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往日一样平静的一天,很安静的早上,少女从床上一下子支起身子,然后跳下了床,当然这别动作都像往常一样出奇的安静,干脆利落的少女伸手向床头的小桌子上,拿起了一根红色的绳子,双手快速的整理了蓬乱的头发,用那红绳扎了起来,弄了个位置有点高的马尾,那长发就那样任由垂到腰部,发亮惊人的少女呢。
*姐姐,今天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了,还是我一个人去比较方便*
*好吧,早点回来*
还在床上的应该是妹妹的小女孩在(回来)这个词上用了较为强烈的感觉,似乎在担心的样子。
*嗯*
没有拖拖拉拉的扯些不要担心之类的话,就只是应了一声,姐姐就朝着房间外面走出去了。妹妹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在此蒙着头嘀咕着什么。
少女走出房间,来到了外面的通道上,这里还不是“外面”。似乎习惯了黑暗,也是在熟悉的环境中,少女的动作很迅速,在通道上一边走着一边拿起一些比如袋子·绳子还有根短矛,把它们按照习惯放在身上,然后走到了可以看到亮光的门前。
不急着打开门,少女打开门上面的一个小口,从这里仔细的看着外面。看了有好一会的时间,少女取下来插在门上的金属门栓,安静的把门打开了一个小口,侧着身子出去了,然后又小心的关上了门。
整理完用来掩藏门的藤蔓,少女转过了身,对着悬崖外的空气深深的呼吸了起来。没错,这里位于一个垂直的悬崖中间,从上面跳下来肯定会直接一口气掉到最下面,从下面爬上来又太高了,就算提前做足了准备,依然会是个很危险的事。
少女有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让她在意的东西后,踩上了一条只有正处在上面才能看得到的窄路,在这个峭壁上只有这条路可以通往他处,中间还有一个连这种窄路都没有的地方,需要靠着攀岩的技巧才能通过的地方,真是辛苦的住处。
为什么要住在这种生活极不方便的地方呢?这种问题不知从何时起少女就不在问了,这对他们来说是很蠢的问题,*有那种东西在,这里能够安全已经够幸福的了吧*。少女望着森林和山,还有她一直都向往能够安家的河边那块大块的平地,不由得发了句至今为止已经发过很多遍的牢骚。
过了没多久,少女踏上了平坦的地面,没有功夫好好享受这种长着柔软草地的宽敞地面,她迅速的躲进了低矮的灌木丛里,然后依旧是观察着周围,虽然这附近很久以来都没有出现过太过强大的怪物,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个不注意可能就得不偿失了。
少女这次的目的地是一周一次的前往另一处盐井,获取生活必不可少的珍贵资源,食盐。
山洞中本来也是有盐石的,但是长久以来的消耗,本来就不怎么多的岩盐早就发掘干净了,但因为安全的环境,没有人愿意冒险为了盐而搬家。*盐的话消耗量不是很大吧,有一点可以吃很久吧,那么隔段时间去取就好,稍微冒点限可以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很划算,就这样决定了*。就这样山洞里的会议决定了每周派人去取盐而不是冒险搬家的事,也是正确的选择,因为盐这种东西不止人类需要,怪物们也会需要的吧,那种暴露的位置住人还是饶了我吧。
少女经过了几篇河滩地,总算在中午的时候赶到了盐井的位置,为什么一定要在中午前赶到呢,这个时间点是很重要的,中午天气热的话,生活安逸的怪物们可不会这个时间里来添盐水。
在确认了盐井周围没有什么危险后,少女低着身子摸到了盐井边上,迅速的用绳子系上皮口袋,然后又拿出了一大堆布条,盐井并不深,但还是用手够不到的。少女熟练地放下水带,正常的话,会打到盐水,然后浇在那些布上,这是种比较特殊的布,它存不住水,水会很快的流失掉,剩下的都会是盐分,来回几次浇盐水就会让布条充满盐分。
