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了眼睛。
狂烈的大风吹打在了她的脸颊上。
“呜哇!”乌黑的长发,但是刘海却是全白的JK美少女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此时的她,坐在一处狭隘的楼梯阶上。
这个楼梯阶呈螺旋状,像是人体的DNA一样以纵坐标轴无限延伸。
“真的假的……”但是,JK少女眼前的一幕,才是最不可思议的。
因为螺旋阶梯以外,是天空。
她位于天空中。
载着她的只有这一个螺旋阶梯。
JK少女在恍惚中忍不住的从螺旋阶梯的栏杆下看去……好吧,没有一个底,自己看到的全是白云。
除此以外,感觉这个世界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的确是这样,这个世界除了白云,狂风,还有奇妙的楼梯阶以外就一无所有。
“唔……”JK少女捂住自己的小裙子,有点小颤抖的坐回了阶梯上,“先整理整理自己看到的情况吧……”
“自己因为某个不明的原因被人带到了这个奇妙的地方,而自己来到这里似乎是存在着什么使命一样,自己在告诉自己应该要找到什么……”JK少女自言自语的说,“这么说起来……”
“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自己过去也好,做过什么也好,还是自己的名字,统统都不记得了,感觉就像是电脑被一键格式化了一样,变成了胚胎的形状嘛……”
“可是又是谁,又有什么能力能做到这件事?”
“难道说……是神明?”
“对了,似乎只有神明才能做到这一点,也只有神明才会把我丢到这个看起来三无地带一样的地方,是为了让我创造全新的伊旬园吗?那至少也给我一个亚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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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井端。
“……”好吧,一阵沉默。
不得不承认,这位少女的思维已经逃到了唯心主义的范畴,甚至是认为神怪之事是存在的……
“真是……有特点。”若鹿有些不敢恭维。
“名侦探们的思维方式本来就多种多样,正好长岛渚的出现了给了我们一个全新的名侦探样板。”白岳小哥推了了推自己的眼镜。
“前提是她真的适应井的话。”羽二重给出了一个不变的前提。
的确,这一次是长岛渚的第一次试用,尚不清楚她的推导过程究竟会做到什么样的结果,不过至少,她的出现给井们的适应性出现了全新的可能性。
“我觉得这个孩子更适合出现想象力很丰富的井里。”东乡如此说。
“或许吧,长岛渚和鸣瓢秋人不同,他们之间的年龄决定了思维的不一致,鸣瓢秋人的分析更加冷静,老成,现实主义,而长岛渚的分析显得更加跳脱,思维更加的开阔一些。”百贵认可了这一点。
“说起来……”羽二重想到了一件事,“长岛渚的侦探形象正是当初她自己井里的形象……我原本以为她的侦探形象更加偏向于现实里的自己。”
“然而结果恰恰相反么……”百贵室长摇摇头,说道,“这或许反而更加能证明她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吧。”
“是逃避么?长岛渚这么豁达的性格……真的只是在逃避着什么那么简单?”若鹿有些疑惑。
“谁知道呢,而且我们现在分析的不是[横锯]的井,而是[送件人]的井,安静的先看着吧。”在白岳的提醒下,所有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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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啊,神明,请给我指明一条明路吧~”JK少女半开玩笑般的,向着天边的云彩祈祷。
然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哈……看来只能上去了么?虽然我也很想下去看看下面是什么样子,但是果然只有上面才是通往天堂的路径吧?”JK少女似乎向往着天堂。
自己一介弱女子,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莫名其妙的受到了惊吓,甚至莫名其妙没有任何人帮她解释眼前的情况,当然会害怕啊!
唔……也就是说这是要看自己才能获胜的游戏么?
