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萦绕周身,破烂的长刀在挥动中就已完成蓄势,卡诺比没有留手的必要。
因为对方要远远强于他。
“古流刀术·一闪!“血色长刀瞬间将直逼面部的匕首斩飞,匕首上同样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
但对方的匕首还有很多,而且似乎……匕首并不是对方的最强攻击手段,她身上有更让卡诺比心悸的东西——源石技艺!
“喜欢烟花吗?”对面的女孩说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卡诺比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向左前方飞扑。
“嘣!“巨大的热浪,伴随着夸张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碎石和土块以高速向卡诺比飞去,每一块都可以轻松洞穿他的身体。
“古流刀术·六瞬!”卡诺比的身形暴起,只看见血色的刀芒快速接近女孩。长刀将飞向他的碎石和土块统统斩碎,但女孩并不慌张,反而露出了陶醉的疯狂的笑容。
“真是让人感到陶醉的战斗!”虽然嘴上夸奖着卡诺比,但她却稳稳拿出了两把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款式的匕首。
黑紫色的刀身,泛着点点幽光,冰冷的刀刃已经不知映照过多少死者的死相。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对匕首呢,你可不要把它们弄坏了。”女孩双持匕首猛地向前一挥。
“咔嚓!”长刀的刀身又蔓延出细细的裂纹。
和娇小身材完全不匹配的恐怖力量,通过长刀传导到卡诺比身上,卡诺比只觉双手发麻。接着身子倒飞出去。
但手中的长刀没有完全没有要脱手的迹象,接着踉跄着爬起,双手稳稳握着长刀微微下沉。
女孩看到爬起的卡诺比嘴角勾起,“那么现在……我要认真进攻了哟!”
毫无理由,毫无章法,毫无规则……
似乎萨卡兹最狂乱最疯癫最好战的灵魂,都赋予了她。她是天生的战士,只为取悦自己而战。
她没有什么所谓的战斗的决心和意志,只是单纯地想要便会下定决心去做。
高速的斩击,被动地举刀和后退。
女孩游刃有余的高速斩击,一步步将卡诺比逼到了绝境。
卡诺比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那是从眼前的匕首上飘散出来的。卡诺比眼神一凛,他还有最后的手段,但那对身体伤害极大。
可是现在的情形,容不得他再不使用拼命的手段。如果用了还可能活下来,被砍死可就真死了。
于此同时他身上出现异变,血祭的效果再次加强。卡诺比现在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疼痛,但一股充盈的力量让他暂时沉迷于快感之中。
他浑浊的眸子也逐渐被血色完全攀附,不仅仅是因为血祭的缘故,还有他同样古老的好战的血脉在刺激着他也变得疯狂起来。
“叮!”
长刀首次停止防御,向左奋力上撩。女孩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她双手的匕首被蛮力击飞,刀刃切断女孩的发梢,青丝缓缓飘落。
女孩脸上出现了惊愕的表情,但很快又变回了往常那样的疯狂笑容。
“有趣的人!可惜……好像队长在叫我了。下一次,我还会来找你玩的。”女孩掷出一枚弹丸,转瞬间发出强光,卡诺比失去了对女孩的视野。
被强光刺激的双眼不断流出泪水,卡诺比身上浓郁的血雾也渐渐散去。
女孩,匕首,炸弹。全部消失一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脸上一道被碎石划出的伤口,卡诺比甚至认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但这不是梦,强开第二阶段血祭的后果和疼痛,卡诺比可就得自己细细品尝了。
———7小时后
胀痛!一种大脑要被撑爆的胀痛!
