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藤原枫想了想。
会在这个点来的人?
他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红色式样的高跟鞋,一双笔直洁白的腿,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往上看……
啊,不能看了。
所以说女性简直是造物主的杰作。
眼前的白领丽人明显是一下班就赶来了藤原枫家。
那张画着淡淡妆容的精致面庞上,满是焦急的神色,还挂有细密的汗珠。
“枫君,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整天没有去上班?”
藤原枫一边让开了门,一边说到:“青山,你先进来再说。”
原先的藤原枫在一家私人产业集团工作。
由于大学学的是金融专业,所以工作以后负责的是资金计算方面的工作。
但现在的藤原枫失去了前身的大部分记忆,充其量是一些有关重大事件的记忆碎片,完全记不得自己曾经的专业技能。
这就导致就算他现在还拥有这份工作,他也完全无法做下去。
更何况日企制度都是出了名的严格,按理说一次迟到虽然不可能被免职,但一次处分还是少不了的。
东京从来不缺人,也不缺人才,即使你是早稻田的毕业生。
那么多一流大学中,资历比你老的,专业技能比你强的,不胜枚举。
甚至是庆应,一桥,东工大的毕业生,都在抢破头的寻求一个工作岗位。
所以藤原枫想通过眼前的青山筱崎,向公司提出离职。
青山筱崎,藤原枫高中时代的同学,同为关西地区出生的她,也是早稻田的毕业生,只是她的家乡在神户。
大学毕业后,两人分别以面试第一和笔试第一的综合后成绩进入了同一家公司工作。
不同的只是他们被分配到了不同的部门。
藤原枫进入了资金计算方面的部门,青山筱崎进入了人事管理方面的部门。
从高中到现在,要说这其中没有一点猫腻,藤原枫是不信的。
但他早就知道了青山筱崎的心意。
其实在高中毕业后,毕业聚餐时,青山筱崎曾经喝醉过一次。
那时的藤原枫还是个满脑子都是学习的书呆子,满心都是考上了早稻田的喜悦。
从那个不算富庶的地方,考到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早稻田大学,来到繁华的东京,确实是苦读学子的梦想,也值得高兴。
不料,同班三年却很少说话,几乎算得上是毫无交集的同学青山筱崎,向他告白了。
哪怕是没有谈过恋爱,但当时,作为男性的他还是被酒醉后的她所吸引。
暖光灯下红艳的嘴唇,微微喘息的就轻轻地打在他的脸上,嫣红的脸颊,像是给整个居酒屋添上了明艳的色彩。
险些就要答应下来。
但藤原枫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他觉得自己给不了青山筱崎一个更好的未来。
毕竟他是一个不会把喜欢挂在嘴上的人,一辈子大概只会说三次喜欢。
一次是告白,一次是结婚,一次是死去。
曾经的他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果断拒绝了青山筱崎的交往请求。
无法回应,所以打碎期待。
但她至今没有说他和她曾经的交集,所以青山筱崎对他如此深情的原因,他也无从得知。
之后就是两人共同进入了早稻田大学。
虽然读的是不同的专业,但是双方还是偶尔能碰见。
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一起玩耍的日子,但又好像不是从前了。
直到现在。
“枫君,因为今天东京受到了怪兽袭击,公司做出了应对,暂时停运一段时间,这是为今天的你送来的慰问金。”
青山筱崎脸上满是忧色,有些欲言又止。
“青山,我有一个决定。我决定离开源氏集团,做一些想做的事情。”藤原枫缓慢的说道。
“这段时间暂时可以休息了——你说什么?”
青山筱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藤原枫在说什么,她的思维还停留在今天的灾难和工作业务上。
“我说我要离开源氏了,可以拜托你把这个交给主管吗?”
他顿了一顿,递过去一封文件:“我的身体最近不是很舒服,可以拜托你吗?”
青山筱崎先是呆了一会儿,当他意识到这不是玩笑之后,表情变得难以置信:“开什么玩笑?那,那你姐姐怎么办?伯父伯母怎么办?”
藤原枫也不说话,房间陷入无言的沉默,气氛变得怪异。
藤原枫站起身:“我给你倒杯茶吧。”
青山筱崎也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解:“枫君,我希望你只是在开玩笑,你还记得你为什么来东京吗?”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很清楚。”
青山筱崎有些忍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气氛,向玄关走去,推开门,准备离去。
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藤原枫。
“失礼了,我先走了。”
明明一直熟知的藤原枫就站在不远处。
但他却好像在一天中发生了无言的改变,变得令人感觉无比陌生。
藤原枫其实是知道青山筱崎想说什么的,他从大阪来到东京,身上承载着亲人们的希望。
在这个国家,早早的失去自己工作的人,可以说是已经死了一半,也就是所谓的——社会性死亡。
他刚刚说出的话和做出的举动无异于自杀。
青山筱崎尽管理解不了他,但还是做出了支持,这也是她一直在做的,尝试去理解他。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追逐。
那些曾经热爱和渴望的,似乎开始失去它们应有的色彩。
现在,自己的面前是更为璀璨的东西。
藤原枫走到窗边,看向了窗外,迷离的霓虹灯笼罩在银灰色的建筑周围,那是东京巨蛋。
从东京巨蛋侧方看去,依稀可以看到文京区的最南端。
那是帝诺佐鲁最初降临的地方,如今已是一片废墟。
外面还看得到正在疏散的人群,听得到喧哗的声音。
藤原枫整了整衣服,开门离去。
千代田区 皇居
防务省大臣焦急的在大厅内走来走去,现任首相已经在皇居内和那一位商讨了快半个小时了。
但依旧没有结果。
要知道,帝诺佐鲁已经接近千代田区了。
哪怕急得浑身冒火,但他只能先让关东地区的空军自卫队先顶上去。
可是有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东部方面队的人都快打完了,也没延缓几分钟帝诺佐鲁的脚步。
“日本支队的人都在干什么?怎么那么轻松就被全灭了!这样下去不行……”
他叫来了传令官。
”叫幕僚长通知GUYS总部,我们准备让日本支队玉碎了。”
“但是……”
“就说是我的个人命令!快!”
但他却发出了本不该他发出的命令。
于是多条战略步骤在这个不大的皇居中自上而下的传了下去。
传向全世界。
GUYS 米国支部
“什么?铃木疯了吗?如果日本支部完了,那整个太平洋的防卫就落在我们的头上了。
不行,给总部传讯,日本支部不能全灭,米国支部将出动战机支援日本。
务必要把这个愚蠢的决定杀死在摇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