于是少女开始向前走。
少女的前方是一直上行的路,她一边往上走的过程中才渐渐开始关注这个楼梯阶的结构。
毫无疑问这是螺旋梯阶,而且这个螺旋梯阶的长度越长,就意味着自己要走的路程也就越长,自己走的路程越长,自己被走晕过去的可能性也越高。
因为这个螺旋楼梯阶实在是太狭隘了,狭隘到只能勉强能两人并行一起走的地步,如果自己一路走上去的话,就意味着自己转的圈圈也就越多。
而且,而且啊……
越是往上走,钥匙光看一眼下面的话就会眩晕连连。
不为什么,只因为它实在是太高了。
高到让人根本灭有办法以肉眼推测自己究竟走到了哪个地步,地面下的云朵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说了一些害怕的地方接下来说说有些怪异的地方……自己能呼吸。
嗯,我不是说人活着就不能呼吸了,而是现在的JK少女能呼吸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她还记得尝试!高中地理!海拔越高的地方空气就越稀薄,换而言之,越是高的地方能供人类呼吸的氧气就越少,否则航天公司为什么救生装备中会包括那么多的呼吸氧气袋?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呼吸一点也不正常,既然自己的脚下螺旋梯下面已经有云朵的话,那么自己距离地面至少也有1500米了……也就是说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已经是大于高原地貌了!自己还能如此正常的呼吸,她感觉很不可思议。
别告诉我这螺旋阶梯有8844米的喜马拉雅山那么高……甚至更高,那时候自己还不如直接跳下去看看下面的景色算了!
JK少女有些绝望。
嗯嗯,这还不是绝望的时候。
那什么朝圣的路不就是自己走出来的吗?为什么现在就要绝望呢?
而且……这个阶梯一点安全性也没有。
你看,这个阶梯的地板并没有紧挨着中间的柱子,唯一一个支撑整个螺旋楼梯的柱子,因为整个螺旋楼梯阶都还是由下面柱子上的支架们,富有阶梯状撑起来的,因此,楼梯阶和中间的大柱子存在着一个距离,而这个距离,正好能塞下一个人……
而楼梯阶的外围,虽然有栏杆,但是这个栏杆的高度实在是太低了,也就刚好到了JK少女半腰的高度,换而言之……无论是阶梯的哪一边都没有一点安全感。
里面没有栏杆,外面的栏杆由太低了,只要自己眩晕那么一下子,自己就有可能在眩晕中倒下去,坠落到万丈高的楼梯下面……
“噫~这个死法真可怕。”JK少女说道。
不过自己早就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嗯……也不能说是没有退路,只是这个退路实在是不像退路的样子。
一直往下走……应该会出现什么惩罚吧?
“往上走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呢……”JK少女一边沉吟着,一边开始爬塔。
(十分钟后……)
“没有发现什么吗?”百贵室长看了十分钟的爬塔过程表示自己没有看到什么。
“没有,”白岳摘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精明穴,“这里除了云,还是云,各种云云。”
“呦吼?你终于能说出点幽默话了?”若鹿有些惊讶。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井内的状况已经陷入一场死循环了。”白岳着重的说。
“说起来,这是真实存在的云吗?”羽二重分析道,“云有在移动吗?”
“云的确有在移动,在变化而且没有规律,”若鹿说道,“很抱歉,我从一开始就将关注点放在云上了,云中没有任何称得上是线索的线索。”
“没有称得上是线索的线索?这个发言有点暧昧啊。”白岳有些在意。
“好吧……觉得这里的云还是存在一点规律的……但是我目前想不到什么问题,”若鹿调出了一个图片,并从中画出了几个圈,接着他将自己做好的对比图片投放到了大屏幕上。
“各位请看,我们从长岛渚爬塔后开始的时间进行计算,”若鹿拿出了自己的激光笔在投影上圈圈了几个地方,“第一张图是两分钟,第二张图是五分钟,第三张图是八分钟,看出其中的相似之处了吗?”
“嗯……感觉有一块云朵一模一样!”羽二重发现了。
“对,就是这朵云,”若鹿放大了三张截图,圈出了有问题的云朵,“这个云朵的形状和后面两个云朵的相似极其的相似,接着它们都会变成别的形状的云朵,它们变成别的云朵的形状也各不相同,我觉得是规律的可能性不大……”
“等等!”百贵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我们一直都是以名侦探的视角看井中发生的一切,换而言之,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存在一定盲区的!”
