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陆名路过后院时,发现真白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靠在樱花树旁。
在她身前,一只扫帚类付丧神正以一副求饶的姿势坐在地上。
注意到从不远处路过的陆名,扫帚付丧神连忙跑过来,以哭丧的语气说道:
“少主,求你管管真白小姐吧,我真的没故事了。”
陆名走到真白面前,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真白。”
“没有可以借鉴的故事了。”
真白一手拿着笔记本,一手拿着笔,视线移向藏在陆名身后的扫帚付丧神。
“少主,我真的没故事了,真白小姐你去找其他人吧。”
扫帚付丧神藏在陆名身后,小声抱怨道:
“组里那么多妖怪,为什么就追着我一个人不停的问啊?”
真白许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说道:
“其他人也说没故事了。而且,它跑的比我慢。”
言外之意是,其他人都跑的比她快,追不上。
“就会欺负我脚短。”扫帚付丧神语气中满是沮丧,“我的故事都说完了,如果真白小姐想再听一遍,不管多少次我都奉陪到底。”
“但真白小姐不想听重复的故事,我好容易编出一个故事,你又说从其他妖怪那里听过。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陆名回头看了眼扫帚付丧神,好奇的问道:
“真的没故事了吗?你活了几百年,见多识广,讲一下过去的经历也行啊。”
“既然这样,你走吧。”
“谢谢少主。”
扫帚付丧神兴高采烈跳着离开了庭院。
见真白一直盯着他的背影,陆名笑着说道:
“不用看了,他确实没故事了。”
“陆名有吗?”真白视线转了过来。
“虽然很想说有,但我从小到大的经历之前都告诉你了,新的故事暂时还没有。”
感觉她有些失落,陆名不由陷入了沉思。
距离真白的漫画通过连载审批,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
为了画好漫画后续剧情,一周来,真白每天一有空就拿着一个笔记本四处请人讲故事。
一开始,奴良组的妖怪们还很热情,但再热情也架不住她一直在问。
真白画的毕竟是校园恋爱漫画,妖怪们所讲的故事可以使她丰富阅历,也可以帮她扩展思维,但能直接拿来用的少之又少。
时至今日,组内妖怪只要看到她拿着笔记本,立刻就会躲的非常远。
相比真白,自己画的虽然不是恋爱漫画,但现在同样面临着素材不足,没什么灵感这一困境。
第三话已经画完了,今天9月17日,距离截稿期10月10日还有二十多天。
按理来说,已经能提前交稿了。但陆名总觉得第三话有些缺陷,冲击力不足。
就像一个中规中矩的蛋糕,看上去不差,吃起来也可以,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没有灵感,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想不出来好的故事,那就亲自去创造一个崭新的,属于我们的故事怎么样?”
“我不明白。”真白轻声问道,“陆名是要玩故事接龙游戏吗?”
“不是。”
陆名微微摇头,笑着说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去约会吧。”
“好。”
真白的回答并未有丝毫犹豫,从眼神来看,她似乎也挺期待的。
“正好明天周六,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吧。”
和女孩子一起约会的剧情,陆名画漫画时思索过无数次,在网上查找资料、翻看最新的约会推荐杂志。
但真到了这一天,依然感觉有些准备不足。
“除了游乐园之外,真白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吗?”
真白合上笔记本,低头沉思起来。
“之前有看到陆名在天上飞,我想试一次。”
陆名稍作回忆,很快想起,可能是自己某天傍晚出门散步的时候,被真白注意到了。
“既然这样,今天就开始第一次约会吧。”
现在正好是傍晚,坐在蜉蝣妖身上出门,将畏缠绕在两人身上,基本不会被没有灵力的人看到。
世上大部分普通人都是没有灵力的,有灵力的人对妖怪都有一定了解,根本不会理睬自己。
毕竟,这里是奴良组的地盘。
所以安全性很高,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待真白将笔记本放回房间,蜉蝣妖已经在庭院中等着了。
看着宛如一个大型游鱼的蜉蝣妖,真白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蜉蝣妖轻轻闭上双眼,任由真白抚摸着。
“坐稳了,真白。”
陆名扶住真白,让她坐在蜉蝣妖背上。
随后,轻轻一跃,坐在真白身后,搂住她纤细无比的腰。
“我会从后面作为安全带固定住你的,不用担心掉下去。”
如果换成一个有多动症的孩子,陆名肯定不会让他贸然做这种尝试。
不过,换成真白就没这种风险了,她并不是那种会在空中随意乱动又不听指挥的人。
伴随着蜉蝣妖逐渐升空,陆名明显感觉真白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见此,陆名凑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
“不要怕,有我在呢。”
大约过了五、六秒,真白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感觉很奇妙,视角也非常新奇。”
真白靠在陆名身上,轻轻闭上双眼,感受着四周风的流动。
“可以…抱紧一点儿吗?”
“当然可以。”
这一次,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
“陆名,我想将这一画面留在纸上。”
“嗯。”
“工程量很大,画漫画的时间可能会减少。”
陆名听出了她言语中的犹豫,笑着说道:
“既然这样,画漫画的时候我就给你当助手好了。除了今天之外,你有需要的时候,我随时可以陪你像今天这样到天上散步。”
“谢谢。”
“不用谢,我很喜欢真白画的那副百鬼夜宴图,期待真白更加出色的第二幅画作。”
真白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道:
“来这里之前,我有考虑过专心画漫画。”
也就是只画漫画,不再碰艺术画的意思。
“现在…有种不同以往的感觉,心情很奇怪。”
并没有同时兼顾的打算,但在见到某些场景时,有种非常想要将其画在纸上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