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倒是在一旁听出了其中的关窍,好像自己的室友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而且校长还决定将他彻底束缚在什么地方?而原本活跃的陈唐,却好像一副一点都不关心的模样?路明非到底是做了什么,而在这当中,陈唐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他拍了拍侍奉在自己身旁的神官,“你们这儿,有没有洗澡的地方,你看我...”
神官打量了一下他,却没有露出什么嫌恶的神色,而是点了点头,示意芬格尔跟着他走。
陈唐瞄了瞄起身跟着神官离开的芬格尔,开口问了句,“校长,需要我去看着他吗?”刚刚走出门外的芬格尔却是全身一僵,心里却已经将陈唐的母系亲属给问候了一遍,却只听见昂热的声音,“芬格尔!路明非他是自愿的,明天我们还要一起参加他的订婚仪式,你可要拾掇得干净点。”
芬格尔并没有回头,而是耸了耸肩,好像是在示意他听到了。等到芬格尔彻底走远,昂热才缓缓开口,“陈唐你好像对芬格尔并不放心?”
陈唐紧盯着自己面前的茶碗,防止自己的视线与昂热有半点交流,“从接近十年前一路留级至今,然后又成了路明非的舍友,这很难不让我怀疑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听到陈唐的话,昂热倒是神情一滞,好像没有意料到陈唐会当众说出这么尖锐的话题,过了会儿,他深深叹了口气,“随你啦,反正他也是值得我信任的年轻人,跟你一样。”
陈唐没有接昂热的话茬,继续紧盯着自己的茶汤,仿若是在神游天外。
尔后不知过了多久,屋顶上的雨声已渐渐小了下来,源稚生才带着一脸疲倦走近了这间净室,还没等上杉越开口,源稚生便将自己刚刚的见闻以及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得说了出来。
上杉越有了一丝恍悟,心头却还有一点疑惑,“所以你认为真正的橘政宗,已经死了,而现在的橘政宗只是幕后黑手的一个傀儡?”
“不,我认为真正的橘政宗也是傀儡,只是因为他在长时间的相处中,产生了本不该属于他的情感,从而在危险来临前,立下了有利于源稚生的文卷。”昂热则是非常准确得判断出了真实情况。
听到昂热的判断,源稚生也点了点头,“校长所说的,也是我的判断,现在我的疑惑便是,真的存在这样高超的技术吗?制造出这么一个甚至可以产生自己想法傀儡的技术。”
昂热想了想,非常坦诚得摊了摊自己的手,“你们知道的,秘党的技术在一百多年前出现过断层,真正的秘密其实掌握在那些大家族的手里。”
就在这时,坐在旁边侍奉的神官则开了口,“家族拥有这样的秘传,但是只有大家长能够查阅。”
陈唐一时间有些好奇,“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你好像只是一个神官?”
那个开口的神官则立刻跪伏在了地上,“我们是家族的罪人,承担着传承家族的使命,我们掌握着家族所有秘辛的目录,可是从未进行过任何窥探。”
源稚生便将这位神官搀扶了起来,在他看来,这帮神官才是家族最宝贵的财富,但是他也没有开口指责陈唐,因为他所说,也是自己想问的。
上杉越则陷入了自我怀疑,明明他也曾经是大家长啊,他怎么没有看到过这么神奇的东西...难道自己真的路过宝山而不知?
“所以说那个幕后黑手,是夺得蛇岐八家大家长位置后,才开始他在猛鬼众的布局?”源稚女也提出了他自己的疑问。
陈唐则是不在意得摆了摆手,“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幕后黑手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秘辛,以及他是从哪里获得的你们三,还有他唤醒白王后,到底想要怎样操作。”
昂热听着陈唐的分析,微微有些皱眉,他给陈唐的资料里,好像有列宁号的路线图,源稚生、源稚女以及上杉绘梨衣,这三胞胎,应该都是来源于那个远在北极圈的神秘尼伯龙根,那么陈唐,又是在疑问什么呢?北极圈...尼伯龙根...昂热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他想到了路明非所描述的那段梆子声...那个白色面具的男人,会不会是直接冲着路明非去的?因为路明非...好像也来源于那个地方...“源稚女,你听到的那阵梆子声...到底有什么作用!”
昂热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再一次得乱了起来,不过他唯一肯定的是,那个远在北极圈的尼伯龙根,一定藏有关于龙族的惊天秘密,毕竟从那里逃出的一个小贼,就能靠着他的偷窃所得,就在日本这片土地上混得风生水起,甚至能够唤醒一个真正的“神”,想到这里,昂热不免又产生了一丝迟疑,列宁号上可是有着一只地位尊崇的王,作为“神”的祭品,那么这个小贼,真的是偷跑出来的吗?还是他其实承袭着那个尼伯龙根内那个集体的意志...
