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托莉雅的喝问气势恢宏,
魔力放出的技艺已经融合到她日常行动的方方面面。
即使只是普通的呼喝,只要她想,也能表现出格外的魄力。
然而berserker不为所动。
因为现在的他只是个怪物,只是个启动了狂化,被狂气完全支配了理性的怪物。
“——吼!!!”
所以,他能够回应阿尔托莉雅的只有咆哮。
以及......
那一块接一块的,随意从地上踢向阿尔托莉雅,带着无比刺耳的嘶嘶风声的建筑残骸投掷物!
“很好。”
没有退避,而是前进。
漆黑的圣剑涌动着刺眼的光芒。
阿尔托莉雅肆意发挥着这具身体在破坏上面的优异适应性。
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风暴突临!
与自己亲手投掷出去的建筑残骸同行的berserker,在阿尔托莉雅挥剑破坏建筑残骸的瞬间,带着仿佛能够引发小型风暴的恐怖咆哮声,向她发动了袭击。
轰!!!!
先是一声炸响。
轰!轰!轰!轰!轰!轰!
随后便是如暴雨般密集的恐怖轰鸣。
‘光剑’与斧剑不断对轰。
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肆意宣泄着纯粹的暴力。
是的,造成如此异响的根本原因,不过是两人之间的全力搏杀而已。
但这只是个开始——
因为阿尔托莉雅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跟berserker拼剑术的打算。
毕竟,既然都已经要输出拉满了,何不如将出力拉得更高,用更加强大的力量去对付敌人呢?
“....比如说像这样。”
当阿尔托莉雅毫不保留的将过于庞大的魔力灌注而入。
本就已经失去形体,幻化成燃烧着宛如实质的黑红光焰的漆黑圣剑,此时更是无比突兀的开始了膨胀。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
这是由魔力换来的奇迹。
也是反转后的圣剑Excalibur Morgan自身威能的最大体现。
光在咆哮。
毫无征兆爆发开来的毁灭之光吞噬着前方的一切。
大地被撕碎,城墙被溶解,不仅仅只是将单体的敌人破坏,而是将他所站立的区域一起囊括在内,施以同等的毁灭。
这就是此时阿尔托莉雅完全发挥出这具新身体所具备的出色性能的体现。
“——吼!!!”
然而,berserker依旧没有死去。
以berserker职阶降临现世的他放弃了许多东西。
是的,一次两次的死亡无法杀死berserker。
想要将这头狂化的怪物彻底杀死,将那名为十二试炼(God Hand)的宝具打破,阿尔托莉雅必须得亲手将其击杀十二次才行。
但如果仅仅只是如此也就罢了。
在拥有着多次复活的极致不死性同时。
无比纯粹的可怕力量,纵使狂化也无法忘却的精妙武艺。
最后再搭配上这纵使多次经历死亡也不会死去,甚至还能够变得更加强大的可怕能力。
毋庸置疑,若是在普通的圣杯战争里,在没有各种各样奇怪的氪金挂比出没的情况下,这位仅仅只是存在就在诠释着何为强大的berserker,古希腊神话里最为著名的半神英雄赫拉克勒斯,绝对是毫无争议的最强。
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感叹。
阿尔托莉雅手里头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在berserker十二试炼(God Hand)的宝具苏生效果完成的瞬间。
她那再次化身拆家狂魔,足以轻松蒸发大片土地的可怕斩击也一并落下,绝不给这头可怖怪物有任何展开攻势的机会。
十二试炼(God Hand)带来的抗性提升终究存在着极限。
它并不能真正做到‘免疫’,将所谓的必可活用到下一次做到极致。
是以,虽说是同样的斩击,但berserker依旧无法抵抗这份力量,又一次的在狂暴冲锋途中被阿尔托莉雅给斩断臂膀与大腿,最后被连续而来的斩击再次打入复活读条状态。
“berserker,我其实不想要杀掉你。”
是的,虽然她的举动让人很难相信这句话。
但阿尔托莉雅此时确实是非常认真的在阐述她心中的真挚想法。
经历过上次圣杯战争砍人砍得太顺畅,结果一不小心圣杯战争就打完了,白白浪费掉大量学习时间的乌龙事件后。
再次降临冬木市这片土地的阿尔托莉雅,自然学会了什么叫做珍惜。
战斗归战斗,但如果要她再像上次圣杯战争那样当个杀敌效率超绝的人头王?那可不行。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每个servant的命都需要好好珍惜的情况下,更是不能胡乱下杀手。
毕竟,阿尔托莉雅是曾经看过剧本的人。
仅仅只是从自己此时的姿态,以及在爱因兹贝伦城堡与berserker战斗的场景,她就已经根据这一关键词,从记忆里检索出相关信息,从而得知现如今第五届圣杯战争的servant们的存活情况——答案是很不乐观。
严格来讲,虽然这具新身体看起来活蹦乱跳的,甚至还因为有过于充沛的魔力支援,显得强大无比。但本质上来说,也是属于已经减员的丢人家伙。
若是自己在这里亲手干掉berserker,让他被那些令人厌恶的黑泥吞噬....
