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莱大陆
一个充斥着梦想与传奇的幻想世界。
这里的人们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几千年,但直到现在他们还是没有完全了解他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字面意义与概念意义上的没有了解。
阿拉莱大陆东南方向,一个靠近海岸的巨大国家毕节王国,这是一个以物资丰富地大物博闻名大陆的古老王国,这个王国经历过无数次更替依然屹立不倒是个非常重视自己文明的老顽固。
这个老顽固有着自己的执着与信念,他们拒绝接受新鲜事物,拒绝改变,也因为这样这些年他们吃了不少亏。
但即使是这样一个全面封禁的国家,他们也抵挡不了一些新鲜事物的入侵,例如异世界版的手机——迅音,给手机起这个名字的人一开始的意思是这东西通话速度比声音还快,硬要说的话其实也没错,毕竟手机的原型电话一开始就是为了通话。
总之,当迅音这个名字传开后,哪怕短短几年后异世界的手机变得不再局限于打电话而是能够传输视频之后,因为已经叫习惯的缘故这个异世界的手机就被确定了“迅音”这个看着还算文艺但完全没表达出手机全部意思的名字。
时至今日哪怕是这个全面拒绝外来文化的顽固国家也已经是人手一部迅音,他们也和现代人一样步入了低头刷刷刷的死循环里。
毕节王国边缘地带一个临近另外一个国家的交界处,一个名为阔别城的地方。
因为是两个国家的交界处所以这个城镇两边的文化迥然不同,一边是泥砖土瓦粗布绵衣,一边是高楼大厦,现代打扮。
这两边就像是只能存在于摄影棚那样遥远,一边是演古装戏的演员,一边是幕后的拍摄团队,这种诡异的时代差距简直离谱。
在这样的环境下,两边的居民有对比心理是很正常的事,毕节国国民对邻国充满了羡慕嫉妒恨,而邻国自然是高高在上天天穿着一尘不染的衣服有意无意的享受毕节国国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这份情感不仅体现在表面,它体现在方方面面,其中,从这座城里代表两个国家的公会就能窥视一二。
啪!!!
门可罗雀的毕节公会分部,除了干净可以称赞以外陈设老旧,只有一个慈祥的老奶奶坐在前台的公会就特么离谱。
一身粗犷打扮的几个看着就是冒险者的彪形大汉手里拿着纸制的任务单重重的拍在老奶奶的桌子上。
“我说,这任务的金额也太少了点吧。”
冒险者的头头点着任务单上的金额不爽道。
坐在前台自顾自织毛衣的老奶奶后知后觉的抬起头,从她那无知的表情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并没有听到大汉在说什么。
这些冒险者明显都是外地来的,不知道当地情况,他们去过无数的公会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葩的地方。
屋舍陈旧,那些屋子别说住人了那些用来上楼的楼梯那些大汉怕踩一脚就会烂掉,到时候要是被讹了他们连哭都没地哭。
没有住宿地方也就算了,这里连公会最基本的任务都少的可怜,不,这么比喻并不正确。
那个被人为砸烂半边的任务栏上有且只有一个任务啊喂!
而且这个任务不仅没有公会盖章连说明文的格式都是错误的,看着完全就是没经过公会审核的私人委托,就这唯一的任务,赏金居然只有三千毕节币!妈的,三千毕节币,他们几个辛辛苦苦最后连顿饭都吃不到好的。
觉得这事离谱就得说出来,于是他们就来讨个说法,结果前台的是个聋子老奶奶!?
这里真的是公会吗?
几个经验丰富的冒险者们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
好在老奶奶并没有让他们尴尬太久,在看清这几个冒险者装扮之后老奶奶恍然大悟,对着后面扯着嗓子发生喊道:“小来来,有人人找你哦!”
后面没人回应,老奶奶身后的门没过一会儿被人打开。
一个拿着明显不是毕节国能够生产出来的,巨大落地镜,一身干净整洁,与众不同的淡蓝白色得体衣着的年轻人自顾自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走了出来。
他把落地镜放在不远处,像个女人一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打量,公会里的气氛无比尴尬。
“喂。”
感觉自己有些转不过弯的冒险者头头试着向这位看着很自恋的少年打了声照顾。
少年听到声音愣了一下,在看清几人打扮之后少年露出了冒险者们熟悉的,公会前台人员特有的公式化微笑。
“几位是第一次来这个城镇的冒险者吧?抱歉,我们这边公会已经在几天前就倒闭了,现在想接任务的话推荐去城镇南边的公会哦。”
“倒,倒闭?”冒险者们有些懵逼,“为什么会倒闭?你们克洛冒险公会可是我们毕节王国最大的公会!为什么你们会倒闭?!”
