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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哇……」
在被挪用作測試場地的餐廳裡頭,護士小姐有些有氣無力地對著旁邊的艾菲諾低聲咕噥著。
老實說,眼下的她超級不爽的。
單單說被那些警衛們在她下班、準備要吃一頓遲來的午飯的時候綁,嗯,抬到這裡來……甚至是讓她連續第二次也差點和午飯失之交臂其實都也沒有讓她有多不滿啦……
真正叫她不爽的是……真的有必要把她也叫到這裡來嗎?
她到這邊來之後也就是當了個佈景板而已!
要是真的有需要用到她的話,區區一餐午飯什麼的省掉就是了……畢竟正事要緊的道理她也是知道的……
但是眼下!
找魔物來當一只連發表意見都不需要的佈景板而已,需要特地找一只飢腸轆轆、胃酸差點就要從胃裡消化到外邊來的護士去當麼!?
濃濃的不滿直白得哪怕是聽不懂護士到底是在咕哇些什麼也能夠看得出來……自然,也是引來了就在她不遠處的艾菲諾的注意。
都已經和這魚當這麼久的朋友了,對她的習性可謂是知根知底的人魚小姐當然能夠馬上猜到她到底是在不爽些什麼……
無非就是在不滿自己被找過來之後卻是一點忙也幫不上、徹徹底底的派不上用場而已。
確實,這樣子的發展也是挺叫魔物感到不滿的。
可惜…在這一次她可沒有辦法跟自己的老朋友一起同仇敵愾了。
畢竟,那些警衛們想必也不過是聽命行事地把相關的魔物統統都帶過來而已,可沒有道理讓盡忠職守的她們被遷怒。
所以,人魚小姐很快就在眼珠滴溜溜的轉了半圈之後,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好啦,好啦,看她們的樣子應該是差不多了,我們也差不多該做點準備了。妳說,今晚在我家的書房裡來個小派對什麼的給她們接接風怎麼樣?不如就去城東水下市場的老甲魚那邊買些鮮魚?嗯,我記得妳之前好像是有提過想要試試我家藏著的那瓶從湖底挖出來的舊時代老酒吧?正好今晚也拿出來喝掉好了,不過妳得幫個忙想想要拿什麼去跟那個配搭才行。」
無視了護士小姐那一身幾乎能夠把飛過的昆蟲直接壓倒在地上的低氣壓,艾菲諾像是什麼不妥之處也沒有發現到似的拍了拍護士小姐的肩膀,用很是雀躍的語氣提議道。
這就是知道自己的這個朋友其實從來都不太擅長在同一時間思考太多東西的艾菲諾想到的辦法了。
像是炸魚那樣,一下子就拿一大堆跟之前的東西無關的新問題來把這魚弄得頭昏腦脹、用大量需要一定時間思考的東西去讓這魚無暇去分神他顧。
「咕咕哇!?咕……咕哇哇咕哇。」
不出她所料,這魚本來也不是非常糾結這件事,在被她那突如其來的發言給嚇了一跳之後就更是被艾菲諾的那一大段話直接把注意力分散掉了。
「嘛,我就是想要隨便找個由頭來熱鬧一下啦。畢竟第一次招待其他魔物到家裡作客嘛……再說,我上次看那瓶玩意的時候都看到它的保質期過掉了幾十年啦,雖說是有魔法協助保鮮,但萬一真的壞掉了不就虧大了麼?」
眼見著效果不錯,艾菲諾隨即就打鐵趁熱的作出了追擊,用更多的問題將護士小姐完全的淹沒掉了。
可憐的護士小姐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就直接被弄迷糊了。
「咕哇咕哇……」
「就是說嘛,總得趁還能夠喝的時候喝掉啦!嗯……不過我還得在這邊等那只孩子搞定來著,要不今晚的採購就由妳來替我去弄?沒關係的啦,關於吃的方面我絕對相信妳!」
「咕哇!」
「總之這就說定了啦!妳就趁著眼下這幾只孩子出來之前去市場那邊替我張羅一下吧。啊,對了,我錢包在這,接穩了!」
「咕哇咕哇!?」
「那就交給妳啦~~」
「咕哇!?」
看著手忙腳亂的接過了自己拋出的錢包的護士小姐,艾菲諾露出了奸計得逞的表情……
計劃非常的順利,在她那一連串密集得根本就連半點提出異議的時間也容不下的步步進逼之中,這條魚完全就是在弄明白發生了什麼之前就莫名其妙地接下了一大堆任務,自然就沒有繼續去生悶氣的時間了。
「咕哇……」
「哈哈,沒辦法啊,我眼下就只能夠依靠妳啦!」
沒有再給已經被自己搞迷糊了的護士小姐任何思考或是反對的機會,艾菲諾就很是直截了當的捲起了一道粗壯的水流、推著護士小姐的肩膀把她給沖到餐廳的門外去了。
「拜託妳啦~~」
就這樣,在艾菲諾的謀劃之下,一場不必要的無謂衝突也隨著護士小姐的遠去而消弭於無形……獨留下了她一條魚待在這個已經開始被警衛們逐步還原成本來的餐廳模樣的測試場當中。
「啊啊,突然間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厲害了怎麼辦……咳咳!咳,嘛……那就只剩下等裡面的孩子搞定啦……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吧?」
她剛剛可是親眼看著那只雷鳥抱著她的寵物跑進那個模擬的洗手間裡頭的,現在都已經過去了這麼久的時間……就是弄一串鎖鏈出來也……
咳哼,她的意思是…就是有再多的……也該弄乾淨了吧?
