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市也就二十万人,骤然要接收与自己体量差不多的人数,需要应对的意外简直多如牛毛。
很快,深水市官方就根据内部的能力者资料库拿出了一个名单,很不幸的是,作为建筑系毕业生,我也上了这个名单。
要容纳这么多人的到来,城市的扩建是必须的,而扩建城市,那就必须得有很多人通力合作。
这里的城市,由于负责生产的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能力,而消费者市场也就只有二十多万人,很多必要生存物资都是由官方国企组织生产的,私企进行的生产活动多数都是提高生活质量的生活物资。
消费者市场的小,导致了不存在激烈的竞争,社会风貌都有种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感觉,所谓的韭韭六加班,在这里是很少存在的。
在社会上其实有着大量以能力者为代表的生产力可以挖掘,但是因为没必要,导致除了官方主导的高新技术开发区之外,大家都觉得日子这么过下去就行了。
那些历史书上记载的,恐怖的怪物和灾难,遥远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尽管电视上经常播报西伯利亚的斯拉夫联合国,还有米国象国等地的灾难,可由于夏国在这方面做的太好,导致民众有种盲目的信任。
包括这次事件也是,大多数人下意识觉得肯定能战胜灾难,接收东林市难民更是有很多益处,官方用服役的名义征调能力者扩建城市时,完全没有任何阻力。
正如同服兵役是所有人的义务一样,国家可以嫌弃你长的矮,近视,五官不端正,身上有纹身不要你,但是点了你的名的话,你就没有资格拒绝服兵役。
这里的官方也是同样,官方规定成年后每人每年有义务服一个月的兵役,并且这个兵役时间可累积,需要的时候直接点名就行了。
加上也不是无偿劳动,档案里的荣誉记录以及津贴补助都有,大部分人都是主动想要去服兵役的。
按照发来的通知,周一早晨我带了一些换洗衣物和日用品,背着包来到了附近片区的集合点,等待着九点的到来。
这里已经有一批人在等待了,看看手里拿着的东西,大家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
时间还早,一群人就围了一圈,没事找事的唠着磕。
有服过役经验的,在人群中分享着自己的经验,嘱咐着哪些要注意带的东西,有的则是交流着姓名能力,希望到了服役的地点后能互相有个照应。
交流中我才发现,这里的生活能力者远没我想象的那么多,或者说,就算是生活能力者,也是有一定战斗力的。
我就很慌。
没让我慌多久,官方包的大巴车队就来了,人们分门别类按毕业学校的不同系排队登上不同的大巴。
我转了一圈找到了建筑系的大巴,拿出身份证明打算登车,结果被车门前的乘务员拦了下来。
拿着扫描仪对我的身份证扫了一下,发出了急促的滴滴声,穿着蓝色短袖的乘务员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不好意思,您要坐的不是这辆车。”
“可我就是建筑系的啊,不上建筑系的车还上哪儿的车?”
“请把您的身份证编号后六位报一下,我可以帮您查询一下。”乘务员拿出了一台袖珍掌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示意我可以说了。
“AX8764。”
乘务员意外的看了我两眼,客气的说道,“您请再等半个小时,特殊类的专用车辆马上就来。”
“特殊类?我这能力有什么特殊的吗?”我满腔疑惑的回到了原地。
在大学时,我经常被材料系的教授借去干活,很多不同性能的材料耦合是个很麻烦的事,由于我能力的特殊性,可以将完全一体的材料特性部分转换,达到比任何工艺处理都更好的效果。
我在的那四年里,材料系的实验室研究出了好几种特种新型材料,都跟我有很大关系,教授甚至想过让我转系加入他的实验室。
我当初心动了好久,但由于某位建筑系学长通过以前组建的社团,知道了我的能力,特意发来了毕业后的预订offer,我才留了下来。
还是由于某些前世的固有印象作怪,我始终觉得搞科研的都会是一群整天扑在实验室里的单身狗,有了未来的保证后,我就婉拒了材料教授的邀请。
不过倒也没彻底放弃这条路子,只是从合同工变成了外包工,教授将需要处理的实验材料和需求邮寄给我,我按要求处理完毕后再邮寄回去,固然麻烦了一点,但也算可以接受的范围。
毕业后学长安排我进了他朋友的一家公司实习,准备积累一些经验后就把我调到他的公司去,但意外来的太快,我只来得及群发了封邮件说明情况就离开了。
学长后来也联系过我,但此一时彼一时,手头不缺钱后我也懒得再给别人打工了,毕竟我也不是真的喜欢这一行,倒是和材料学教授的联系还没中断。
一是教授开的钱确实丰厚,对于他那种程度的研究型人员,只要能出实验成果,无论是官方的订单,还是自己的企业量产,还是用来拉投资,钱都是随手就能拿到的。
二是教授本身的价值,身为研究型人员,他能够接触到的都是同一阶层的研究型人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用得到。
花费的精力也不多,维持着一个友善的关系,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划算的事情。
思来想去,我只能认为,可能是官方在查看我的档案时,注意到了那些记录,才一时起意把我加到了特殊系里。
申报学术成果时,尽管我觉得没必要,但教授还是执意把我的名字加了进去,说是会有专门的机构进行确认是否存在窃取他人成果的情况。
结果就是档案上多了这么一笔资历,很多时候就多了不必要的麻烦,就比如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