但是今天的状况人少女愣住了,绳子考虑到水位会下降带的绝对是充足的,到为什么一直没有碰到水面?绳子已经放完了,少女一脸呆滞的往井里望去,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似乎都忘了自己身处在危险之中。*枯了*
少女嘴中说出了一个大脑刚才还不愿意接受的事实,但事实就是事实,接不接受都发生了,该怎么办也不是现在该想的是,现在该想的事,如果回不去可能变成更糟糕状况吧。大概会有人来找我,然后面对同样的状况,然后不知所措。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赶快回去,把发生的事告诉家里,今后的路该怎么走是大人该思考的事。
正在少女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树林里传来的一些些响动让少女的精神崩到了极限,不敢回头。大概率会是那些怪物吧,这盐井也是故意毁掉的吗?不,他们自己也需要的吧,再说吸引猎物的话不应该更加保护盐井吗?不行,要赶紧逃走,不能想了。
少女正打算扔掉所有不必要的负重全力逃离,突然草丛中有什么跳了出来。
怪物?!不对,唉?只是普通的兔子吗?少女只是稍微的回头确认了一下出现的到底是什么,但是脚步完全没有停下,反而有更快的脚步,而且是不再考虑隐蔽性的步伐开始逃离,可以说是拼了命的在逃跑了。
绝对有什么东西在追那只兔子吧。很快,少女的想法就得到了确认,因为几乎是在兔子冲出树林的瞬间,几片说是树叶又不是树叶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来,从少女的身边划过,那个瞬间她听到了利刃快速划破空气的清音,然后深深砍进了前面的大树上,少女忍住了想要尖叫的冲动,一下子以一种近乎跳水的动作跳进了灌木丛了,一通翻滚过后继续跑了起来,身后的声音听不到了,不管是兔子的惨叫还是那个东西的咆哮。
————
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又充满安全感的山崖下,少女摇摇晃晃的想上去回到安全的洞穴了,但是疼痛让她的脸瞬间变的苍白。是受伤了吗?现在才觉得疼?那么···。回过头的少女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苍白的脸变得更加难以形容,身后偶尔能看到些微的血迹,滴滴点点的。说以我是之前就被划伤了,就这样跑了一路?为怪物留下了找到家里的气味的路标吗?不能上去!
少女双眼因为仇恨和后悔的表情而变得血丝满布,不能回去了,会藏不住的,少女迅速在山崖下用石块摆出文字(井枯)(怪物尾随)(别找我),然后就朝着不知道是哪里的方向跑开了。
*只有我死就行了,都来找我吧畜生们!*
就在少女来到另一座可以看到那边状况的半山腰上时,便看到了几个背上长着像是花苞的大癞蛤蟆来到了家门之下,它们停了下来,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其中一只慢慢接近了她摆的留言,靠的很近的闻了起来。
*是我的体味吗?!不过很快机会追过来这边的吧,就算是怪物也没有像人一样的分析能力吧···骗人的吧··*
就在少女以为怪物会追过来的时候,很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几只怪物分开了,有几只确实朝着这边追了过来,但还有一只,它蹲在了那里,抬起了头看着山崖上。
少女懵了,为什么还要守在哪里,那里还有什么?她还没有意识到,那条不知道被上下山崖的人蹭过了多少次那条路,也可留下气味的。
怪物朝着悬崖上胡乱的开始发射出刚才的那种刀一样的飞叶,就那样山崖的崖壁承受着来自怪物莫名的伤害,附着在崖壁上的藤蔓等植物开始脱落,一点点的,崖壁开始漏出了只有岩石的样子。少女终于缓过了神,因为她看着在夕阳的照耀下慢慢漏出的崖壁的位置,再一会门就会暴露了吧。
*啊!!!!!*
少女大叫了起来。*混蛋!!!畜生!!我在这边啊!!蠢货!!
