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波出来做生意简直亏爆了好吧…”雪一脚踩在油门上，熟练地离合挂挡“自动防卫机炮卖出去的东西还没收回来呢…结果就摊上这么一档子破事…下次出门之前得先看看黄历…生活艰难啊…”
“哦…”凯雯盯着她看了一会，把自己别在头发上的羽渡尘拿了下来递了过去“那你先看着。”白色的长发像是水流一样倾泻下来，她在座位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再次打起了盹。
这件发饰看起来纤细而精致，作为发饰主体的金属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雪盯着看了半天，最后只得出了这是件精致的饰品这件事——话说凯雯在进地下城之前好像还没有戴上这个…说不定是在地下城里弄到的？她摩挲了几下，用空余的手将这件发饰重新别回了凯雯的头发上——一件发饰而已。
不过话说…凯雯的头发和皮肤好好啊…原来实验体这种生物都不需要保养的吗？
“我总觉得你好像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情啊…”凯雯的声音突然从一边传了过来，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正驾驶着货车的雪“说来听听？”
在哪买的…要是Mei听到了这句话，估计会哭出声来吧…凯雯这么不无恶意的揣测着，抬起手挽了挽头发“我总觉得你好像在想些别的东西啊…”
“没…没有…”雪含含糊糊的应了几声，将自己的视线重新集中在前方的路况上，天已经快要黑了，夕阳正将最后的光芒洒在地上，在夜晚赶路当然不是什么好主意，但是如果夜晚在外露营——那更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她一打方向盘，转向了四号废墟“今天晚上我们在四号废墟过夜，明天早上再回营地。”
“但是我记得…我们出来的时候似乎没带露营用的帐篷之类的吧？”凯雯看着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轻轻地敲了敲车窗的玻璃“晚上直接住在车里？”
“我们找一座废弃建筑物。”车队在城市废墟中择路而行，沿途避开那些只剩下骨架或者是已经彻底报废的车辆残骸，转向路边。
一间废弃的杂货店——雪推开了几乎破碎的玻璃门，看了看里面东倒西歪的货架“刀疤，你们过来帮个忙，把这些东西清理一下。”
乱七八糟的货架被几个人搬到了靠近门口的位置，同样放在那里的还有一些易碎的玻璃瓶或者是空的易拉罐——一旦有什么东西闯进来，这些东西将是第一层阻碍和警报，凯雯看了一眼里面的储物间，朝那里走了过去——
如果有什么东西的话还是抓紧时间处理掉比较好，她可不想打开门之后转角遇到爱。
女孩把耳朵贴在门上认真的听了听然，后打开了门。
里面只有两具骨骸。
她盯着倒在地上的那两据骨骸看了一会，默默地关上门退了出来。
“怎么了？”雪探着头朝这边看了一眼，但是储物间的门只被打开了一条小缝，凯雯就站在门口，所以她什么也没看见“储物间里有什么…”
“没事，两具骷髅而已。”凯雯关上了门，无所谓的挥了挥手“今天晚上是在这里——还是我们住在储物间？”
“emmmm…”雪神色之间有些挣扎，但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还是别吧，就在外面吧。”
“……也成。”凯雯沉默了片刻，转过身看了一眼已经将货架堆放在门口的刀疤几个人“那你们先睡吧，今天我守夜。”
说是守夜，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守的，凯雯坐在地面上，将天火圣裁放在自己的手边，鎏金的双枪在核心的作用下散发着柔和的橙黄色光芒，像是一盏暖光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啊…她透过货架之间的空隙看着远处的夜色，在夜晚出没的不仅仅是那些猎食者，同样也有很多危险的夜行性动物，在人类文明开始消退之后，这些动物开始逐渐取回自己的地位——尤其是当它们受到崩坏能的影响而产生变化之后。
她默默地拿起手枪做了一个瞄准的动作，随后有些无聊的把枪放了回去，也不知道Hua怎么样了…自己在量子之海里度过的时间与原本的世界是否等同，但是这次有自己制造的那个武装人偶陪着她…大概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1 出乎意料的，夜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直到太阳升起，凯雯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关节，从地面上坐了起来“嘶…”，她皱了皱眉毛，只觉得全身关节僵硬“下次绝对不在地上坐一晚上了…”
“我都多长时间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雪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有些惊讶的看着凯雯“你真的一晚上没睡啊？”
“差不多吧，但是也没什么关系。”一夜不睡还不会对融合战士的身体产生什么影响，凯雯摇摇头“走吧，该出发了。”
“我也想要不睡觉也没事的本事啊喂…”雪一边收拾着手里的东西一边这么抱怨着，女孩鼓着脸戳着凯雯的腰“喂喂喂要不然你给我也做个基因改造实验吧！”
“你想的倒是挺好…”凯雯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的看着她“如果你知道了这种改造的死亡率有多高，你肯定不会这么想了。”
没人把这件事情当真——基因改造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但是实际操作的时候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即使是Mei在制造融合战士的时候也只能尽力降低死亡率，但是最后的成功者依旧寥寥无几，这一次到地下城做生意说起来其实也没亏，在地下城陷入巨大混乱的档口，雪她们从别人的车上搜刮了不少东西，这种事情在这样的世界比比皆是，没有人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别人的指责，因为所有人都要活下去。
因为从别人的货物里找到了不少好东西，雪在开着车的时候看起来兴致颇高，女孩哼着小曲，看起来丝毫不把周围的环境当一回事，常年在地上生活的人大都有这样的本事，他们能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和直觉分辨出哪里能够通行，什么地方有危险，因为没有这种能力的人都已经被淘汰掉了。
文明衰退之后留下的残迹最开始观看时会觉得有一种震撼人心的感觉，但是当看的时间长了，甚至自己就生活在这里的时候，对周围景物的新奇感很快就会消退，并且转化成一种厌倦的情绪——凯雯突然开始怀念和自己的战友一起缩在寝室里打游戏的时光，她甩了甩脑袋，这样的情绪在此刻毫无帮助，甚至还有害。
“那是…联盟的车？”距离营地还有很远，但是眼尖的雪已经看到了停在营地正门前的车辆，那是联盟的车，有联盟的人员进入了营地里，但是所幸看起来他们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不然只怕营地里的人早已经凶多吉少了。
“雪…有联盟的人来了，说是找你的。”站在营地门前的守卫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后面的一间房屋“就在那。”
“我知道了。”雪点了点头，联盟的人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要么是因为又想通过自己这里弄到什么旧时代的遗留物，要么就是冲着凯雯来的，不过说实话，如果他们真的是冲着凯雯来的，那么这件事反而会简单很多——除非她自己同意，要不然谁也逼迫不了她。
“又见面了。”青年看着和雪一起走进来的凯雯，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上次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觉得不怎么样。”凯雯看向那个一直坐在那的女子，似乎对方才是真正的话事人，不过说实话，她突然对那个联盟没了多少好感——几次三番的有人找自己的麻烦，要是说背后没有联盟的影子，打死她也不会信，但是自己翻找那两个地下城的人的记忆的时候，也没发现什么东西“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大概算是联盟的特使？”青年耸了耸肩“大姐说她想见见你，所以我们就来了。”
“我发誓，青。”那个女子有些恼怒的瞪着他“你要是再管我叫大姐——我一定把你挂在越野车的底盘上，然后去跑一场拉力赛。”
她转过脸来看着凯雯，脸上的表情趋于柔和“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回到联盟？”
“大概是因为我自己散漫惯了？”凯雯微微晃了晃脑袋“相比起这个——你们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如果你们只想说这个问题的话，那就请回吧，我觉得这里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