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爱人的祝福即将失效,并且自己的体力接近干涸,意识也开始变得有些涣散了起来,身体上创伤无数,腿部毛细血管大量破裂流出鲜血。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此时的御雷零的话,用一句灯枯油尽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而就是这样的他却,却依旧保持着高昂的斗志,向着不可能战胜的敌人不断的发起自己的冲锋,对着龙介表现出自己最后的倔强。
双腿无法继续保持速度就用双手来连打,力量不足击破对方的防御就攻击对方身体的薄弱处。
御雷零将自己人生的所学全部运用在了这一场比赛之上。
只是失去了那极致速度的他,就连给龙介挠痒痒的程度都无法达到,只能徒劳的做着最后的无用功垂死挣扎。
“你的程度就这样了吗?”
失去了理乃暗示的御雷零攻势变得越来越虚弱,这让龙介心头感觉到了一丝失望的意味。
被他所报以期待的男人,此时却如此无力虚弱,就像是虚弱的豺狼一般,连最后的反抗中都带着外强中干的味道,让人难以升起期待。
“既然你已经没有办法了,那么半吊子就在这里退场吧。”
心中对其放弃希望的龙介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他要让这个家伙现在就在这里退场,成为那泯然众人矣的一员。
想必遭受了如此重大的打击,雷心流会在很长一段的时间都一蹶不振。
随后下盘甩出一记扫腿,轻易的就将腿部已经伤痕累累的御雷零轻松放倒,并右手握拳朝着地面砸去,拳头带着破空的气流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惊肉跳,处在攻击重心的御雷零更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我。。。要死了吗?”
在倒地之际,御雷零眼中对方的拳头像是放慢了一万倍一般,就连每一根毛孔都能观察的清清楚楚,甚至让他还有闲心观察一下龙介那对其失望至极的面孔。
说起来为什么自己那么执着于新的雷心流呢?
抛出了这个问题,在人生最后之际御雷零想问问看自己这个答案。
自小父亲便被怪腕流的黑木所杀害,但他并没有太多的怨恨。
因为作为暗杀一族的他比谁都清楚,既然有觉悟去杀人,自然也要抱着被人杀的觉悟才行,而自己的父亲就是因为太弱了才死在了对方手中。
黑暗世界的残酷性往往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不能适应规则的家伙早已被时代所淘汰。。
随后在爷爷年事已高后,已经无法再承担雷心流的家主重任,于是自己便参加了那残酷的仪式,并且成功的跨越了那一步。
不过半吊子就是半吊子,不管是仪式还是暗杀,自己都没有办法做到最好的那一步,若不是爷爷年事已高不复巅峰,自己也没那么容易通过那场试炼。
有这样的想法的自己,还真是有够天真的。。。
不管是仪式还是暗杀,又或者放弃杀人拳转而成为活人拳,自己都因为实力不济而卡在了最后一步,仔细一想自己的人生好像尽是失败的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笑。
爱情 荣誉 复仇 没有一样东西能成功做好的,仔细想来自己这一辈子真是一事无成。
但是啊。。。
我真的不想死啊!
想要陪着理乃走在阳光下,想要破解雷心流杀人拳的诅咒,想要以当代门主的身份成为最强让自己死去的父亲还有陪伴自己的爷爷骄傲。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贪心的想要,他不甘心就在这里止步。
意识弥留之际,御雷零放松的身体开始无意识的运作了起来,迅猛的速度让他就像是一团看不见实体的暗影一般,悄声无息的便从那块地面附近脱离了开来,将其从死亡的深渊处拉起。
大难不死,意识不太清楚的御雷零看着劫后余生的自己想道。
我这是?怎么了?
疑惑于自己此刻的状态,御雷零的身体在此时爆发出了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速度将其带离了危机。
“这是!”
与此同时,观众看台上的御雷渺则因为场上的异常直接站起了身,并被孙子此时的状态震撼的无以复加。
“这就是那个你哪怕身死也要接触的境界吗?”回味着先前的场景,这名年迈的老人喃喃自语的说道。
他当然清楚刚刚那一幕到底代表了什么,自然也清楚御雷零做到了这一幕到底有多么的不容易。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从御雷零的父亲说起。
曾经雷心流的家主是御雷零的父亲,也就是那个被黒木玄斎所杀死的男人。
两者之间一个是怪腕流的苦修传人,一个则是雷心流的当代家主,按理说两者应该不会有太多交集才对。
但是在御雷零出生的一天,御雷零的父亲却突然对御雷渺说道。
“我想去冲击那个更强的高峰。”
完成了自己传宗接代的重任,抛下了这么一句不负责的话语,那个目标是最强的男人便消失在了御雷渺眼前,从此往后就再也找不到他的一点踪迹。
这样的情况则一直到了御雷零开始记事为止,对方的消息才得以浮现。
等找到他时,却只发现了一具满是伤痕的尸体,摆在了年迈的御雷渺面前。
伤痕累累面目全非,若不是雷心流标志性的双腿御雷渺甚至不敢相信这具尸体会是自己的儿子。
而在那么多的伤势中,最为明显的莫过于心脏处的一记贯穿伤势。
而从伤口的形状来看,毫无疑问便是由怪腕流的那个魔枪所造成的伤势,这让年老丧子的御雷渺当即就清楚了凶手到底是谁。
为什么呢?为什么哪怕身死也要去追寻那可触而不可及的境界呢?
曾经一直抱着这个问题的他今天终于迎来了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