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潮生很快就被制服了,卡西奥佩娅带着被捆得死死的李潮生从院子里,进入了地下室。
一被放开,李潮生立刻就开始打量起周围来。昏暗的光线,少量尘埃的痕迹,较封闭环境导致空气不太流通,淡淡木质腐烂的味道和血腥味。
真是十分糟糕的环境呢。李潮生不自主地向着瑞贝卡靠近了一点。
“这里是姐姐和泰隆训练过的地方,好几年没有用过了。”卡西奥佩娅看着李潮生说,“传统的诺克萨斯式教育已经式微了,魔法和武力同样成为了人们尊重的对象。新式的教育太温和了,我从小接受新式教育,它的弊端也相当明显。”
这时,在光线顾及不到的地方,有野兽的沙哑的低鸣。
瑞贝卡听见脸色一变,“卡西雅!你。。。”
卡西奥佩娅抬手制止她说话,只是又开始对着李潮生讲她的教导计划,“诺克萨斯人在军事最紧急的年代,为了加速新生代的成长,会采取极端的方式训练子女。”
“从今天起,你也要接受这样的训练。嘶呼~”她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准备吧。”
她看起来不像表面那样平静,眼睛里有十足的期待和兴奋。她旁边的瑞贝卡几次欲言又止,十分担忧的目光看着李潮生。
李潮生看着自己和她们之间,一阵连接地面和天花板的蓝光闪过,自己就被隔离开了。
他一拳捶在光幕上,身后阴影中不时传来的嘶鸣让他心头发紧。
“亚龙犬是不朽壁垒最常见的兽类,你身后那只是庄园中最弱小的,但是它的力量和速度仍然高于你,不过为了活下去,你必须要战胜它。”
“铛!”一把匕首掉落在李潮生身后。
“诺克萨斯最传统的知识,就是用手去感悟鲜血。”
“喀哐!”金属材料碰撞的声音传来。
“出笼了!”李潮生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但是高速跳动的心脏根本不能控制。
他紧握手中的匕首,死死的盯着声响传来的地方。看不清黑暗中的生物,他莫名恐惧起来。很小的时候,他看过李三哲和独狼搏斗,那只畜牲在庄稼里躲了很久才发动攻击,十分聪明。如果这只也像那样躲着,李潮生就毫无胜算了。
声响越来越近,李潮生赶紧向前移动了几米,供逃离的空间越少绝对越危险。
突然,黑暗中火花一闪,一只梭型的生物跃出了黑暗。它比自己矮小很多,几乎只有半米高,但是身长却有两米,四肢和尾部有鳍,背上覆盖着鳞片,小小头部和发达的前肢对比鲜明,爪子十分锋利,全速跑动时甚至在地面上磨出了火花。
李潮生看着它的动作没有丝毫停留地冲向自己,立刻蹲伏在地上,像那样发达的前肢和胸肌,十分适合冲撞,如果被撞到,可能就没有反抗力了。
一瞬间,亚龙犬和李潮生的距离就很近了,它判断出自己跃冲的距离可以到达目标的位置,就直接一跃而起,向李潮生冲撞过来。
李潮生立马向一旁扑着逃离,没有学过翻滚,他不敢在这种情况下使用,所以就很狼狈地把自己扔了出去,这使他不能立刻起身招架。幸好这只亚龙犬好像撞在了光幕上,所以给了李潮生反应的时间。
在李潮生刚把身子俯下时,亚龙犬又向他跳来,这次的距离太近,亚龙犬没有冲刺的时间,李潮生也没有躲避的时间。所以,拿着匕首的右臂就遭到了前肢的抓伤,半个身子都被带着偏移了,臂膀关节处火辣辣的,好像扭伤了,手臂上的伤口也传来剧痛,鲜血顺着手和匕刃滴在地上,李潮生左手抱着自己的臂膀,刚刚的惊险使他腿发软,忍着痛扭动了一下肩膀,在确定右手还可以使用后,才缓了口气。
不断地被动躲闪,一定会死。李潮生开始观察起来,它伏在地上舔舐着左前爪上属于李潮生的血液。
李潮生头上细密的汗珠渗出,用嘴辅助呼吸使他唇部干裂。
鳞片、坚硬的胸骨,杀伤四肢也不致命,那么只有攻击脖子了。
“不行,卡西雅。他会死的,快打开!”瑞贝卡拍击着光罩。
“别担心,放松下来。”卡西奥佩娅皱着眉,“他不会死的,我保证。”
看着亚龙犬起身,李潮生似乎下定了决心,他咬牙反而冲向对方,不愿意给它留跃击和冲刺的空间。
一注意到自己的猎物冲到面前了,后肢弱小的亚龙犬不能直立,所以就直接伸头咬向李潮生的腹部。不清楚对手嘴颚的咬合力,李潮生不敢用自己柔软的肚子迎接它,他直接把左手塞上前,用左臂来抵挡。左臂被咬住,虽然有肌肉被穿裂的痛苦,但是却意外地没有伤到骨头,似乎它的牙齿还没有发育好。
亚龙犬开始挥舞前肢,只是两下,李潮生的胸口和肩膀就撕开了好几道伤口,而被临时用作盾牌的右手更是血肉模糊。
疼痛和血液流失,再加上略微缺氧让李潮生头部发昏。他不敢再迟疑,一下子用胸膛迎着爪子扑上去,后肢着力的亚龙犬被扑在地上,直接松开猎物的左手,把嘴颚窜向李潮生的脖子。感受到危机的李潮生扬起上身,赶紧把匕首送进它的肚子里。
快速捅了两刀之后,身下的亚龙犬四肢剧烈舞动起来,李潮生赶紧避过,略微松开自己的腿部,让它有翻身的机会。果然,它一下子迅速就爬了起来,但是李潮生已经紧紧地贴在它的背脊上。
亚龙犬快速跑动跃动,希望甩下他,李潮生感觉自己手上有些脱力了,腿部力量也在流失。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他松开右手,却用牙狠狠地咬在它的肩膀上,终于,在剧烈的震动中,他左手锁住亚龙犬的脖子,右手反持匕首,大幅度用力地割它的脖子,刀甚至划到了自己的左手,但是他却一点也不顾。
手有些发冷了,他的喉咙又动了一下,却没有咽下任何东西,干燥的嘴里没有分泌出唾液,但是渴望水的身体却自己做出反应。
温热粘稠的液体涌到自己手上,带来了温度。李潮生知道快了,就要成功了。他发狠地捅着它被割开的脖子,终于听到“咳嚯嚯”的声音,那是血液灌进气管所发出的。
“很快就要结束了。”他意识有些模糊了,被剧烈挣扎的亚龙犬甩了出去,而受到致命伤的亚龙犬也摇摇晃晃地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