。
光亮越来越大,好像将人们带入佛国。
随后,一切回归了纯白,如同刷了白色油漆的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