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你真的决定带我吗?为什么不带二当家啊!我觉得她应该比我更合适的。”装饰简陋的营房内,白冥折着自己的袖口,对着另一边的W问道。
墨发黑眸,柔眉薄唇,再加上线条柔和的脸庞,削瘦单薄的身形。若是将白冥此时身上的那套西装换成晚礼裙,说是那个富贵人家的大小姐都有人信吧。只不过会感叹一声这位小姐胸也太平了一点。
“按照她的习惯,如果我带她的话。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对塔露拉使用她的源石技艺。”心心挂念的晚礼裙此时却穿着W身上。
铁血冷漠的雇佣兵,此时褪去包裹严实的作战服,换上一袭端庄严肃的晚礼裙,倒别具有一番魅力。常年的征战没有在W身上留下多少伤痕,细腻光洁的背部毫无保留的裸露在空气中。细腻白暂的小腿从黑色的裙边露出。顺着小腿往下,是一双朱红色的高跟鞋,与W头顶的红色犄角相得益彰,展现出一种协调美。
“我们是来谈合作的,并不是来打架的。”W照着镜子,用眉笔勾勒着自己的眉毛。
“但是也不用这么隆重吧!我们只是雇佣兵哎。”在W的强烈要求下,白冥也只另一面镜子前细心的整理着自己的发型,“还有,头儿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化妆的方面的知识啊?作为一个雇佣兵,不应该啊!”
“你以为一个雇佣兵只需要懂打打杀杀就够了吗?”W看了他一眼,抢过他手中的卷发棒,帮他梳理着头发。
“难道不是吗?”因为W的暴力梳理而被疼的直咬牙的白冥说道。
“那你就把雇佣兵这个职业想的太简单了。只会打打杀杀,那只是最底层的雇佣兵。”W拿起剪刀,修剪着白冥一些突出来的发梢,“作为一个高层次的雇佣兵,我们有时会接触一些高地位的贵族。他们一些不想做,不愿意做的工作,通常都会交给我们。”
“这样不会很累吗?”白冥问道。
“如果这样的任务天天有,那我天天都接。这样我就不用为我下辈子发愁了。”
“头儿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为自己未来担心的那种人啊!”
“以前不会,因为我有信仰。”W将白冥从座位上提起来,为他系上领带,“但是现在我的信仰崩塌了。”
“好了,一切完美。没看出来,你倒是有点小帅嘛!”为白冥整理完毕之后,W站在他面前,双手翻转交叉,做个了照相的动作。
“哪里哪里,都是头儿打理的好。”白冥谦虚的说道。
“那倒是。”W自以为然的点头,“毕竟以前我活不下去的时候,都是把流浪狗打理成那种绝种贵族狗去骗钱的。连狗都能被我弄的好看,你不应该连狗都不如吧。”
“怎么好端端的,又把我跟狗给扯上关系了?”白冥有些郁闷。
“因为你和狗在我眼里的价值都是一样的。”W伸出自己的五根手指,末端指甲上的红指甲油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异常的好看,“一只狗值一万块,所以你相当于五只狗的价值。”
“……所以我就值五只狗?”白冥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阿sir。这也能开?”白冥无奈的扶额。
“嗯?开什么?”W则是疑惑的看着他,完全不同这另一个世界的梗。
“没什么。既然全都处理好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马上就八点了,到了塔露拉与我们约定的时间。”白冥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上面的时针正一点点朝着八的刻度慢慢靠近。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W打开房间门,“都怪你动作太慢了。”
所以这就是女人啊!
白冥无奈的摊手。
明明是你自己弄头发、涂指甲、画眉之类的花了一个多小时,到头来居然怪我?
但是寄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口气,白冥,忍!
白冥跟着W一同来到这片营地的最中央的建筑群里。门口把守的整合运动成员看到W之后眼都直了。
红黑色晚礼服装饰下的W,在点点星光的照耀下,宛若夜空里绝美的公主。似一朵火红的玫瑰,虽然娇艳,但也带刺!
“萨卡兹雇佣兵队长W,前来赴约!”朱唇轻启,W对着门口的两名守卫做了一个极为标准的贵族见面礼。
这一手可把这两个守卫吓的不轻。他们只是一个看门的,那见过这阵仗。
正所谓平民面对贵族时,都会有下意识的自卑感。更别说感染者这层身份让他们的自卑感又浓郁了一层。
“首领、首领在里面等您们!”守卫结巴的说道,甚至都用上了敬语。
“多谢了!”W嫣然一笑,提起裙摆,微微欠身表示感谢。
整个过程显得尤为自然,没有一丝做作之感。不仅这两名守卫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连W身后的白冥都极度怀疑,在W做雇佣兵之前,是不是真的就是某个贵族家族的大小姐。
不过这个问题此时显然不是最佳的发问时机。
在W的带领下,他进到了这座建筑中。穿过长长的回廊之后,入眼是一间宽阔的庭院。庭院中间,摆放着一张圆桌。
圆桌上面盛放着热腾腾的饭菜。而圆桌的另一边,则是一位穿着黑色长裙,左臂上系着橙红色丝带的威严女性。
灰白色的头发及其肩部,其中有着两缕跳出大部队的约束,从耳前簌簌而下。淡褐色的眼眸里古井无波,淡然的看着走进来的W和白冥。一股难以言语的威严,不可遏制的从她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