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宾即使的鼓舞着士气,突围面前算是一个好消息。从他们踏入切尔诺伯格开始,他们就一退再退,现在真的已经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了……
如果不是有人堵上了那一个「缺口」,以打开了这一条「生路」,他们或许真的会全员埋葬在哪里。
“很奇怪……从刚才开始他们似乎就没有再阻挠我们的意志了?”
又一位干员忍不住开口说道。
“怎么可能!如果他们打算放过我们,ACE大哥也不会……怎么会这样!ACE大哥那么和蔼可亲的人……”
另一位悲愤干员制止这样的说辞,他始终不会相信这样的敌人会有「仁慈」一词可言。
“嘘!别在说了,至少现在……别在说了,至少……不要让阿米娅听见,她背负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于是干员们的议论又消散了下去。这一切都被左思看在眼里。只到现在他才突然觉得眼前的人不是游戏中的纸片人,知道现在他才真正在乎起他们有血有肉的感情,知道现在他才品味到懊悔与苦楚的滋味……
他只想着贯彻自己的意志……他失败了,败果却由ACE承担,或许他在这样的任性下去也不会出事,但身边的人……
“ACE大哥……”
他终于也忍不住回头看去,即使可怕的灾难早已经平息,可唯独那一片天空似乎任然是一片猩红的样子。
“博士,别回头。”
提醒左思的,竟然是阿米娅。她的面孔还是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但就在这样憔悴的面容上又有着不可否认的成熟。
“没关系的……如果是ACE他们的话……一定没问题的!罗德岛的大家都是很强的!大家……大家……”
“大家都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的!”
阿米娅坚强的做出了微笑,但颤抖着的小手却紧紧的攥住了左思的手,疲惫的脑袋就这样小心翼翼的,小心翼翼的靠了上去……
“博士,对不起……我……你的肩膀,能借我稍微靠一下吗?只是一下,至少稍微靠一下就好……”
△
——广场
ACE战栗着支撑起一半的身体,右臂上深不可见伤口却被视而不见。沉重的盾牌像是没有重量般再一次被举起,满是伤口的身体像是没有疼痛般一次又一次站起……
但这一次,他站不起来了。
“站住,你还不能过去!越过我,灾兽,只有越我的你才能过去,竖立的坚盾……会让你寸步难行!”
博柏踉跄的走下了平台——他也已经到极限了,内脏好像快要被撕裂的感觉……感觉源石都快要在哪里安家了。
角,也已经完全的脱落下去了……
“你还想拿什么阻止我,罗德岛的干员?这凭你这站不起来的腿,被击断的手,还有这一具残破不堪身体?”
博柏用剑支撑着身体,来到了ACE的面前,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保持着这居高临下的位置向他问道。
“已经没有必要了,灾兽,我输了,但是我胜利了。我的任务已经达成,我就意志已经传递,我的死亡已经无憾。”
ACE缓缓的倒了下去,等待着那个被他拖延了一秒又一秒、一分又一分都结局的降临。他最后将已经迷糊发黑的双眼向罗德岛所离开的地方看去。
「不能再为博士和阿米娅阻拦未来道路上了一些风雨……明明来的时候,就是为了等待那些时日早些来临啊……真是,这么一想,如同还有些舍不得就这样闭上眼睛了啊?」
虽然这样想着,但他还是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把柄利剑迟迟没有降临。
他有些疑惑甚至愤怒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那个残酷的敌人温柔微笑的表情。
“抱歉……我并没有想要羞辱你的意思,但我也没有气力再挥舞利剑了。正如你所说,你赢了,而且赢的漂亮,罗德岛……”
心中的话终于说了出去,只可惜,碍于身份问题没能叫上一声ACE大哥啊……谁还不曾经是个“博士”呢?
再也没有什么力量支撑他站立,他就这样脱离的倒了下去……
——“真是……又这样乱来……”
是哪位少女温柔的托起了自己,又无奈的发出感叹的声音。
“哼……”
他顺势钻到了少女的怀里。
“真奇怪啊……叶莲娜,好温暖的感觉。”
是即使赶到的霜星,此刻正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在自己怀里像是小孩子般撒娇的博柏,哪里还有之前那一副灾兽的样子?
“……没个正型!”
霜星最后还是没有推开博柏,只是温柔地轻抚着他的碎发,嘴笨的嗔怪了一句。
“那个家伙,怎么处理?”
博柏疲劳的眼皮已经睁不开了,不过还好,不用看也知道霜星说的那个家伙是谁了。
“让灾兽小队的人稍微处理一下伤口,赶在罗德岛之前给送到他们的基建前吧。”
“赶得上吗?”
“赶得上,W已经过去了……”
博柏的声音小了下去,他现在真的困倦的不行。
“还有一件事……如果塔露拉问起来,应该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又一次让陈晖挣扎着逃出了睡梦里的世界,他微睁起眼睛,望着这片赤红的天空稍加思考后说道:
“他是一个优秀的战士……奋战至尸骨无存——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