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冥鬼惊疑不定。
白冥这幅被源石包裹的样子,也让冥鬼丝毫没有认出他来。毕竟他之前也只是一个不见经传的实验体而已,也没必要记住。
而白冥只是摇头,“你不应该,不应该向她下手!”
“装神弄鬼,你到底是谁?”冥鬼一头雾水,爆喝一声。看着满地的尸体,他也知道白冥并不是善茬。
“你该死,你必须得死!”
白冥话音刚落,冥鬼背后的萨卡兹弩手小队便传来惨叫。原来是与他相近的刀术小队里有人抽出长刀,在挥向自己的队友。
“你们在干什么?”冥鬼又惊又怒。
但是没有人听他的,所有人的眼里都有着不正常的猩红。他们嘶吼、咆哮,视为曾经的战友为此时最大的敌人。
“是你……”冥鬼转头看向白冥,咬牙切齿。
他夺过旁边一位弩手手中的弩机,对准白冥,然后扣下扳机。弩箭穿过白冥的胸口,但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任由弩箭穿过自己的肉体,带起漫天鲜血。
冥鬼还想进行第二次攻击,但是却被旁边的一位萨卡兹刀士斩下手臂。
“你竟敢……”冥鬼满是惊怒的看着这位刀士。
“先生,你似乎之前一直都不在乎我们的命呢!”这么萨卡兹刀士狰狞一笑,手中的长刀毫不犹豫的朝着冥鬼斩来。
冥鬼弯腰翻滚,狼狈的躲过这次攻击。
同时也令他无法施法,但是却不会让他像这些萨卡兹刀士、弩手一样陷入癫狂。
不过作为一名术师,如果他无法施法的话。那么他与待宰的羔羊又有什么区别?
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
冥鬼想从地面上爬起来,但是一双有力的脚却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将他的脸狠狠的踩入地面。
而无论那些萨卡兹刀士、弩手,有多么的癫狂。愤怒也好,暴虐也罢!他们对于白冥的感觉,只有恐惧!无穷无尽的恐惧。
这股恐惧让他们不敢上前。
“你总得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白冥拾起一把遗落的长剑,用它穿过冥鬼的肩骨,将他钉在了地面上。
“我……我已经放过了赫默博士她们了。我并没有做有害你们的事!”冥鬼沙哑的说道。仅存的左手却偷偷的在摸向一把长刀。
白冥摇头,用刚才自己随手拿的一只铁杆将冥鬼的左手手掌钉入地面。
冥鬼发出一声惨叫,看向白冥的眼里尽是恶毒。
白冥没有在乎他的威胁,而是将自己刚才从车厢里面搜出来的源石炸弹,安装在了冥鬼的脖子上。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特雷西斯……殿下不会放弃的。”冥鬼与白冥对视,认真的说道。
白冥没有回答,因为他此时已经听不见了,所以不知道冥鬼在说些什么。不过就算他知道了,大概也不会在乎。他站起身,又用了好几柄长剑将冥鬼固定住,防止他挣脱。
冥鬼脖子上的指示灯在慢慢闪烁,这是催命的丧铃!
“走好!”
白冥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去。
而在他走后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了巨大的爆炸。
冥鬼身上的爆炸进而引发了白冥设置在车厢里面的炸弹。一时间,轰隆声不绝于耳。
即使是在白天,这条街道上依旧升起了一场好看的烟火。
那些萨卡兹刀士、弩手和冥鬼,包括他们的尸体,全都毁灭于这场爆炸之中。
“他在那儿!”
被爆炸声吸引过来的塞雷娅等人,在街角上找到了靠在墙壁上的白冥。
此时的白冥已经完全没有人样,源石已经快将他完全吞噬了。唯一还有视觉的那只眼睛,此时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
也亏得这种情况下,塞雷娅一行人还能认得出他来。
“不要去,此时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感染源。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极容易被感染。”赫默制止了想要上前的塞雷娅。
同时自己立马回车上拿防护用品。因为这种程度的感染者,也会引发矿石病感染者病症的诱变的,所以必须要做好防护。
但是有一个人却根本不在乎这些,呆呆的向着白冥走去。
“白面鸮姐姐!”伊芙利特去拉白面鸮,但依然还是晚了一点。
“医生,是你么?”纵然视网膜上只有一片模糊,但是白冥还是猜得到这是白面鸮,“我回来了!
“这东西,还给你。我没有弄坏的!”白冥从口袋中掏出红色硬盘,递给白面鸮。
“嗯,我知道。”白面鸮接过,轻轻抱住了白冥,点了点头,“欢迎回来!”
“白面鸮,他现在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我们必须离开。”穿着防护服的赫默来到白冥身前,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之后,皱着眉头说道。
但是白面鸮没有听从她的意见。只是将红色硬盘放入赫默的手中,然后轻抚着白冥的耳廓,温柔的说道:“你现在是听不到了吗?”
“很疼吧!”白面鸮又抚了抚白冥眼睛处的源石结晶,心疼的说道。
“我已经让欺负你的人全都付出了代价。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因为白冥听不到的缘故,所以此时二人答非所问。
“白面鸮,我们真该走了。他已经快到极限了!”赫默想去拉白面鸮,却被她轻轻推开。
“你们先走吧!我再陪他一会儿!”白面鸮摇头。
赫默叹了口气,她无法致塞雷娅她们的安全于不顾。只得起身,向着塞雷娅她们走去。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着另一台机械生命呢!”白面鸮微笑,“也是第一次有人夸我好看!”她抚摸着白冥满是源石结晶的脸,“你说你别那么在意我该多好啊?这样我也不会在意你!我们或许就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
“你继续当你的实验体,我继续当我的电脑!两个人就这样毫无交集,那该多好?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那样,永远都不会相交。”
“喂,你有在听吗?”白面鸮抬头,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白冥已经悄然闭上了眼睛。
“别丢下我一个人啊!你这个混蛋!”泪水从白面鸮的眼眶中流了下来,然后滴露在白冥的手上。
但是白冥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