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曾经的迦勒底到处都是纯白建筑,富有科研机构的简洁和独特色调,如今已经很难看得出来。
女神们极具美索不达米亚风情的华丽房间,阿尔托莉雅富有王庭格调的舒适卧室,阿纳斯塔西娅北国特色的茶话间,让圆形建筑的内部设计越来越个性鲜明。
就连后来加入的舰娘,也拥有她们自己的房间,而今天,一场罕见的茶会正在光辉的卧室里召开。
“听说为了奖励君主和企业的贡献,达芬奇打算西南方向分一片宿舍给我们,并允许我们自己装修。”放下茶杯后,光辉温柔地看着周围的舰娘们,“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尤其是企业,达芬奇对你在夏威夷海域的作战非常满意,据说堕落机械已经暂停发动海面入侵,这段时间请好好休息一下~。”
“光辉姐姐也——辛苦了——”惹人怜爱的少女独角兽抱着玩偶,手指捏着一块饼干,小心翼翼地递给光辉,小脸带着期待和紧张的表情,“这是——我和威尔士姐姐做的——”
为了让独角兽安心,光辉微笑着靠近独角兽并张开樱唇,一点点吃下独角兽递来的饼干,让独角兽小脸上的紧张表情逐渐转为微笑。
“只是迦勒底的战争资源支持到位,我并没有使用什么特别的战术。”企业将白色军帽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正色看向君主,“倒是君主,听那位枪阶的阿尔托莉雅说你在华盛顿攻势提供了巨大的火力支援,效果比她最初的预想还好。”
“能被——需要就好。”君主的俏脸露出一丝遗憾,“可惜——不能让Master见证我的进步。”
“而且——还有黎塞留她们。”
君主身旁的威尔士亲王抿着茶杯边缘,淡淡的热气在她面前跃动。
黎塞留和贞德的到来,将一个难以抉择的选项摆在她们面前,就在她们渐渐适应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切被重新打乱。
众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独角兽有些不安地打量着姐姐们的表情。
无论皇家,重樱,铁血,白鹰,舰娘们很少像今天这样为同一个问题感到苦恼。
“还记得在里侧世界的时候,姐姐我曾跟Master一边欣赏星空一边聊天,也曾经提过这个事情哦~”爱宕的耳朵没什么精神地耸拉着,开始诉说自己的经历,“以前只觉得Master是一个可怜,有趣的男人,除此以外其他都很普通,直到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才发现他的另外一面——而且对我那天晚上提出的问题,Master的回答和一开始不太一样。”
“一开始——?”
光辉看着爱宕与平时不同的表情。
“就是我们签订契约的时候,他说过会尽最大努力帮我们回去,他信守承诺,返回迦勒底也是因为这一点,不过——不止我们对Master改变想法,他也一样。”
“当时Master对我说‘如果可以,能晚一点回去吗?’。”爱宕心情复杂地说,“不管Master还是我,对‘爱情’其实没什么观念,但我仍然记得当时的心情。”
威尔士亲王安静倾听着爱宕的故事,手指缠绕着耳边的金色鬓发,美眸看着光辉房间的素雅装饰。
“看似平凡,然而他坚强,冷静,待人真诚,而且很温柔,就算调侃他,有时反而会被他单纯的反应弄得不知所措——原本我曾经对他怀抱一种偏见,觉得他在有意无意迎合如今的迦勒底,但现在看来——我有些理解英灵们的心情。”
“就算不擅展露感情——他也从不勉强,默默承受,积极回应。”俾斯麦面无表情,轻声接上威尔士亲王的话。“我的天职是战斗,也只会战斗,而他让我看到另一个方向,一个平静而充实的港湾。”
“诶诶——怎么气氛有点伤感起来了~”金发上戴着月桂花环,元气阳光的皇家舰娘胜利察觉到众人的情绪有些低落,“明明如此美丽的我就在你们身边哦,开心点嘛——那个——可畏你也说说她们~?”
然而被胜利叫到名字的可畏此时正捋着长长的银发双马尾,心不在焉地往红茶里加入糖块。
立志成为光辉这般皇家淑女的舰娘可畏,很少像今天这样无精打采。
“我决定了。”随后可畏缓缓抬起头,“既然如此,干脆把指挥官也拉过来算了~!”
只见可畏久违地耍起了大小姐脾气,并提出一个荒谬的主意。
由此不难看出可畏此时内心的动摇。
“可畏,保持礼仪。”这时胡德成熟优雅的声音终于响起,此时的她正端着茶杯,作为与光辉同样完美的皇家淑女,她显得更加成熟稳重,“刚才听了大家对Master的看法,很遗憾,似乎我已经很久没这样和大家交流了。”
“毕竟胡德和威尔士一直很忙嘛——在里侧世界里也是单独在花园和Master——”
然而胜利的话说到一半便被威尔士用手轻轻捂住,从威尔士牵强的微笑来看,胡德的秘密似乎也会牵连到她。
“如今胡德,威尔士和我,作为大家和达芬奇沟通的桥梁,以后要更多进行交流才是。”光辉微笑着,纤细柔软的指尖触摸两人的光滑的手背,“作为大家公认的姐姐,胡德有什么想说的吗?”
“保持优雅,从容,许多事便能水到渠成,但这是一次冒险,一次考验。”胡德肩上围着皇家旗帜的藏青色披肩,金色单马尾披在右肩,语速不紧不快,“就我个人的想法,我更倾向可畏的提议,因为这是最有可能解决问题的提案。”
包括提议者可畏在内,舰娘们沉寂下来,空气里安静得只有她们轻柔的呼吸声。
沉默长达1分钟,直到爱宕开口。
“其他暂且不提——我们对指挥官进行拉拢劝说,会不会影响对塞壬的战事?”
“按照自由鸢尾的说法,如今的塞壬已经不成气候,被困在北方,大家了解指挥官的性格,既然她已经下定决心,碧蓝航线取得压倒性优势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虽然内部仍存在一些不稳定的因素,比如腓特烈大帝得知齐柏林伯爵失踪后可能出现的态度。”
“虽然我不认为指挥官会和Master相互理解,但至少可以消除误会,避免冲突进一步扩大——只是——”
企业和胡德对视,两人都看出对方眼眸深处的遗憾。
最该待在这里的人,此时仍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