再說,這些水裡的洗手間實際上運用起來也不是什麼特別難以駕馭的東西……
就連水裡那些不滿周歲的小魚苗也能在家人的協助之下搞定的東西能有多難用?
果不其然,在艾菲諾開始想著雷鳥怎麼還沒有出來的時候,這鳥就已經完成了鳥生當中第一次在水底上廁所的奇妙體驗、重新的出現在她面前了。
只是……那在把自己的寵物扔了出來之後,滿臉通紅的從洗手間頂部的出口爬出、彷彿舉步維艱的模樣卻又是那麼的不對勁。
「可沒有誰跟我說過馬桶上的那個水…呃…那個……用來洗……的水會這麼強啊……」
一副去世了大約三分之一,滿頭大汗所弄出的水氣甚至多得就連玻璃頭罩內的通風功能也沒能夠在一時三刻之間把那佔據了玻璃表面上的半壁江山的霧水給清理掉的模樣……
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什麼一回事的人魚小姐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雷鳥的狼狽,很是迷惑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她可不知道水裡的馬桶有這種能夠把鳥弄得…嗯……該怎麼描述呢…能夠把鳥弄得像是飛到了天上去的奇怪功能!
特別是從這只鳥腰間那因為從洗手間的蓋子處爬出來而翻起了一點的衣物處看到變紅了不少的皮膚之後,這魚就更是疑惑了。
不過是最普通的、水裡家家戶戶都會有製式洗手間而已,為啥就是這只鳥像是被…嗯,被那啥過一樣的呢……明明像是自己這樣子的水裡的居民之間也沒有聽說過有誰會受不了這個的……
忽然,就在艾菲諾下意識順著自己看到的、雷鳥那發紅的腰間而把自己的手放到了自己身上那相應的位置上去的那個瞬間,人魚小姐就找到答案了。
那八成是因為……像她一樣的人魚、或者是水裡其他有那個…需求的魔物大都有在那邊長著鱗片或是甲殼,根本就用不著直接拿柔弱的皮膚去承受那些水流的直接衝擊來著。
要知道即便是魔物,單單是說皮膚的話……其實也多少還是能夠用上這嬌嫩詞來形容的。
的確……她們在戰鬥之中或是身處什麼危機四伏的場合時著實是會有些像是運用各種的法術、能力、特性甚至是最基本的注入魔力來強化身體的辦法沒錯……
可誰會特地在……那個啥的時候,那個最應該放鬆的時候,像是要幹架似的嚴陣以待著把自己的身體保持在臨戰狀態啊!?
所以嘛,屁股上沒長鱗片的雷鳥就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之下倒了大霉,在聽著某只人魚警衛的指示、給肚子放鬆了一下之後突如其來地迎來了一次足以將一切污穢都洗刷掉的強力沖擊。
現在一整只就像是承受過不可言說的刺激一樣,腳步虛浮得連站也站不穩了。
搞得即將要招待這鳥到自己家中的艾菲諾都感到了一絲的難辦……
要是這鳥到了她家之後還是這個樣子,而且還是上一次廁所就得像這樣子被弄得跟著上一次天……那日子還怎麼過啊?
對此感到了深深的憂慮的艾菲諾扭頭看向了身邊那只在警衛隊裡任職的同類,無言地用眼神質問著——這事情該怎麼解決?
被艾菲諾用這責難的眼光盯著、同樣也意識到自己似乎是犯下了一個十分嚴重的錯誤的人魚警衛掏出了自己的通訊水晶球,用極為不自信的語氣回答道。
「呃……這個啊,我拿水晶球去生產商那邊問一問有沒有法子可以把水流的強度調整一下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