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很快适应了学校的生活,相貌与身家优秀的人总是容易被宽容以待,明明就是很平常的态度,其他人却会因为她或者他没有高高在上而感觉受到了尊重。
她在学校里随手填的能力是情绪感知,这种能力老师给予的建议是努力研读微表情以及行为轨迹学书籍,有很大可能去专门的刑侦大学。
公务员这种铁饭碗,在大部分人眼里还是很吃香的,可她心里有鬼,故意把文化课学的一团糟,最后老师只能无奈让她随意了。
混日子的人那么多,这大小姐又不需要为未来担忧,那就随她去了。
在学校里呼朋唤友的她越发自在,到最后连水月去不去都无所谓了,日子就这么平静了下来。
这段时间里,我这心理诊所也遇上了几次上门的客人。
心理医生这世界倒也不是没有,但在这个世界属于一种高端服务业,想也清楚,能够没有生活压力,因为心情压抑去找医生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家。
上辈子那个国家,贫穷的农民有了心理问题根本都不去治的,哪天积累到了一种程度,一瓶农药灌下去就自杀了,直到农民工这个行业壮大之前,农村自杀率都是长期居高不下的。
穷人的心理疾病那就是矫情,就是作妖,就是想偷懒不干活。
在这世界,专门应用心理学来给人解决心理问题的人,基本都有着安抚心灵的能力相配合,一旦从相关大学毕业,要么被官方收编,要么成为上流交际圈中的贵客。
我当然没有从业资格证,在很多知情人眼中属于骗子,和公寓楼里相邻的拿阴阳五行算命的假瞎子差不多。
但不知道的人总是比知道的人多的,更何况,其实很多人也不在乎这个。
宗教自古以来就是人精神寄托的一种,现实太沉重,总有软弱的人需要由神明来给予他们活下去的力量,但是由于某些教派的历史因素,地下教派遭到了严重打击。
得益于官方多年的素质教育,很多人从内心深处对于求神拜佛排斥,认为那是不科学的封建迷信,但是自己的精神又不够坚强,很多痛苦的东西一直憋在心里,就容易憋出毛病来。
这些人其实也不需要开什么药,只是想要找个陌生人来倒精神垃圾罢了,类似于在教堂的忏悔室中隔着一堵墙向神父忏悔,来让自己的精神得到松弛。
信神的向神父倒垃圾,那信科学的,自然就是向医生来倒垃圾了。
这个世界由于存在着能力这种不讲理的东西,很多科技都是黑匣子,跳跃着前进的,有时一个崭新超能力的诞生,就能够推动很多方面的科技进步,生产力提升速度非常快。
而这就导致了一个后果,即社会分工合作远没有那么密不可分,属于一种松散的联系在一起的关系,却又有很多可以互相取代的能力存在。
而这导致了一个情况,这个社会中普通人的生活压力远没有前世那么高。
马克思提出自己的理论是通过对于社会未来的推测,在他的认知中,未来的社会应当相比于十八十九世纪的社会,人们的工作更加细分化,拆分成无可计数的更小更细的岗位,每一个人都通力合作才能把这个工业化社会推动运作。
最终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工业化社会,会导致资本家的用人成本越来越高,因为每一个岗位需求的专业知识是不同的,每一个工人都是无可替代的,资本家除非向工人让步,交出足够的利益,否则这个社会的运作效率会大打折扣。
常说资本会使人异化,卓别林的某个喜剧中就有一位工作内容就是拧螺丝的工人,最终这个工人异化成了一个无论何时何地都在重复着拧螺丝的动作的机器,由此衍生出了一系列喜剧效果,可这个喜剧的内核还是悲剧。
即使21世纪,大部分工厂中还是没多大变化,工人的劳动本质还是可以看作一个数秒到数十秒不断循环的gif动态图。
那些坐在格子间办公室的白领,实质上做的也没多大区别,本质上都是重复的劳动,而非创造性的工作,这给人带来的精神压力是很严重的。
这个世界里,由于能力带来的科技生产力跳跃式发展,以及由官方组织的统购统销,普通人生活成本远不需要996才能维持,由那些官方根本管不过来的D级,E级,C级怪物,清除掉了大量人口,让人的内卷竞争根本没那么激烈。
很少有人需要从事重复性劳作才能维持生存,就算有人愿意从事那种工作,也多半是为了实现自己想做的事而暂时打工。
我这种混吃等死不求上进的包租公生活,在很多人眼里都是堕落的,叔父是考虑到我可能是因为在父母发生意外,才没有来苦口婆心的劝我。
所以,当我决定办个心理咨询所时,他才会显得那么高兴。
包括那位每天早出晚归摆摊算卦的假瞎子,也是知行合一,不想给别人打工,就抱着祖传的易经,每天出摊,没钱了就找地方打两天工,再继续追求着自己的人生价值。
与我不同,他是真的相信算卦还有相面的那套东西,把对其他人指点迷津当做自己的人生乐趣,有次还跃跃欲试的想跟来我这儿的客人算个卦。
来我这儿的客人,我一般都先让对方自己讲一讲,然后再视情况决定是否需要拿一套题目来测试,不过一般就是倾诉一般自己都觉得放松了,我再告诉他们其实没病,就会很高兴的认为我是个好医生了。
倒也不是没有真得病的,但这种通常是因为遭遇了鬼怪的事件,就算记忆里屏蔽掉了关键词,依然会有噩梦心悸惊醒等后遗症,只要让水月帮忙在精神上安抚一下情绪,就能够得到很大缓和。
水月对这种帮助他人收获感激的事情,也不排斥,每天在我的书桌上cos真人手办,并以观察客户对我投来的异样目光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