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来说,我这种前两天在后方的技术人员,是没法看到那些战斗组开荒的场景的,可也许是为了避免有人不知轻重,出去后乱跑出什么事,特殊组组长拿来了关于战斗组开荒的录像。
那可是荒野啊,很多人都是听着它的大名长大的,能够有勇气到城郊附近向外眺望的人都很少,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恐怕是一生都只有一次的机会。
这几天建筑系的这几个人,和我合计了一下,做了个几乎可以用来做天文观测的望远镜,打算用来窥视一线的战斗情况。
其中一位还嫌不够,找来了一个能够对光线产生聚拢作用的能力者,他的能力用在战斗上非常废,军用激光无论是威力还是射程,都要远远超出他的大号凸透镜能力,平时也就拿来代替点个烟什么的。
拿来战斗的话,他的能力是废的,如果这个世界是个正常世界的话,拿来研究天文观测,他的能力会是很好用的,可这个世界并非我印象中的星河,星系式宇宙。
这个世界的星辰日月,都是某些存在的投影,最深层次的物质界,体现在人间的投影就是散发出无穷生命力的太阳,月亮与星辰,则是多如牛毛的精神体邪神投影。
自古以来,研究日月星辰想要直接汲取它们力量的流派,十个有九个都自灭了,只有那些谨慎的,拿它们当作工具来用的才能流传下来。
这位能够操作光线的能力者,生活过得非常不如意,他一直想要成为电影或者电视剧的灯光师,有朝一日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大众面前,可是能够拍电影的剧组都看不上他,只能在戏剧院整天练习打光。
这次一听闻荒野的事,为了寻求拍电影的灵感,立刻主动报名跟来了。
开荒遇到的怪物和能力,都是需要通过文字和录像记录成档案储存的,他托关系好说歹说,也混了进来。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进来是进来的,可是又被嫌弃战斗力低,被派去跟着电视台的记者跑腿,每天只能拍些大众的工作状态。
一来二去,他急了,这时候我们这几个人找上了他,一拍即合。
他负责看着那个望远镜,通过对广域光线的搜集,来找出哪个方向发生了战斗,再用录制功能把那些场景都录制下来。
而我和另外几位,则是看着特殊组组长带来的录像带。
画面里出现的是一架直升机,一个手持着DV摄像机的女记者出现在了屏幕里,自我介绍过后将摄像头转向了脚下的荒野。
荒野此时处于秋天,大片的草木枯黄与枯绿交织,组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那些印象里都是低矮的杂草,在自然的选择下疯长,几乎能够与高大的乔木相媲美。
至于那些数十年,上百年的古木,完全可以称作是独木成林,墨绿的树荫间不知藏了多少奇形怪状的生物。
记者介绍了下这里的情况,然后将屏幕对准了平行高度的天空,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天空中不止一辆直升机,数十座直升机排成了一条长长的纵队。
记者将镜头固定住,然后打出去了个黄色的信号弹,镜头中的直升机开始了动作。
一个男人从机舱口探出了手臂,握紧的拳头用力向下狠狠一挥。
空间就像是折叠好的口袋一样,被突然打开了一个缺口,从缺口的另一侧,滚滚的赤红岩浆涌出,岩浆海中獠牙利齿长着尾巴的小个子恶魔,发出了聒噪刺耳的尖叫,兴奋的随着岩浆海向四面八方涌去。
录像带中的记者一本正经的介绍着,“众所周知,荒野中的一切都是有危险的,就算小心翼翼的清理也总会有盲区,因此制定的计划就是将一切毁掉重建。
阮文同志是生态环境保护与重建的资深研究学者,他的能力可以打开通往六个特殊环境的空间通道,这正是其中的岩浆恶魔空间,里面存在着大量高温岩浆与恶魔类生物,拿来当作探路的炮灰是最合适的。”
这个世界的生态环保部,所做的事非常的微妙,说的是保护其实是研究类似于如何暴力毁灭其他生物的生态圈,再完成人类的宜居化改造的部门。
在这里,人类还处于生态食物链的中游阶段,远没有那么多泛滥的圣母心给其他生物,环保部诞生以来,不知进行了多少种族屠杀,是夏国最大的异端清除机构。
荒野上的空间通道还在源源不断的扩大,扩大到一定程度后,山丘般高大的熔岩巨兽也钻了出来,更有不知多少稀奇古怪的生物藏在岩浆中向四面八方游去。
岩浆流淌了两个小时后,阮文关闭了那个空间通道,打开了另一个满是海水的空间,大量水生生物随着海水倒灌而来,一冷一热交替间,大量的水蒸气蒸腾而起。
滚烫的水蒸气将那些水生生物活活烫死,眼看着那些水蒸气就要到达直升机所在的高度,有人挥了挥手,狂风席卷着这些水蒸气到了高空,又化为磅礴大雨落下。
那些生来就处于高温的岩浆空间的恶魔,以及那些生来就处于冰冷海水中的水母,巨鲸,早已死了个精光。
但荒野的原生生物,依然有很多还活着。
荒野中诡异的攻击太多了,能够在荒野上存活下来的生物,或多或少都有一手独到的保命能力,但这一轮环境剧变下来,阮文想要的打草惊蛇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那些藏匿在草原和山岭中,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怪物,在这冒着白烟的灰黑色大地上,显得无比的突兀。
一处鲜花盛放的蔷薇花园,一只反握着人高巨剑的无面雕像,一个拄着狐狸头拐杖的身穿破褂子的老太婆,一片自枯黄转为满树鲜嫩翠叶的树林,一只慢悠悠从壳里钻出了脑袋的乌龟…………
磅礴大雨中,一样又一样的古怪事物,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