每次使用血祭,卡诺比不仅仅是得到了力量,更多的是通过血祭逐步解封来源于血脉之中的记忆。
古流刀术也是在卡诺比第一次使用血祭后,脑袋里凭空多出的刀术技法。
而血祭的解封是分阶段的,卡诺比现在的身体素质只能够打开第一阶段,接受第一阶段的强化和记忆。
如果强行打开第二阶段,那就会被第二阶段远远超出他承受范围内的记忆给撑爆。
没错,就是物理意义上的撑爆,如果没有坚定的意志,身体就会崩溃直接爆成一团血雾。这样的伤势不管温迪戈的生命力再强也无济于事。
卡诺比现在感觉自己在一个黑暗的空间内,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疼痛。但他没有发出惨叫,不是不想而是连出声都做不到。
疼痛如同潮水冲刷他的意志,试图让他放弃抵抗,但卡诺比就和他的父亲一样顽固。
默默承受绝不放弃,绝不后退。
适应力,是人的一个重要能力。卡诺比更是这方面的佼佼者,刚开始让他感觉大脑要被撑爆的胀痛感,正随着时间的推移和适应不断削弱。
卡诺比紧闭着双眼,豆大的汗珠滴落,将发梢打湿。胸前的护符在发烫,预示着卡诺比的生命岌岌可危。
但卡诺比不会就此倒下,因为他还想活下去,再次见到父亲。
“卡诺比!你还不能死!”卡诺比在心里对着自己咆哮,最后一波疼痛的浪潮也来到最高点。
然后——
卡诺比睁开了双眼…………
只是眼前的世界被血红充满,卡诺比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虚幻。
直到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被强塞了进他的脑子里,“这是…………”卡诺比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沃伦,夜鸦营地
“赫德雷,你说这个家伙还活着吗?”一个慵懒带着些许沙哑的女声传来。
“怎么?伊内丝,有急事?如果没有的话,反正也不用出任务,再等等就当休息好了。”
“而且这小子可是拿着我们小队的推荐信来的,估计没那么容易死。”赫德雷眼睛眯起,看着陷入昏迷的卡诺比。
“能拿到这张信函……这小子要么是个倒霉蛋,要么就是强的离谱的老家伙的子嗣。”赫德雷嘴角微微上扬。
伊内丝看到赫德雷如老狐狸一样的表情,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
“谁让这个家伙是队长呢!不就是再等一会而已,等就等。我到要看看这个小家伙,有什么值得赫德雷重视的。”伊内丝随便找了只椅子,默默坐下等待卡诺比的苏醒。
———
“古流刀术·八间!”
以超高速斩击而出名的可怕技法,据说有着能够切开空间的细密斩击。
就连卡诺比也只是听说过在古流刀术中有的技法,技法的练习有多难他很清楚,前面的技法相比后面的都太简单了。
作为古流刀术第一道坎的“四斩”,在“八间”面前其修行难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古流刀术的掌握难度是一式高于一式的。
但这点在先前的六式都没有详细体现,因为卡诺比每次使用古流刀术,都是借用了血祭内有关古流刀术的体悟,直接使出技法的。
这在开始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如果长期依靠记忆内的刀法体悟,卡诺比将永远无法掌握古流刀术最核心也最强大的技法——“九流”。不过这些都还扯得太远,眼下卡诺比的注意力都被一个人吸引住了。
不,卡诺比是被这个人使出的刀术吸引住了。
如同银线密布切割,又如风刃高速封杀的斩击,出现在卡诺比的眼前。如果仔细点观察甚至能看到在施展刀术的空间范围内,凭空出现了点点裂纹。
“这是……”卡诺比已经知道了答案,但那个人比他更早说出了答案。
“古流刀术·八间。”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按规定好的程序在复述一般。
但很快他又一次开口,虽然只有几句话,却改变了卡诺比未来修行技法的道路。
“只有掌握的,才是自己的,借用的终究是虚幻的。你有你的意,那就将刀术重锻,把你自己的意灌入。这才是你的,而不是我的。”说完人影就消失在了卡诺比的眼前,但他说的话却在卡诺比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自己的意吗……”卡诺比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接着他眼前被久违的光亮充斥。
“终于……挺过来了”一抹微笑出现在略显苍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