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悠悠,青灯为伴。
周遭一片僻静。
从窗户向外看,夜黑以后的切尔诺伯格灯火通明。
喧嚣,吵闹,就像吃多了饭没事干。
废弃区的楼城顶端驻望下去。
乌萨斯奴役敌视感染者,不存丁点怜悯与包容。
就像那龙门一样。
说是给予感染者生存环境也不过区区下城区的驻地罢了。
他们也会冷漠瞧着感染者生不如死在病痛折磨中被遗忘。
哦,当然了...
如果有一个当官的亲人也许能更好点。
更好指的是什么?
“塔露拉,隐藏好感染者的身份,不要声张,也尽量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不然我也很难办。”
“彦吾!”
“若是真到没有余地的时候,即便我爱着你和小陈,但你也清楚龙门领袖这个职务会迫使我做出如何抉择吧。”
“够了,你能尊重一下小塔吗!”
...
银发龙女还记得市政大楼的单独交流。
她啧一声,炽热漆黑的焰烟从指甲与接触物贴合的位置冒了出来,弥漫的焦臭倒被清风徐徐刮去。
舅舅是如何对侄女讲出这样子的话来的?
她抿抿嘴心底空荡荡的。
她有点想家了,有点想回到过去的生活。
回到那段妹妹在维多利亚进修,她在龙门本地读书,每天和林玖形影不离的日子。
妹妹...林玖....
妹妹也感染了。
塔露拉深吸了一口气。
但她眉梢很快再挂起阴霾。
假如林玖知道她得病了,那他....
想到伤心处,龙少女愈感孤寂。
恰时月色苍凉,簌雨倾落,人影在昏黑的夜晚渺小孱弱。
她...真的很想家人。
万般心愁,纸字翻碾。
塔露拉提起笔在纸卷写下几行文字。
向林玖问好,诉说自身现状;
讲述这段岁月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东西;
人们对感染者的压迫,人们对感染者的诘难。
一件一件的说,顺带问候了妹妹陈晖洁成绩如何,考的如何。
但在写到询问陈晖洁是否有喜欢的人时,塔露拉顿笔几秒。
写完一段。
塔露拉娇唇抿翘,她相信妹妹能看懂这行的意思。
这段写完,再是连串废话。
最后再直至核心,讲清楚了她在哪里,希望林玖能来找她一起逛逛。
通篇没有提过邀请林玖到整合运动,更没提过要求妹妹怎么怎么做。
塔露拉并不相信这群感染者们。
她全避重就轻的提起几句往昔岁月。
少女确信如果是那两个人的话...
他们会听懂的...
她的心声...
她多希望有家的感觉...
至于找哪个干部怎么做,塔露拉都算过了。
无论如何,只要林玖没变,他若看见自己的书信,肯定就会清楚这件事情。
那么...选谁去呢?
想来想去,就叫那居心叵测的萨卡兹雇佣兵去吧。
想必心怀鬼胎的她会故意在龙门造成杀伤来破坏林玖和妹妹心目中对自己的既定印象。
正巧。。
这也可以泄下她被赶出龙门的心头之恨。
愚蠢的萨卡兹人如果死在那边也不算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