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Rider对言峰绮礼出手,后者肯定会抹断卫宫切嗣的脖子,而久远舞弥也会用狙击枪将韦伯打成筛子。
而Rider如果去救韦伯,那么卫宫切嗣肯定性命不保,而言峰绮礼也能够趁机逃脱。
虽说失去从者的御主一文不值,但为了以防万一,除非后者正式向监督者提出弃权并进入安全区,也就是“冬木教会”受到保护,否则依旧会受到攻击。
陷于两难境地的Rider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我也有这种时候啊,真是,瞬间就让人的心情不愉快了。”
两相权衡之下,还是放走言峰绮礼以换得韦伯的安全最重要。
“Hunter还勉强算是个勇士,相比起来他的御主……呵。”
Rider背过身,淡淡地道:“快滚吧。”
言峰绮礼并不对Rider的鄙夷感到愤怒,换言之他这个人已经空虚到几乎感受不到情感的程度,但Rider纠结的模样反而令他有些愉悦。
在内心深处,他明白自己是个只能通过他人的痛楚而感到愉快的变态人士。
面朝着Rider的方向,言峰绮礼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直到消失在拐角的阴影之中。
卫宫切嗣的脸上满是鲜血,身上也被黑键划出无数道细小的伤痕,在为自己释放了恢复魔术之后,他深深地看了久远舞弥的方向一眼,咬牙低头飞奔向另外一个方向。
久远舞弥则是坚定地用狙击枪瞄准着韦伯,一直到卫宫切嗣彻底安全为止,否则她绝对不会松开手中狙击枪的扳机。
同时,接到久远舞弥传讯的爱丽丝菲尔正派遣Saber赶来。
没想到卫宫切嗣作为御主的身份早已泄露,那么起替身作用的爱丽丝菲尔的伪装也就没了效果,毕竟作为真正御主的卫宫切嗣一旦有什么万一,爱因兹贝伦家族就相当于退出了这场战斗。
穿着男士劲装的Saber骑着一辆哈雷重型摩托,英气飒爽的同时也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那是能够通杀男女的致命吸引力。
在她疾驰过街边的时候,却发现了惊人的一幕。
一队奇怪的白色猫咪,正拉着一辆破损的板车跟在猎人的艾露猫身后,而板车的材料不是普通的木头与轮胎,反而是某种大型怪物的皮肉与骨骼。
板车的上方正是昏迷过去的猎人,身体随着颠婆而不断抖动。
“Hunter?”
Saber惊讶地看着板车,而板车这时似乎行驶到了终点,猛然停下后将车上的猎人甩到了地上,旁边一众负责拉车的白色艾露猫立即作鸟兽散。
猎人从地上坐起,单手捂着头晃了晃。而他的艾露猫则在旁边欢快地拍着巴掌。
“可恶啊,我居然猫了……”
猎人气恼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想到这次狩猎这么困难。”
Saber握紧刹车的同时单脚撑地,身下的重型摩托华丽地转了九十度,一路冒着火星地停了下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Hunter?”
Saber狐疑地看着猎人:“你的御主不是正在和我的御主战斗吗?”
“啊,好像是吧。”猎人从口袋里取出一袋面包,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地道:“但是我不小心猫车了,所以就回到这里了。”
“真是,这样的话就只剩下两次机会了。”吃着东西的猎人有些苦恼的样子,感觉嘴里的面包都不香了:“狩猎报酬肯定也减少了,不过这次好像就没报酬吧?”
“报酬?难道你参加战斗的目的不是为了争夺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吗?”
猎人眨了眨眼睛,“我只是想要变得更强而已,愿望这东西,当然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现实才有意义。”
“你的御主,莫非就是那个想要爆破民居的家伙?”
猎人锤锤胸口,将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后,重新拔出了天上天下天地无双刀:“言峰绮礼好像有说不希望别人打扰他的战斗,那就必须要在这里阻止你了。”
“正如我所愿。”
Saber纵身从摩托上跳下,身上的衣物瞬间被魔力凝结而成的蓝色战裙与银色铠甲所替代,而那把隐于风中的圣剑也被她握在身前。
“这次一定要分个胜负,Hunter!”
猎人无言地弓下身,以标准的居合姿势作为回应。
就在战斗即将开始的瞬间,一道怪戾而又欣喜、同时夹杂着狂热的刺耳声于一旁响起。
“贞————德!”
身穿奇异长袍的男人拖着夸张的尾音,手舞足蹈地来到了身前,那对几乎挤出眼眶的怪异眼球上下端详着手握长剑的Saber,身体因兴奋而不断地颤抖:
“我的圣少女啊~你终于回到了我的身边?”
猎人看了看这个怪异的男人,又看向Saber:“熟人?”
Saber摇了摇头。
“那,朋友?”
Saber又摇了摇头,同时警惕地注视着怪异男人藏在身后的手臂:“我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你到底在隐藏着什么?”
“啊这……”怪异男人显得有些慌张:“这是为了将您唤回这个人世而做的修炼,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吧?对吧?对吧?!”
每说一次“对吧”,他就朝着Saber迈进一步,来到她的身边后更是哆嗦着伸出手,想要亲手触碰那光辉的身姿。
Saber的脸上厌恶的神色一闪而过,迅速朝后退了几步后将手中的剑竖在身前:“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是你所说的什么圣少女!而是一名骑士!”
“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我!”
Saber的话语根本没有传达给怪异男人,他只是痛苦地扭曲着,满脸失望的模样:"是这样吗,那该死的神明仍旧在禁锢着你吗?!"
完全无法沟通的男人令Saber感到十分困扰,而这人身上偶然泄露出的邪恶的魔力气息更是让曾身为骑士王的Saber大为警惕,在察觉到眼前的人与普通人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后,Saber的剑锋从朝着猎人的方向调转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你应该是一名从者,出现在这到底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