berserker死不死阿尔托莉雅其实无所谓。
毕竟servant只是降临现世的灵体,本身就是早已故去之人,再死一次也没啥区别。
但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她好不容易复刻的平行世界降临活动,打断她期待已久的重新沉迷学习的计划,那就非常有所谓了。
“.....幻想嘉年华或者卫宫家的饭多好。”
“大家都乐呵呵的,我也能开开心心学习,怎么看都比搞什么黑深残要强不知道哪里去。”
嘴里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阿尔托莉雅想了想,感觉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没有再继续停留在原地跟完全狂化的berserker纠缠。
而是趁着berserker读条复活的短暂延迟,运用着魔力放出技巧,爆发庞大魔力将自己推进至高空,并在空中衔接爆发落向某片位于高点的小山坡。
望着眼前这三人的惊诧目光。
没有在意遥远处隐隐传来的尖锐威胁之意。
为了表示诚意,阿尔托莉雅随手摘下她自己也感觉很碍事的面罩,显露出自己的真正面容说道:“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你们意下如何?”
.......
!!!!!!
“....saber?!”
很明显,她低估了自己这张脸的杀伤力。
毕竟眼前这仨人里。
一个是自己曾经的契约者(master)。
一个则是打从圣杯战争开幕就疯狂念叨着saber,似乎对saber有着别样执念的魔术师。
在这一前提下,自己毫无征兆的突然冲过去自爆身份,他们只是默契十足惊呼两声而已,其实已经算克制了。
“——吼!!!”
就在这时,不远处爱因兹贝伦城堡内的berserker,复活读条已然走完。
当他看到阿尔托莉雅此时正站在自己认可的master身旁,似乎是要对她不利时。
因为这一幕的刺激,berserker原本就因为狂化而大幅度提高的基础数值,在这一瞬间仿佛又有了新的提高。
他咆哮着,爆发着,同样高高跃起。
整个人仿佛漆黑的陨石一般带着无匹的气势自高空落下,手中狰狞斧剑撕开大气,携带着无比尖锐的利啸声狠狠砸向阿尔托莉雅。
“情况是这样子的,我感觉这次的圣杯战争好像有些过于特殊,正巧最后剩下的参赛人员也很特殊,所以我感觉.....”
轰!!!
刹那间,黑红色泽的光之奔流再现。
在用实际行动争取到短暂的安静交谈时间后。
这位漆黑的剑士才用自以为和颜悦色的语气继续说道:“....我感觉我们可以谈谈,优先排除掉那些大家都不想看到的糟糕选项,然后再继续讨论该怎么进行圣杯战争的问题,你们觉得如何?”
面对阿尔托莉雅带来的可怖压迫感。
运用习以为常的心理暗示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的远坂凛,沉声说道:“...你想谈什么,saber?”
“谈什么可以之后再说。”
“在那之前,伊莉雅斯菲尔....可以下达让berserker停止继续发动进攻的指令吗?我并不想杀死他,因为若是再有servant死去,我这边的话可是会很苦恼的。”
能够控制住完全狂化的berserker的人,现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与berserker结下了深刻的羁绊,仅仅只是呼唤就能够让berserker脱离黑泥的侵蚀,爆发出无比恐怖的力量与自己厮杀的爱因兹贝伦方御主,那群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所谓的【最高结晶】——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也就是眼前这位看起来不过是小学生的年纪。
只有她才能够驾驭得住陷入狂化状态的berserker,令他恢复正常,停止进攻。
“berserker不是我的对手。”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十分平静。
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个理所当然的道理:
“虽然在你眼中他可能是最强的守护者。”
“但客观现实却是,在拥有充足魔力支援的我面前,纵使他再怎么强大,也只有被我一次又一次打入复苏状态,最终消耗掉全部储存的‘生命’死去的结局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