昂热的脑内思绪纷飞,看来等这次日本之行结束,他必须要亲自去北极圈看一看了,能够拿出这种手笔...很难猜想他们的真正所图是什么啊!
上杉越看着昂热紧皱的眉头,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你是又想到什么东西了吗?”
昂热这才从思绪中挣脱出来,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想到了一个研究所,可能是源稚生他们的出生地,你,有兴趣去看看吗?”
上杉越的眼睛眯了起来,昂热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他邀请自己一起去,难道是一个人没有把握?“等教会了陈唐剑术,我再跟着你一起去。”
“嗯,好。”昂热点了点头,他刚刚差点把陈唐给忘了,这也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战力,而且他好像还会看元素流?这样也省去寻找进入那个尼伯龙根入口的工夫了,“那就等陈唐艺成再一起去。”
而此时的芬格尔已经搓揉着他微湿的头发,重新走入了净室?昂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腕表,现在已经十二点出头了?他看向了陈唐,“高天原正常几点下班?”
陈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好像回答不上来,还是苏茜替他回答了,“因为今天下雨,现在差不多是结束的时间了。”
昂热点了点头,望向了源稚生,“这里有足够多的空房间吗?如果有的话,我现在和陈唐去把凯撒以及楚子航接过来,我想路明非也非常希望明天的订婚宴,他们俩能跟着我们一起出席。”
“够的,请校长放心。”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昂热则起了身,“陈唐,前面走着,我们去接你的师兄。”
陈唐不情不愿得站了起来,而苏茜也跟着起了身,“校长,我也要跟着一起。”
昂热瞥了苏茜一眼,尽管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在想什么,但想必是不放心她的男友,“行吧,只要你自己愿意。”
因为神社是在东京近郊,而且夜晚的东京并没有白天那么多的车流,所以他们很快便到达了高天原。
陈唐跟站在门口的侍者摆了摆手,“麻烦把右京还有BasaraKing喊出来,就说是我要找他们。”
尽管侍者对陈唐的印象不深,还仅仅停留在他是老板座头鲸贵客的印象上,但这个印象便能催促着他马不停蹄得行动起来。
昂热看着和几个小时前完全不一样的门庭,不禁有了些许感叹,东京还真是和几十年前一样,但是他的学生却没有留多少时间给他感慨,因为凯撒以及楚子航很快便全副武装得走了出来,完全不带有半点牛郎的风尘气,如果不是对面的灯牌上还有这两人的定妆照,昂热说不定真能把这俩学生看作是什么潜伏在风尘场所的革命党人...
昂热拍了拍凯撒的肩膀,又拍了拍楚子航的,“你们应该知道你们需要做什么了?”
凯撒上前了小半步,“是的,老板娘已经告诉我们了,我们将是路明非婚礼上最棒的伴郎。”说完还敲打了下自己的胸大肌?搞得昂热满脸的黑线,这是哪儿和哪儿啊,明明订婚宴还没有举办,怎么就婚礼了...
昂热没好气得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先上车再说。”
跟来时一样,车内寂静依旧,但是现在却多了两个思考自己到底要去哪儿的牛郎之神。
接近一点,陈唐才将车子再次驶入那个坐落着白羽天狗神社的小山谷,楚子航以及凯撒则感觉有些见鬼,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他们就要在蛇岐八家的神社里住下了?这样真的大丈夫吗?
然后他们便看见了源稚生以及源稚女兄弟俩,以及坐在他们一旁正在和某个老大爷聊天的芬格尔,不禁更感觉人生的幻灭,而更让他们感觉幻灭的是,在他们坐下后,陈唐开始讲述起这几天的见闻,这哥俩却感觉,时代好像变了?
怎么路明非一夜之间就从那个废柴变成了某个人形自走核弹了呢...听陈唐所说,好像还需要将他框在某个范围里,让他不再出来?而更加玄幻的是,他们并没有炸死真正的神,但是真正的神却变成了路明非砧板上的肉,而且还只是路明非自证身份的一部分?
而且陈唐所说的那个听起来异常真实的故事...难道真的有人谋划了几十年,就为了唤醒那个“神”?凯撒和楚子航对视了一眼,他们俩,真的在高天原工作了很久吗?这不才四天吗?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了呢?
但是最离谱的是,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安安心心得出席白天路明非的订婚宴,然后便只需要等待两天后专属于路明非的屠龙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