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兰弯腰笑了一会儿,抓起钱袋摇了摇头,一脸正经的说道:“不行,我想起来刚刚我们数钱的时候报出了银币数量,万一被你听见了怎么办,这个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得想其它办法证明。”
看着那几个捧着肚子大笑的男孩,亚里莎再傻也明白了对方压根就是在拿她取乐,她气得脸色胀红,右手习惯性地背后伸去,随后动作一僵,一脸愤然地望着几人,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几个男孩的做派让艾夏一阵厌恶,狮心学院并不是专门为贵族准备的学院,还是有不少平民入学的,只是这个旅馆入住的全是贵族,他不明白这个叫亚里莎的女孩为什么会选择入住这个旅馆,但这几个男孩就因为对方的身份这么嘲笑戏弄女孩,未免太恶劣了。
芬格兰止住了笑声,打量起奥蕾莉亚,从穿着来看这位隔壁过来的女孩明显和他属于同一阶级,他拿捏着腔调:“这位小姐,这位亚里莎……小姐并不能证明这是她的钱袋。”
“我可以帮她证明。”
芬格兰愣了一下:“请问您如何证明呢?”
奥蕾莉亚平静地开口:“第一,虽然你数钱的时候很吵闹,但那时的声音还没有大到污染整个餐厅的程度。”
被指吵闹的芬格兰脸色难堪,却还是努力地保持风度,不过语气却是高昂了一些:“这和钱袋的归属有什么关系!”
奥蕾莉亚叹了一口气,怜悯地看了芬格兰一眼:“看来你并不能理解这种委婉的说法,那我说的直接点,你们那吵闹的赌约并不能让离这很远的亚里莎小姐听见声音,所以你反驳她的理由不能成立。”
被一个女孩用看傻子的眼神关怀,芬格兰的脸变成了猪肝色,他的语气也开始不友好起来:“这个不是你说了算!谁知道她是不是尖耳朵!”
“你!”一旁的亚里莎气得银牙紧咬,肩膀发抖,一副受到了极大侮辱的样子,想要和芬格兰理论,奥蕾莉亚对她轻轻摇了摇头,早已预料到对方会这么说,再度开口:
“第二,你没注意到这个钱袋的布料么?”
芬格兰看了一眼手中的钱袋,不屑地说:“不就是最低级的亚麻布料嘛!”然后看了一眼亚里莎,不忘再揶揄了一句:“看样子确实像是她使用的钱袋,但这也不能作为证据呀。”
“这是帝国西北克罗地亚地区特产的亚麻布,不同于帝国其它地区的亚麻布,它的颜色更为发青,比一般的亚麻布柔软一些,这是由于克罗地亚的亚麻的独特生长环境和变种造成的,”
奥蕾莉亚顿了顿,看了一眼亚里莎头上的发带,继续说道:“克罗地亚的亚麻产量少,生产的亚麻布只在本地销售,那么这只钱袋的主人不是从克罗地亚地区来的就是曾经去过克罗地亚,而亚里莎小姐头上的发带与钱袋的布料相同,证明她曾经到过克罗地亚或者从克罗地亚过来的。”
不给芬格兰开口的机会,奥蕾莉亚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还有,你难道不知道旅馆内有失物招领处么?你的父亲没有教导过你作为一个教育良好的贵族应该如何处理这种事情吗?”
芬格兰那还算漂亮的小脸已经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露,对方就差直接指明他没有教养了,他手里紧握着钱袋,几度想要将它砸在女孩的脸上,但还是没敢那么做:“侍者!”
一旁的侍者走了过来,其实他早已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应该说整个餐厅都注意到了:“请问有什么吩咐?”
芬格兰看着躬身的侍者,将钱袋递了出去,咬着牙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我在走廊上捡到的,请、帮我交给失物招领处。”
侍者接过钱袋放在托盘里离去,奥蕾莉亚没有再看芬格兰一眼,而是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亚里莎:“你好,我叫奥蕾莉亚。”
一切的转变来的太快,亚里莎呆了呆才反应过来:“亚、亚里莎,奥蕾莉亚小姐”
“你可以叫我莉亚,我可以叫你亚里莎吗?”
“可、可以。”
“现在你的钱袋已经被送到失物招领处了,这样吧,我陪你一起去领取吧。”
“谢谢。”亚里莎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想着地方给自己预定的房间,正好省去了一笔住宿费,没想到却遇到了这种人,真是气人,不会其他贵族也是这个样子吧?自己可是要在这个地方呆六年的,突然有些想念部落了。
亚里莎接受了邀请,奥蕾莉亚扭头对艾夏做了一个待会见的手势,在一旁看了一场好戏的艾夏对着女孩竖起来一个大拇指以表夸赞,女孩脸红了一下,吐了吐舌头,做出一个可爱的表情,与亚里莎走出了餐厅。
一旁看戏的孩子中有几人发出了几句小声的欢呼,隔壁芬格兰一桌人被丢了几个“真是丢人”、“恶劣的家伙”之类的目光,自觉呆不下去,饭也没吃完便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奥蕾莉亚就与亚里莎回来了,女孩找回了钱袋,把之前不愉快的事情丢得干净,脸上是十分高兴的神色,回到了座位,奥蕾莉亚向亚里莎介绍道:“这是艾夏哥哥。”
艾夏对亚里莎笑了笑:“你好,亚里莎。”忍不住多打量了这个亚麻色长发女孩几眼,长得太过于精致了。
打过招呼,亚里莎点了一份餐与两人一起吃了起来,女孩将第一块食物叉进嘴里时脸上露出了幸福与满足的光芒,看来着实有些饿惨了。
奥蕾莉亚已经将餐盘里的食物吃完,她看着一旁的亚里莎问道:“亚里莎,你是克罗地亚行省的保荐生对吧?”
正在吃着食物的亚里莎抬起了头:“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