那边的怪物有了反应,朝着少女看了过来,本来朝着少女过来的怪物也停了下来确认状况,并没有急着就这样追过来。
为什么没有追过来?少女不明白。但这其实不难理解,怪物们很狡猾,因为一点点的气味都要大费周折的确认状况,现在对于突然传来的大叫,这个一直都只是躲着的逃跑的猎物的不正常举动,有所怀疑是正常的,可能是担心有埋伏吗?聪明一点的动物都有一种本能,就是如果窝很重要的话,会牺牲自己引开天敌,不让窝暴露,所以是考虑到这个点了吗?不能确定。
大叫吸引怪物的目的没有达到,双方陷入了一种僵持。少女已经心急如焚,天越来越暗了,虽然习惯了洞穴的少光环境,但是那绝大多数还是因为对于环境的熟悉,对于人类,夜晚的森林绝对还是极度危险的,现在就算了能顺利的逃离怪物,也绝对活不下去了吧。
放弃了求生的想法,已经没有可能了,那就只有拼死引开怪物了!
女孩思考进入了死胡同,只要自己死就好了,自己只要死了所有人就能得救了。这个想法的正确性和有效性等等都没法考虑了,少女掰下了身旁的一根树枝,大叫着冲了回去,激怒怪物,把所有怒气转移,怪物的体型不大,虽然有几只,但是自己也绝对够喂饱它们了吧。少女冲了出去,没跑几步,正要喊出来的时候,目光被山崖当中出现的火光吸引,停下了脚步。
唉?!
那是回家的洞口,那里出现了火光,为什么?一会的功夫,火光越来越多,那是火把。是有人出来了吧,但是为什么会拿着火把出来?平时不是叫我们小心吗,为什么这次要干这么招摇的事?
感觉到自己的努力不但要白费了,家的位置也彻底暴露了,所有人都会死的吧,让整个村子 都得以生存的那个仅有的洞穴也要完蛋了吗?想到这些,少女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没有必要隐藏了,也就放声的哭了出来。
火把被从上面丢了下来,一个接一个,然后有桶之类的被扔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瞬间, 在地面上燃起了大火,伴随着黑烟。那是油,用来取暖和照明的油,是贵重的资源,现在就那样被扔了下来。桶一个接一个的被扔了下来,地面的火势也越来越大,这时传来了那边的叫喊,是熟悉的声音,*缇娜!快跑,别回来啦!!*
本就不受控制的眼泪更是像涌出来一样,脚下的地面都湿了起来。*你们都死了我还怎么活下去啊!!混蛋!!*
缇娜冲了下去。没有想法,只是高举着手里都不能称为武器的树枝,朝着怪物冲了过去。
怪物们似乎很怕火,从地面燃起大火开始就变得惊慌失措了起来,在就不顾少女的存在,注意力全集中在燃起的火焰上。就这样,举着树枝充满杀意的缇娜来到了怪物身边,全力敲下了树枝。可能是事先的惊慌,加上怀疑,让疼痛感比实际的强吗?一个怪物大叫了一声,远离她跳开了,其他的怪物因此搓估了伤害吧,也跟着跳开了。
她一时愣在了原地,就那样拿着树枝站在那里,攻击意外的有效。一种能击退怪物的错觉在脑中划过了一瞬间,但下一个瞬间就把她拉回了现在。悬崖下的怪物开始疯狂的朝着悬崖上的人们发射飞叶快刀,人们的惨叫声随之传来。
有人掉了下来,是因为被击中了吧。掉下来的惨叫着,落掉了地面,一下子没了声。这个场景刺激着缇娜,她打破了对峙,又一次举着树枝大叫着冲向刚刚被打退的怪物,但这次没有那么幸运了,她被两条像是藤蔓一样的触手抽打了双手,疼的她松开了树枝,她目前唯一的武器,又有两条触手伸了过来缠住了她,把她举到了空中。
她绝望了,大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