“没错,我们上次在[横锯]的井中也没有察觉到约翰·沃克的出现。”白岳认真的说。
“百贵室长,你是说,在名侦探看到这朵云的时候,实际上可能有别的云也是这种形状的?”东乡总结出了百贵室长的结论。
“没错!”百贵室长认真的说,“国府!”
“在!”国府应了。
“从现在开始你开始记录名侦探视角中的云究竟是怎么演变的!”百贵室平静的说,“因为名侦探的视角有限,我们不可能仅凭一个视角就能看清楚整体的云朵变化,所以只能用这个相对死一点的办法。”
“好的,我这就开始记录。”对于国府来说,这的确是一门有挑战性的差事。
可是,作为井端的一名成员,任何线索都不能看漏,这是相当重要的!
“没想到峰回路转,这里面的云还可能藏有别的玄机……”百贵室长认真的盯着眼前无尽楼梯的画面。
此时的画面,暂时停滞了一下。
“哇!好大的风!”此时的井内,JK少女稍微停下了脚步,为的就是迎接这个时候飘来的大风。
大风的存在阻挠了JK少女的前进,原因无它,因为大风的存在很容易让她的身躯失衡,一个不稳会直接导致她掉下去。
她还想继续挑战下去啊!
“……嗯?”JK少女感觉自己的脸上似乎突然沾到了什么。
JK少女她蹲下来维持住自己的身形,右手扶着栏杆,左手抹了一下自己刚刚好像沾到什么的脸颊。
那个不明液体似乎还在往下流。
她将液体用手指抹干净,并且放到了自己的眼睛下看了一眼。
看起来是血迹。
之后她闻了一下,闻起来也是血迹。
之后她尝了一下,味道也是血迹。
错不了,这的的确确是血迹。
“风中飘来的血迹……”JK少女抬头仰望,“血迹总不可能是从下面升上来吧?不会吧不会吧?这根本就不是龙卷风,也就是说这些血迹只可能是从上面吹下来的……是有人受伤了吗?不,很可能是死了吧?嗯,一定是在朝圣的路上死去的遗体吧?究竟是哪位虔诚的信徒没有抗住这番试炼呢……”
“嗯,尸体应该不会离自己太远。”
她并没有从上外的外围楼梯阶看见什么流下来的血迹,于是她决定换了个角度。
JK少女选择另一边,她双手乘着中间的圆柱,好奇的朝着上面看了一眼。
果然,她看到了……很白的脚丫。
嗯,说很白的脚丫可能有些不礼貌,应该说美足还是美腿?嗯……都一样?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这位可怜的信徒距离我还有大约三层楼的距离……”JK少女如此判断。
很快,她恢复到了正轨上,此时的风也停止了,她加快了脚步,更直接的说,她是跑上去的,把安全爬楼梯什么的完全抛掷脑后了。
她有一种感觉,自己一定要见到上面的那位少女。
为什么是少女?这不是很明显吗?白衣白裙白脚丫……脚丫是禁语来着吗?
于是,在JK少女的冲刺下,她很快就找到了她朝思暮想(咳咳)的脚丫的主人。
那是以为少女,她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啊……”看到这位少女的第一眼,JK少女的脑海中有什么涌现出来了,“小佳爱琉……我想起来了。”
我的名字叫义井户,是个名侦探。全名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我很清楚我自己的使命……我必须要解开小佳爱琉的死亡之谜!
小佳爱琉,好可怜。
她在怜悯。
原本,她不应该存在怜悯的表情的。
“真是奇怪……”注意到的时候,自己已经泪流不止了,“我究竟是怎么了……”
“百贵室长!”东乡汇报道,“神探义井户的情绪有崩溃的迹象!”
“崩溃?”百贵室长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神探义井户在看到小佳爱琉的尸体后,情绪出现了极大的波动,很可能会导致井的崩溃!不过在井崩溃之前,她本人会先崩溃的……”东乡认真的说。
“这是怪物吗?”白岳惊愕的说,“神探的负面情绪能导致井的崩溃?”
“我们好像……捡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怪物呢……”若鹿也打了个哈哈。
毕竟这种情况简直是闻所未闻!
