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使者是会互相吸引的。
同样的,相同的源石技艺的使用者也会互相吸引。
比良坂和梅林两人,双方都感知到了一团巨大的情绪结合体。
在梅林的感知中,比良坂的灵魂就像是一团下水道里的垃圾混合体一样恶心,这团全是负面情绪看了就会掉san的东西是?
金注意到了梅林的不适,他推了推脸上的墨镜,“看起来整合运动那群家伙还隐瞒了我不少事。”
“太恶心了,”梅林感觉最近自己特别容易情绪化,明明已经把所有的情绪都转换成魔力的他,出于本能的擦了擦头上的汗。
发动梦魇视觉看透灵魂的能力会造成精神上的损耗,而那团看一眼就掉san的东西,梅林心有余悸。
损失了五分之一的精神力,需要点时间恢复。
梅林默念道,正当他打算关掉梦魇视觉时,一股微弱的哀伤情绪传递到了他脑海中。
金看到脸色大变的梅林一愣,然而下一秒,强烈的光芒穿透了他的墨镜,他连忙捂住眼睛。
下一刻,周围又是一片血腥。
原本被催眠的整合运动成员全数死亡。
金扶额,这个家伙的情绪这么激动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值得他关心的东西。
虽然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到梅林杀完炮灰一言不发就全速离去的身影,他切实感到了一丝凉意:“整合运动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他是成功打入了整合运动不假,但,现在的整合运动之所以弱小,就是因为内部分成了许多派系。
就金所知道的派系中,就有名为“爱国者”的温迪戈所率领的感染者游击队“盾”,他代表着整合运动内一个相对温和的派系,但如果让他发现梅林的所作所为的话,想到这一点的金带着墨镜的眼睛中透着焦虑,梅林在龙门贫民窟早期对感染者的态度是持清扫态度,每次行动都不会留下尸体,贫民窟感染者没有人见过梅林出剑,因为看见过的人早就成为了花的养料。
金记得那只队伍带头的是一名温迪戈,而“爱国者”的麾下,就是一只由温迪戈所组成的队伍。
还好梅林把这些监视我的家伙全干掉了,拥有敏锐五感的金能够感知直径1000米内的生命体,而这片区域,早已在梅林的事先安排下清空了不相干的人,至于整合运动的人,金咧开了嘴,跟他一起来的,都是一群亡命之徒。
梅林原本的计划是通过解决龙门贫民窟的问题来换取魏延吾手中的一个情报,暂时削弱整合运动的势力是因为在贫民窟中发现了整合运动的踪迹。
在龙门贫民窟生活的两年时间里,梅林阅尽了人性中截然相反的两个方面。
人性的阴暗与光辉在贫民窟展现的淋漓尽致。
面对孩子慈爱祥和的母亲会变成鞭挞他人的恶毒之人。
倒在地上看上去凄惨的老人会在他人放松的时刻会用坑坑洼洼的指甲和仅剩的几颗牙齿划破、咬破他们的喉咙。
天真的孩子只是触碰,就会杀死他人。
这就是贫民窟中最可怜也最可恨的感染者。
只有面对他们,梅林的剑不会迟疑,他也不需要欺骗自己。
否则,唯有欺骗自己,他才能毫不犹豫的将身体交给本能。
他的剑术,基本来自他的本能,或者说,来自真正的梅林的馈赠。
可惜的是,第一次发现这种用剑的本能的时机是在濒临死亡之际。
梅林还未来得及将这种来自他人的本能化为自身技艺时,就迎来了她的逝去。
她离去的那一个瞬间,梅林发觉自己多了一样东西,又或者说,他解锁了他本该有的东西——湖中圣剑Excalibur。
梅林的法杖中存有Excalibur这一点,他很清楚。
那时的他来不及迷惑,陷入哀恸的他挥动着那把星之圣剑,来自他自身的恶意将其污染堕化,使得那柄可能寄予了逝去王女祝福的圣剑,沦为了反转的漆黑之剑。
Excalibur·Morgan。
昔日回忆化作悔恨的情绪燃烧成魔力,与储存的其他情绪一起作为了这柄漆黑的极光之剑的燃料。
不知何时发现自己的情绪在逐渐回流的梅林此刻,正被巨大的情感洪流反冲,。
这种情感,这种哀伤,这种无法止息的愤怒——
梅林持剑的手微微发抖,魔力的灌注已迫近自身极限。
漆黑之剑如无底洞般吞噬着疾驰的梅林体内高速催化的魔力,情绪转化魔力的超负荷使得他自身的动作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迟钝。
到...极限了。
体内突如其来的变故和体外漆黑之剑的鲸吞折磨得梅林愈发疲惫。
咬牙坚持的梅林锁定住了那个熟悉的弱小不堪的灵魂。
这个距离......足够让幻术发动了!
