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早晨,一缕阳光穿过清凉的空气,直直的打在博丽羽花略显肮脏的脸颊上。她静静的趴在书桌上,手臂上多处来不及处理的伤口随着熟睡的身躯一同微微律动着。直到中午,才从睡梦中醒来。
“呦!你醒啦。”
九十九桃坐在床边,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看样子,她在这里等候许久了。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羽花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看上去十分精神。许久没有进行的充足的睡眠让她感觉有种满血复活的畅快感。
“明明昨天还在以命相搏,今天却像是看见朋友一般。我还真是有些看不透你啊,你就不怕我输不起?”
九十九桃晃了晃手中的匕首,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虽然被退治了,但她对眼前的巫女饶有兴趣。
昨夜,她以自己是新生的付丧神为由,半开玩笑的对巫女提出了许多对其不利的条件;出乎意料的是,巫女答应了,在后面的决斗中很好的执行提出的条件。尽管自己输了,但却没有任何的不甘心。
“那对我来说,也许是个不错的结果。”
羽花歪头,当着桃的面换上新的巫女服。
“你这人还真是神经大条啊,在外人面前换衣服不会感到羞耻吗?”桃扭头过去,脸颊有些涨红。
“啊——你说这个啊。我的身体表面大多都是包扎伤口的纱布,没什么好看的,自然不在意咯。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不能同你们一样快速修复伤口。”羽花的语气有些慵懒,似乎对此已经相当习惯了。
意外的答复让桃有些不快。在成为付丧神前的一百多年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爱惜自己的少女。
更衣完毕,外加处理伤口,她的双臂上又多了几处纱布。
“你还没回答我,你来神社干什么。”
“这个啊……按照你的条件我没办法住在人间之里,又没其他的住处,就来这里了。”
“你还说我呢,亏你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羽花笑了笑,接着说:“神社的空房间很多,你要来住也可以,只是要遵守我的规矩。”
桃犹豫了一会,才点头答应。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规矩,但总比游离在外好得多。她这样想。
“对了,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晚上,在餐桌上,羽花问到。
“九十九桃。”
“这样啊。”
“昨天决斗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这么快你就忘了,真是够粗心的。”
“是嘛?我记性不太好。”
面带笑容的少女本来就很难让人有指责的心情,何况对方还是这间神社的主人,自己还是少说几句吧。桃腹诽。
“对了,我有个问题。这间神社是你一个人住吗?”桃终于明白从踏进神社起,自己感到不快的原因了——这间神社过分安静了。
“一年前,我母亲过世后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原本热闹的神社也冷清下来”说到这里,羽花停下夹菜的动作,又很快接续上:“习惯了倒也没什么。”
桃语塞,她不知道该怎样将对话进行下去,只能默默用餐,原本可口的料理也变得索然无味。
入夜,桃依靠在窗边,凝视着高挂空中的残月。她是匕首的付丧神,于百年前被制造出来,却又很快被丢弃,在某座破烂的古寨中度过了百年的岁月。昨天,她作为付丧神觉醒了,为了洗清这份屈辱,她要杀死了制造自己的工匠的所有后代。只是,在将要动手时,被巫女退治了;那时,巫女深邃、专注的眼神和现在完全不同,语气也没有任何嘲笑的意味,十分认真的将自己代旗鼓相当的对手。她第一次遇见这样特别的人类,正是那股一视同仁的气质折服了自己。
“啊,你还没睡啊。”
羽花懒散的声音打断桃的思绪,她做出点头的动作用以回应。
“今晚的夜色很美的,看够了就早点睡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否需要睡眠。”
“知道了。”
羽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桃也慢慢合上双眸。若是她有知晓未来的能力,她会知道今天是自己最悠闲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