“百贵室长,要将长岛渚抽出来吗?”东乡有点紧张的看着屏幕。
她实在是太清楚了,一旦义井户的情绪崩溃,虽然不会对罔象女产生任何的影响,但是义井户本身却会短时间内萎靡不振,需要看一些心理医生辅导了,而且这一次的井她也别想进去了。
可是想当初鸣瓢秋人投入使用的时候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才是!
这位少女究竟……
“继续看情况,随时准备抽出!”百贵室长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如果连佳爱琉的尸体都没有办法直面的画,那么神探也没有用处了……”
“是啊……”羽二重说了句公道话,“佳爱琉是神探们的路标,如果无法解开佳爱琉身上的谜团,就很难有突破性的进展,我们的工作也没有办法好好的进行,如果不看佳爱琉的话……很难想象接下来现实中会是什么情况。”
“在常人看来,我们的做法的确是很残忍,不过我们的部门就是这样的性质。”白岳推了推眼镜。
“等等,她好像情绪平复下来了。”东乡说。
于是,众人再次看向了屏幕中。
“哭了三分钟么……”若鹿吹了吹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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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爱琉,放心吧……”义井户目光炯炯的说,“我一定会解开你身上的谜题,找出凶手!”
“眼神变了……”若鹿道。
很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向温吞的义井户采取了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调查……义井户直接掀开了佳爱琉的上衣……
一直在看天边云彩的国府也就苦笑一下不说话。
百贵室长,东乡倒是依然一脸正经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台上的三人也是缓了缓神这才反应过来。
“佳爱琉酱的死因……是被锥形的细长利器刺穿喉咙而死的,因为佳爱琉酱的侧着身子倒下,所以血迹一直流到了楼梯阶的外围,至于凶手刺杀的方向应该是……凶器当时和佳爱琉的身体呈现直角么?”
“那么这很奇怪,太平整了,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凶器……啊,如果要处理凶器的话很方便,从这里扔下去就是了,但是……”
义井户抬头,看到了楼梯阶蜿蜒而上的血迹。
“凶手应该是拿着凶器向上逃了吧。”
“不,现在应该更加谨慎一点。”
于是义井户更加仔细的检查着的佳爱琉的尸体,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发现了佳爱琉的身体底下压着的东西。
为了防止这个东西随着风飘走,义井户连忙抓住了。
“这个是……卡纸?”义井户有些疑惑。
为什么这个地方会出现卡纸?
而且这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段还算清晰的话——
“我想和你在一起。”
“呜哇,是十分直接的直球!”义井户的眼神变成了娱乐新闻女记者的样子。
不过下一秒她又变了回来。
因为她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奇怪,没有署名啊……对了,没有署名似乎也是正常事。”
毕竟没有哪个男孩子对有好感的异性完全说得出口。哪怕是写信也一样,能再卡纸上写出这段话并且偷偷的塞到心爱之人的抽屉里就已经花费了自己的全部勇气……
虽然最对方看来,这个人可能事变态罢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件事悲伤得不能再悲伤的剧情了。
义井户叹了口气,卡纸塞……好吧,没有可以塞的地方,放到裙底下自然是NG事项,那么现在只能自己手里拿着了……
为什么自己没有穿口袋多一点的衣服过来啊……
“神明啊,如果你听到的话,能否给我一件有口袋的衣服呢……”义井户祈求道。
“登入之后形象就不能更改了……”羽二重道。
“的确,没有口袋的话,有些时候探案的确不方便。”若鹿的脸色毫无波澜,“而且现在提供的线索太少了,目前只能从字迹上比对一下数据库中的人,但是找出来要花一段时间……”
“等等……”白岳似乎想到了什么,“不会是他吧?”
“白岳,你想到了什么?”百贵室长问。
“我是看到那张卡纸的时候才慢慢想起来……我的记忆可能有些不准确,但是我觉得这起案件可能和我记忆中的那个人有关……”白岳单手扶着栏杆,说道,“当年还是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们班上的一位男生喜欢上了班上的班花,有一天,班花从抽屉中找到了写有井中字样的卡纸……”
“的确……现在一看的花,这样的字迹很像是小学生写的,这里还有几块错别字……”若鹿后知后觉的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