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居然是乌萨斯?”白冥瞪大双眼,宛若铜铃,“我究竟是怎么从被吹这么远中活下来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别动!”W将他的手固定在折叠病床上,然后拿起医疗检查报告,啧啧称奇,“肋骨断了五根,左手小臂骨折,右手骨折,左脚掌断裂,右小腿骨折……啧啧啧,你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赶快好吧!”W把报告扔在他身上,“我的小队里不养废人。这样下去,你欠我的只会越来越多。等到我认为你还不起的时候,就把你卖到感染者矿场挖源石。”
“挖一辈子源石!”
“原来为你工作一辈子是这么个回事啊!”白冥喃喃自语。
“你以为呢?”
“如果我把你这张嘴割下来的话,应该不会影响你后面的工作吧!”W抽出腰间的匕首,在白冥的脸上比划。
“别,头儿。我现在是你的私人财产,你伤害我,就相当于砸钱啊!”白冥挪动着自己唯一能动的脖子,尽量让自己的脸远离W一点。
“你说的有道理。”W点头,“但是我就是想弄死你!你这张嘴太欠了,我救你回来就是个错误。”
“这个价格是我定的,现在我说你只值一块也没什么问题。”W阴冷笑道,手中的匕首离白冥越来越近。
“那我现在给你一块能换取我的自由不?”
“不能!”
“为什么?”
“再问为什么我就弄死你!”
“你现在就要弄死我了!”白冥大吼。
哐哐!
白冥和W转头朝着门口看去,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伊内丝正敲着帐篷处的金属枝架。
“看来你们聊的挺尽兴的啊!”伊内丝板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不爽、不爽还是不爽。
“我跟我手下说话,有什么问题吗?”W将手中的匕首挽了一个刀花,然后收了起来。
“当然没问题!”伊内丝双手抱胸,“但是你所做的每一个举动都牵扯着我们的生命安全。我不喜欢我们这个小队毁在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手上。”
“你觉得目前的他有这个能力?”W指着折叠病床上,石膏和绷带加起来都快比有自身体重一半的白冥,有些好笑的说道。
“行了!”W突然大吼,“不要再说巴别塔了,那个组织,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伊内丝沉默,然后幽幽的说道:“你得接受现实,特蕾西娅殿下确实已经……”
“如果你是特意的来找我吵架的话,那就继续说下去。”W恶狠狠的盯着伊内丝,如一只受伤的兽那般。
伊内丝皱起眉头。她知道,W还没有从那件事情中恢复过来。但是谁又能轻易的恢复过来呢?那可是整个卡兹戴尔最令人尊敬的王啊!居然落到个这样的结局,没有人不为之扼腕叹息。
“也就是说,他们真的就像传闻中的那样,是一个为感染者尽心尽力的组织?”W挑了挑眉头。
“只是说,目前所看到得是这样。赫德雷说那个接待他,叫做‘爱国者’的干部,是一位真正的战士。”
“W,你的情绪有些太不稳定了。”
“……我知道了!”W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这支大部队大概还有多久才能到对方营地。”
“大概,还有一周吧!”
W点头,“那将这所有的一切留在一周后再揭分晓吧!我对于这个感染者组织,倒还是挺好奇的。”
伊内丝看了W一眼,再看了看躺在折叠病床上的白冥,没有再说什么,掀开帐篷帘走了出去。
“刚才的所有东西都听到了?”伊内丝走后,W将目光重新放到了折叠病床上的白冥身上。
“唔唔唔……”白冥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你刚才把眼睛睁那么大干嘛?”
“我眼睛睁得大不代表我听得清楚啊!我耳朵也没张大,你怎么知道我听清楚了?”
“也就是说,你这耳朵也没用是吧!”W再次抽出匕首在白冥的耳朵上比划。
“残疾会影响工作的,头儿!”白冥竭力的把头远离W。
“算了,我也懒得跟你扯这些没用的。”W将匕首擦着白冥的脸颊贯入他身体下面的折叠病床。
“你最好能够在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前能够下病床,不然对着连走都吃力的废物,我宁愿做回赔本买卖。”
W的声音渐行渐远。
而白冥,也是在这声音中缓缓的闭上了眼。
也不知道矿石病会不会遗传。但是既然孩子老妈是专业医疗人员,想来也不会让孩子受多少苦痛。
但是现在,计划全打乱了!
那场沙尘暴把他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遇到了一群完全陌生的人。
乌萨斯,白冥只在莱茵生命的报纸上看到过有关于这个国家的介绍。从国家高层到下层人民,全都散发着浓浓的剽悍气息。是能够二话不说掏出半瓶白酒,一口下肚后,还能在敌方阵营杀个七进七出的猛士国家。
感染者在这个国家没有半点尊严与人权可言。任何被发现的感染者,不是被发配到北部冻原里充当矿工,就是做着一些社会最底层的工作,充当最廉价的劳动力。
正所谓有压迫,就有反抗!
在如此压迫下,一股新兴的感染者势力,成为了这片地区里所有感染者的庇护所。他们的领导者英明且果决,威严且亲民。这股感染者势力在这名领导者的带领下锐不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