成功挤出足够发动幻术的魔力后,嘴角溢出鲜血的梅林不得不以另一种方式发动手中这柄剑。
这把反转的圣剑,只要魔力足够,就能以宝具的形式释放。
这是梅林的直觉,在这个危机关头告知他的信息。
【卑王铁锤,反转旭光——】
【吞噬光芒吧,Excalibur——】
【Morgan!】
一道漆黑的光柱,犹如黑色的残暴帝王向这块苦难之地投下了迁怒的视线。
远处全速赶来的金觉得自己瞎了,即使摘掉了墨镜,他也只看到了一道漆黑的光,吞噬了一切,遮天蔽日。
完了,龙门的天,彻底变了。
金惊呆着捏碎了手里的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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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良坂所在的烂尾楼在陈等一干近卫局干员的注视中如灰烬般消失了。
庞大的能量甚至让陈腰间的赤霄剑发出了阵阵剑鸣。
陈握紧了即将出鞘的赤霄,在她的视野里,也只剩下了那一道黑色光柱。
不对,那几位干员!他们还没出来!
陈大惊,身体本能的向前奔跑。
此时,地面发生了变化。
在那道黑光即将逼近陈他们所在的位置时,从地平线之上,陈一片漆黑的视野里出现了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漫天的花瓣随着激射而来的黑色光柱飞舞,直到形成了一道由花海构成的防护壁。
经历巨变、死里逃生的近卫局干员训练有素地从地上爬起,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正将手放在屏障上的陈。
脆弱的花瓣在黑色光柱的摧残下没有如想象中化为尘土,陈触摸着花瓣,她的手仿佛触摸到了一层金色的薄膜。
梅林——陈的内心,蒙上了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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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啊,杜林!”黑角一边看着远处的景象,一边大惊失色地摇着睡得死死的杜林族干员杜林。
“zzzz......”杜林不耐烦地睁开眼看了外面一眼,再次闭上眼装睡。
“这?”重装干员黑角抓狂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好了,黑角,发生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我们既然无能为力,就不要管了。”巡林者老爷子露出了佛系的微笑。
“老爷子你这看透红尘的表情是什么情况啊!”不知为何,黑角看到了巡林者身后的金色佛光,“太刺眼了!”
“黑角,安静。”让黑角畏惧的声音响起,黑角的头立马转向了声音的方向。
夜刀拿出了她珍藏的刀术残卷,黑角瞪大了眼睛,读出了记载在泛黄书页上的两个字——平静。
这群队友是怎么回事啊!
黑角看着这群迅速接受了事实统统变得佛系的队友,内心欲哭无泪。
“啊啊啊,我太难了!”
重装干员黑角,今天也想逃离罗德岛。
远在罗德岛战舰的凯尔希,她泡了一杯咖啡。
喝着苦涩咖啡提神的她,顺手将画面切到了行动组A4的车载摄像头处。
“噗!”滚烫的咖啡从凯尔希口中喷到了显示屏上。
“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