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逊已然清楚自己退无可退,这一拳可谓是向死而生,以攻代守,放弃了一切防御手段,全力轰杀向南依,哪怕日后半身不遂,也要将其斩杀于此!
但可惜,纵使气势不落下风,但却并不能弥补威力上的缺失。
罗伯逊先前的后退已然使他失去了先机,这回匆忙打出的一拳,更是难以抵挡神魔解体大法全力运转的南依!
只看见此时的南依浑身浴血,已然化身为血人,浑身上下的劲力、气血都已打破人体极限,一举一动间引动的威能好似上古神魔,狂暴的气势几乎犹如实质!
这一刻,好似陨石碰撞恒星,双方的拳头还未对撞,恐怖的拳风却已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瞬间就将罗伯逊全身气势的都泯灭殆尽!
犹如灭世般的滔天拳势好似黑云般向罗伯逊滚滚压下,在这一刻他如同面对天灾的野人一样手足无措,一看南依那布满血丝的骇人双眼,顿时便发出崩溃的大喊,几欲昏死过去。
罗伯逊这才发现自己先前那想要硬碰硬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面前这女人简直太过离谱,他根本无法与之面对,无法控制地就想要收回拳头转身逃开。
但武者一拳轰出,引动全身气血,又哪是想收就收的?
在罗伯逊惊惧的目光下,双方拳头轰然对撞!
“嘭!”
南依这一拳,蕴含了神魔解体大法运转到极致的恐怖力量,狂暴的玉煞之力刹时轰入,细嫩的拳头好似钻地机般一往无前,碾碎前方一切胆敢阻拦的事物!
罗伯逊的手骨瞬间裂得粉碎,肌肉都好似一团浆糊。
南依重拳接着直冲而上,桡骨、尺骨、肱骨也如同腐烂的木头般不堪一击,化为一片片的碎块,粘连着血肉四处横飞,这条久经锻炼的武者手臂,这一刻竟是显得如此脆弱不堪,被直接轰得粉碎!
在这股恐怖的巨力下,罗伯逊登时倒飞出去。
而在半空之中,神魔解体大法加持下更为狂暴的玉煞气血还在他体内毫不留情的摧残,鲜血顿时犹如不要钱般的狂吐。
飞出十多米远后,罗伯逊重重撞在一面墙壁之上,这墙壁刹那间龟裂开来,摇摇欲坠,石灰粉尘赖赖落下,将罗伯逊染得如同败者一般的灰白。
一拳,决定胜负!
“你......”
罗伯逊吃力地抬起头来看着南依,在他眼里,此时的南依每个毛孔都在往外淌着鲜血,惨烈到了极点,却是让人完全不敢小觑,那双眼中的冷酷寒光只叫人胆战心惊。
她,说话了。
“我们间的私人恩怨,我们私下处理即可,你又为何要牵扯到我的家人,你到底是何等的丧心病狂才能做出如此刷新人类下限之事,你的罪恶罄竹难书,只叫得人神共愤天诛地灭,株连九族都难以称得上是公平裁决!”
听到这话,罗伯逊顿时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哪里涌出一股气力,喊道:“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你敢牵连到我的家人,你以为我就不敢,你说你还有一个儿子?都说有其父便有其子,你这般的人面兽心,教出来的儿子恐怕也是狼子野心,我南依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送你一个满门屠尽,平了你这魔道世家,还世间一个乾坤朗朗!”
“什么!不......你不能......你这魔鬼,啊!”
罗伯逊惨叫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终于是没了气息,双眼中失去了神采,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南依。
死不瞑目!
“终于......终于打死这个魔鬼了......”
南依这才松了口气,停止运转神魔解体大法,比分娩还要恐怖的剧痛顿时让她脸色发白,必须双手撑着墙壁才勉强不栽倒下去。
南依紧咬牙关,吃力地站了起来,犹如绝地抗争寻求正义的勇士,让人无比动容,感动万分。
她猛然抬头望去,远处那辆罗伯逊的公车上,司机正坐在驾驶位上,呆愣地看着她。
一直到和南依的视线相交,他才反应过来,面露惊恐,赶忙发动汽车就想走。
“想跑?”
南依瞬间暴冲上前,一拳打碎了车玻璃,一巴掌就扇到司机脸上,顿时就将司机扇得眼冒金星,差点昏死过去,连忙将手挡在面前,求饶道:
“不不不,别杀我,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没干?你还好意思说?你身为一个司机,驾驶着这辆车,带着罗伯逊这个大恶人为非作歹,他之前想要杀我,想要牵扯到我的家人,你却完全不阻止他,你还无辜?你分明就是一个助纣为虐的魔鬼!”
“我不是......”
司机刚想要反驳,却看见南依再次攥紧了小拳头,他立马话锋一变:“是,我是魔鬼,我是魔鬼!”
南依顿时面露震惊:“你还好意思承认?你这人果然是平常跟着罗伯逊到处作乱,没了愧疚心,居然能毫无心理负担的承认,我南依现在就杀了你,替天行道。”
不承认不行,承认也不行,小祖宗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司机满脸崩溃,哭喊着叫道:“别啊,别杀我,求求你了姐,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啊!”
看着司机这般畏惧的模样,南依叹了口气,说道:“唉......我南依毕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人,杀人这种事我也是被逼无奈,你虽说往日里作恶多端,但现在罗伯逊这个最大的魔头已经死了,你也只是他的狗腿子罢了,只要你能偿还你的罪恶,我倒也可以不杀你。”
“好好好!”司机连忙点头,生怕下一秒南依就会反悔:“我偿还,我忏悔,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嗯,算你态度良好,”南依摸了摸下巴,问道:“罗伯逊除了一个儿子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家人?”
“没有了。”
“没有?罗伯逊这种人肯定三妻四妾,子孙后代不少,怎么会没有!”南依直接就掐住了司机的脖子,眼神冷酷:“你是不是在骗我,我只是一个学生,心思单纯,最要不得欺骗,看来我只能严刑拷打了。”
司机顿时涕泪横流,尖叫道:“没有呀,我真没骗你啊,我的雇主都死了,我也没必要撒谎啊!据我所知,罗伯逊的父母和妻子早死了,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名叫威尔逊,和他一样,也是一个外交官。”
“这样么......”
南依摸了摸下巴,直接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开车!”
“啊?干嘛?”
“你说干嘛,送我去见他的儿子威尔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