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位老人,穿着笔挺的纯色布衣,站在一所小学前,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孙子放学一样。
布帽勉强将岁月带来的地中海挡住,干瘪的皮肤像是没有一点水分一样,皱纹遍布额头眼角。
放学的孩子们三两的出来,还有些嬉笑打闹着,像是年轻的小鹿森林里穿梭,随时随地散发着自己的阳光。
嘻笑着的孩子,没有留神站在路旁看着学校的老人,一头撞在了老人的腹部,但这看似弱不禁风的老人却像是浇筑的混凝土一样纹丝不动。
老人有了反应,他低头看着这个朝气蓬勃的少年,像是在看着什么一样,下意识的伸出右手,想要去扶起孩子。
“啊,对不起。”
孩子急忙道歉,见到这个有些怪异的老人向他伸手,赶忙爬起,利落的将散落在地上的文具收入书包,头也不敢抬的向伙伴跑去。
离开老人许久后,孩子才想起将衣服上的尘土拍掉,问一同放学伙伴。
“那个老爷爷是谁啊?”
“不知道,妈妈说他是得病了。”
老人看了一眼逃跑的孩子,放下了有些尴尬的右手,但也还是没有离开吗,依旧注视着校门口,直到太阳的余晖染红云彩,变得不再刺眼。
“爷爷,我们回去吧。”
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支着自己的膝盖,像是一路跑来的一样。
用袖子擦拭汗水,喘了几口气后,年轻人直起身子,调整脖子上领带的松紧,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语气并不惊慌,好像年轻人也不是第一次说这话了,而老人听到他的呼唤后,并没有回答,还是呆滞的看着校门口。
年轻人摇摇头,靠近老人的耳朵,说道。
“是我,安正,你的长孙。”
老人歪了歪头,嘴里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脸上逐渐舒展开了,又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安正?”
老人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似乎对这副面孔有些陌生,于是他向着年轻人轻声呼唤。
见到老人叫自己,年轻人微笑的对着老人点头。
“对,安正来接你了。”
随后,年轻人带着老人回家。
学校的旁边,一栋大楼的楼顶,一个黑发打着许多绷带的外国中年人,和一个人身马头拿着望远镜盯着他们。
“我看出来了,那老人有阿兹海默症。”
侦探打着哈切,非常疲倦,似乎在这盯了老人很久。
“废话。”
马男其实并没有回答他,这个词是侦探脑补的,但这个态度,就算没有明说,侦探也能猜到。
“说起来,我们不会要去监视他家吧?”
“嗯。”
见老人离开了他们的视野,马男轻嗯了一声。
“好吧,搭档,你带路吧。”
“先别急着离开。”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人形虫子,站在了二人的身后,沙哑的嗓音,狰狞的面容,让人望而生畏。
“回答我,为什么要监视那位老人。”
迪斯科认得对方,这个假面骑士曾经在一堆混混的手底下救过自己。
“看来是你的伙伴库普没和你说明情况吧。”
明明是正经的委托,却要被雇主的伙伴质疑,还真是让人无奈啊。
不过这种情况的出现,要么是库普并没真的把眼前这人当作伙伴,要么就是如果对方知道一些事情,会把事情变得更糟。
无论是哪种情况,不说都是最优解。
“你之后会知道的。”
迪斯科把友人的口头禅送给了眼前这人,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让他感觉非常好。
假面骑士似乎没有一点情绪的波动,只是挡住他和马男前面,阻挡着他们。
“究竟是什么原因,还有你们之前监视松下优子又是为什么?”
迪斯科看着对方死死的挡在门前,也没有多说,选择绕开对方,从旁边过去。
但这一下却是结实的撞在了对方身上,力度不大,但牵扯的一些伤口就让迪斯科的脸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喂,朋友,我们真的赶时间,改天你到克鲁特咖啡馆,我们招待你,但现在真没时间了。”
“告诉我真相。”
假面骑士看着二人。
马男不为所动,只是伸出右手想和假面骑士握手。
“叫我赫特就好。”
“真。”
真握住马男的右手。
“好,真,你能让开吗?我不希望使用暴力。”
“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复眼紧盯着二人,仿佛要将心也一并看透一样。
“你去问你的伙伴库普,他知道我们正要做的事。”
“不用了,我会在这里知道一切。”
对方非常坚定,在门前站住脚跟,一动不动。
马男知道,不做点什么是离不开来了。
于是,左手一记刺拳击出,计算好力道,这一拳虽迅速,却并无杀伤力。
面对如此快速的刺拳,真一对复眼捕捉着拳的轨迹,后退一步,再侧身闪避,马男的刺拳擦着面庞过去了。
“唉,又打起来了。”
迪斯科无奈耸肩,找了个椅子就地坐下。
真右手使力,马男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牵引,向真倒去,这力道,不在黑羽元彻那怪物之下。
左手握拳,弓起手臂,在马男靠近自己的一瞬间,左拳轰出。
而站稳后的马男更是早就想到对方会顺势出击,用左掌拍击真的左臂,意图造出一小点腾挪的空间。
但事情岂能如他所愿,接触发力的一瞬间,马男就明白即使不去正面对抗,自己的力道拨不开这攻击。
于是他只能将这臂膀做为发力点,不移开对方的攻击,而是移开自己的身体,如此堪堪躲开这一拳。
对方的力气够猛,速度够快,自己唯一的优势是比对方更快上一些。
想通这点,马男左掌化作手刀贴着真的手臂,向真左臂关节砍去。
可对方似乎也看破了他的意图,左右一同向里用力,居然想将马男锁死在中间,不闪不避,是对自己的甲壳充满自信吗?
不能和对方赌这个,马男深刻知道这个距离他拳脚的威力并不出色,所以他即刻收缩右掌,将其从对方手里缩出,右脚向前大大迈出,左掌右臂一同发力撞向真。
也是如此,才算真正起效,将真撞退。
“所以,可以让开吗?”
马男重复了一遍问题,右掌舒展成五指,又缓缓握拳,摆好架势随时准备继续。
真没有回答,同样摆好架势准备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