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饶有兴致的,裴珊儿眼中微微闪过一丝狡黠,突然朝我看过来。
“你妹妹是在换衣服吗?”
“啊,是,进去好久了。”
“这样啊,我刚才看了看店里也没有找到可能认识你的人,还以为你是自己来的,有什么收集内衣的兴趣呢。”
“怎么可能有啊!”
“开个玩笑。”
她抿嘴笑着,眼睛弯弯的。
哦,是嘛,是挑战我吗?你先动手的那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隐约间感受到不知从何而起的好胜心。
我坚定地抬头,扯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嗯哼,我也没那么变态吧。”
用诡异的声调说着,自己听着都有些发毛,心里一阵恶寒。
但她只是慌张地摆手。
“啊,我相信你的,没有认真的,只是玩笑话。”
“嗯哼,其实我告诉你哦,我其实是有女装的兴趣,今天就是来试试看内衣的。”
“欸?什么?”
似乎是听到了火星语,她完全不懂地僵直住了,然后眼中逐渐失去了光芒,笑容顿在了脸上。
我心中一乐,又乘机添柴。
“收集内衣什么的倒是还没有呢,但是也说不准,毕竟是男人就会对内衣感兴趣的好吧,说起来你喜欢什么款式的呢?”
“嗯?啊?!”
她搞不清楚状况地瞪大眼睛,脸上慢慢染上了浓郁的红霞,最后终于眼中也带上了震惊与羞涩,慌乱着僵住全身。
“不,不可能告诉你吧!”
闭着眼躲开我的视线,满脸羞恼。
嘿,果然是容易脸红的纯情少女啊。
我得逞地坏笑一声。
“我也是开玩笑的,别放在心上。”
“啊?哦,哦。”
虽然这么解释了,但她依然闪避着视线,似乎是对我的话不知道该信哪个好,有些羞涩地玩儿起了鬓发。
这一玩儿不要紧,如果是用一直闲置的左手的话,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可惜她这次似乎慌乱到大脑当机了,下意识地用了惯用手,也就是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
至于为什么背在身后,我也是从这一刻开始知道答案的。
一个白色的丝绸胸罩,边上用了少许蕾丝挽起花边,被提在她的右手中晃呀晃的,勾着我的眼神也一起打起了转。
然后突然的头昏脑胀,哦,这是,怀表催眠大法,如果是催眠师的话我绝对已经恶堕了吧。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F?还是说G?!不知道,完全分不清,毕竟没有仔细研究过,只是单纯觉得好大,太大了,能够一叶障目只见泰山了吧。
都怪我太过自由的想象力与画面呈现力,光是想到它所承载的大小,就感觉到鼻子那么一热。
于是我今天疲于奔命的心脏,终于承受不住,被最后一颗稻草压垮了,不,准确的说是最后一座山脉。
鼻血顺着鼻腔滴打下来,我急忙俯向空地防止对其它物品造成危害,然后将手探向褂兜。但不巧的是,外套已经塞到购物袋里去了,伸手摸到的只是新买的针织衫。
呕吼完蛋,今日我就要流血过多致死了吗,死因会不会有些不好听呢,哦不,谁能帮我把电脑的硬盘拆掉扔水里吗,我也想变成史莱姆。
脑子似乎陷入了混乱。
但紧接着,一只攥好卫生纸的手突然伸到我面前,慌乱着把它朝我鼻孔里塞去,不过似乎有些颤抖,歪了好多次才成功堵住。
“真是万分抱歉!”
我一抬头就冲着她失去鼻音地道歉,恨不得当场跳跪的那种。
“没,没事儿......不要紧的。”
就算你这么说......
我悄悄瞥了一眼她的脸色,已经是红的像是颗熟透的番茄了,眼神小鹿一样蹦跳着,语气也轻到不认真听完全听不清的地步。
她埋头用纸擦干净地板,看都不敢看我。
“那个......麻烦借用一下拖把。”
我轻咳着,跟被吸引过来的老板娘尴尬着请求。
“不用了我来吧您忙。”
尽职地拿来拖布,她将那片血迹麻利地拖干净,虽然脸上还挂着职业的微笑,但早就僵着不像是微笑了。
“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只能这样向老板娘尴尬着道歉。
“麻烦您了。”
裴珊儿也不知为何站在我身边跟着低头,分明脸蛋通红的很。心中禁不住一动,又默默的把她给我的纸巾搓了一个换上。
“啊啦,哥哥你干嘛呢?性骚扰?”
“才没有啊!嘛......也说不定就是了。”
文箬萱一把拉开帘子,想必是我们的聊天都一字不落的被她听着了,她声线轻佻着,抱着二十多套内衣走了出来,气势颇为壮观。
虽然很是配合地看着气氛叫了我一声哥哥,但总感觉内心有些忐忑不安。
什么嘛,被叫大叔叫习惯了吗?
“啊,你好,我叫裴珊儿,是你哥哥的同事。”
“你好,我叫文箬萱。”
啊嘞,你倒是改成苏箬萱啊。
“那个......是表妹吗?”
“对,远房表妹,跟他隔着十八代的关系呢。”
不不不那么远都不叫表妹了吧!
虽然我对她的说辞都快要激动到额头泌出汗珠了,但裴珊儿似乎依然是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地轻笑着,用爱怜的目光半俯下身子去看她,感觉随时都会去‘呀,好可爱的小孩’这样叫着摸她的头。
不好,这个人是笨蛋啊。
“表妹啊,我就说嘛你和你哥哥肤色和肤质怎么就差了这么大呢。”
“喂喂不要这么光明正大地说我黑好不好,我这当了多年非酋也是被欧洲人晒的好吧。”
忍不住上去搭话了,但裴珊儿歪了歪头,头上能看到三个问号一样疑惑着。
“不用理他,这个人经常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当他是空气就好,实在不行就当他是臭氧。”
“喂,对你哥哥好点儿啊!”
我恼怒着训斥她。
“即便是空气和臭氧也都在默默地保护着地球呢可以的话还请不要把我比作那么伟大的东西。”
“竟然是自我否定吗?!”
裴珊儿傻眼地接住了我的吐槽,nice boat。
“唉——”文箬萱大小姐长叹一声,“能请你不要在女生谈话时多嘴吗?哥哥?”
她威胁似的冲我冷眼。
“了解,你们继续,在下告退。”
我乖乖地闭上嘴,坐回了我的专属长椅。
裴珊儿眼含笑意地看了我一眼,又柔和地看着文箬萱,轻笑了一声,接着伸手将文箬萱换衣服时扰乱的发梢重新梳正。
“总感觉,你们兄妹的关系真好啊。”
“是嘛,我倒是觉得我和他没什么关系来着。”
虽然确实是这样,但你好歹带入一下角色啊,默默的在心里想着。
不过看起来不会出什么大乱的样子,而且也没有拆我台,就随便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