“几位别激动,别激动,这事肯定是有乐观因素的,不说这丧气话了,几位觉得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作为公会的负责人员,这位看着十六七岁的年轻人似乎对公会分部的倒闭完全没放在心上,在他心里分部的倒闭甚至不如他身上穿的衣服来得重要。
几位冒险者双目赤红,他们觉得自己就像被人调戏了一样鲜血直冲大脑,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收拾收拾这个不尊重冒险者的混小子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让人腻歪的,不男不女的笑声。
“哦嚯嚯嚯,,,大名鼎鼎的克洛公会,也不过如此嘛。”
轻佻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踹门声,屋外的木门上再次多了一个脚印,冒险者们进来前早就奇怪公会排面的大门怎么会被踹得那么严重原来原因出在这里。
这扇被踹了无数次的大门终于在这一次撑不住了,轰然倒下。
门外,一个打扮粉蓝相间的骚气鱼竿男顶着方框眼睛走猫步一样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五六个比冒险者们还要壮两三圈的保镖,他们进来后,这个公会的阳光都被挡住了。
轻描淡写的踢碎落地镜,少年那带着公式化笑容的脸此刻充满了阴沉与寒意,夹在两边的冒险者们顿时感觉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整个屋子里唯一不为所动的就是织毛衣的老奶奶,因为她什么都没听到。
“哎呀,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这不是未来会长吗?您瞧瞧我这嘴,该打,该打!居然当着您的面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您看我也真是的,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这个打扮骚气的家伙阴阳怪气的手段明显有一套的,他很夸张的拍着自己的脸,但完全没用力气,不仅说话阴阳怪气而且还是一张嘲讽脸,仿佛想故意惹少年生气一样。
少年眯着眼睛,却不为所动,仿佛想看对方还要耍什么花样。
见少年没有上钩骚气的男子插着腰假模假样的看着四周,装着很痛心疾首的样子道:“看看看看,这里以前多热闹的一个地方,怎么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了,哦,对了,是那些不满贵公会任务福利的冒险者们!哎呀,那些人也真是的,对未来会长您不满就算了怎么能打砸克洛公会的东西呢?这可是公会的脸面啊,您说是吧?未来会长?哎呀!?”
骚气的男子很娘娘腔的捂住嘴,一进门他还没注意少年的打扮,现在看清少年的衣服他又有了新的嘲讽方向了,几乎不经过大脑,他夸张的跑到少年身边对着少年的衣服左扯扯右看看,然后用非常非常欠扁的语气夸张道。
“未来会长您要去毕节皇家学院做学生!?哎呀!哎呀!厉害了毕节会长!?那可是只有贵族与王族才有资格进入的皇家学校,只要顺利毕业那就是毕节王国最有前途的那一批呢。”
“真好啊,毕节王国只要出生好就能平步青云,不像我们依夕王国,所有人都是一个起跑线,只有最努力的那个才能享受最好的待遇,哎呀呀,想当初我就是学校最烂的那一批呢,真是怀念的时光,未来会长,我祝你前途似锦哦,和您这老旧腐朽的国家一同埋葬吧!哈哈哈!!”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眯着眼的年轻人没有表态热血沸腾的那几个冒险者们就忍不了了,自己的国家被别人这样侮辱是个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几个人大喊大叫着从卡盒里抽出卡片,各种光芒过后,几个长相各异的怪物出现在冒险者们的身后,它们咆哮着扑向嘴臭的骚气男。
骚气男身后的几个巨型大汉见状就要出手,却被骚气男拦住,骚气男不屑的看着冒险者们,抽出一张卡,卡片变成一节节带着尖刺的金属鞭子,金属的光泽在整个屋子里闪烁,带着野兽的呻吟,带着人的惨叫,带着尖锐的嘲笑带着满屋子的血迹以及淹没在这些声音中的,很微小的,拳头快要握碎的,,,咯咯响声。
收回带血的鞭子,骚气男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冒险者头头手中的任务单,那没有任何公会盖章的任务单成功逗笑了他,他想再说一些嘲讽的话,可看着古井无波的,明明是个热血年纪却老成无比的年轻人他有些兴致缺缺了
“还是以前的你更有趣一些啊,未来会长,现在准备逃离这里的你就跟败家之犬一样,没意思,没意思,哈哈哈哈!”
任务单被像丢垃圾一样丢到地上,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
少年走到倒在血泊中的身边,他们确实收了很重的伤不过没有大碍,这个世界的人恢复能力都很变态,这些伤小意思,就怕他们会因为这件事产生阴影。
看着自己右手的手掌,他的手掌里全是血,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
如果可以他也想像这几个冒险者一样大打出手,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他有了新的身份,这个身份让他穿上了这身校服也让他有了必须履行的责任,如果他今天出手了,无论结果如何,倒霉的都不是他,而是他背后这个国家,这个毕节王国。
虽然他是个外来者,但毕竟这么多年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让在乎他的人替他买单。
公会的大门关不上了,门外是一群又一群的毕节国国民,他们悲伤的看着少年,悲伤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冒险者们,事情经过他们从头到尾都看到了,他们也听到了那个骚气男的辱骂,可同为毕节国国民,他们却什么也做不了,他们甚至连出声指责都不敢。
这就是阔别城这个夹在两个国家之间的,弱国之间的现状,或许从整个国家看来毕节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是个大国,可边境的居民从来都没这么想过。
看着门外国民们木然而又悲伤的神情,少年被深深的刺痛了,但他又无可奈何,他只有十六岁,他又能为这些国民做什么?
看着浮在血泊中的任务单,少年苦笑了下,已经半年多没见到任务了,没想到还有人消息这么不灵通居然让一个倒闭半年的公会接任务。
就当散散心吧,少年苦笑着想着,反正任务地点也与他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