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一般,纯净而又灿烂,十分耀眼。
星晖甚至感觉自己如同被洗礼了一般,心灵上都轻松了很多,他微笑道,
“好了,现在来办正事吧。”
丛雨稍稍愣了一下,表情也舒缓了下来,
“我准备一下。”
她招了招手,丛雨丸就从锁链的束缚中解放了出来,飞到了她的手里。
丛雨虚捧神刀,开始与它进行交流。
星晖闭上双眼,一边提聚身体内的力量,一边默默等待。
清脆的声音在星晖耳边响起,
“已经可以了。”
得到了指示的星晖蓦然睁开双眼,一只手抬起与丛雨的掌心对接,一团耀眼的星光在二人手掌之间爆发。
这光芒如同流水,沿着刀身流动缠绕而去,不多时就已经将刀身全部包裹,随后向着其中缓缓地渗入,天上的星辰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影响,忽然黯淡了一瞬。
在学院的另一个角落,九折坂二人力道失控,不自觉的捏碎了手中的杯子,虽然不太确定,但她感觉到似乎有事情正在学园里发生。
在大海的对面,一处荒无人烟的阴暗角落里,满脸苍白、病殃殃的男子紧紧地盯着星空,突然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疯狂。
而在高天原的最高处,星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壁障,落在星晖身上,她似有所感的叹了口气。
“唔——!”
一股突如其来的空虚和失落感淹没了他的灵魂,此时此刻,他体内剩余的星元已经不足完全状态的百分之一,而与之相对的,丛雨丸变得有些透明,宛如星光铸成的琉璃,恍惚间甚至能看到有群星在刀身上环绕,但其中的血线却显得分外扎眼。
突然失去几乎全部力量的感觉让他极不适应,就好像从悬崖的高处坠落,根本就无处着力。
“还真是……有点难受啊。”
深深的呼吸了几次,星晖才勉强将身体的不适感平复下来,他并没有完全猜到自己刚刚的举动到底会对他未来的一段时间造成怎样的影响,他目光所及处,只能够看见丛雨有些担忧的目光。
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问题。
“怎么样?”
丛雨呆了一下,急忙查看已经换了模样的丛雨丸,她思考了一下,片刻后抬起头,
“六个月,六个月左右的时间应该就可以完成。”
六个月吗?
星晖稍稍松了口气,这个时间与之前预计的一年到两年时间相比,已经大为缩短了。虽然性价比极低——牺牲了几乎全部星元也只能缩短三分之二的时间,但能短一点是一点。
自从离开了丛云学园之后,他在观星时就会感受到一种紧张感,不,更准确的说是来自未来的压迫感,就好像原本正在自主向前的命运之轮突然被人推动,开始疯狂的加速。
这种时候越是准备充分,就越是能够应对未来的变化。
……………………………………
“我出门了。”
星晖有些谨慎的环顾四周,然后锁上了宿舍的门。
他有点担心房间里的情况会被人发现。
至于为什么要认真观察,那是因为他的感知变弱了,对周围环境的信息掌握也变差了,有些缺乏安心感。
这是星元降低的副作用之一,不仅仅是能量上的减少,还同时削弱了他的各项感知,如果说在之前,他看这校园里还到处都是魔力的痕迹,那今天他的视野里就和普通人几乎没什么区别了,因为他对能量的感知也变弱了。
“普通人的视角……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新奇的体验呢。”
他现在并没有焦虑又或者是烦躁的心理,这点小事很难撼动他的心境,他唯一在意的就是丛雨的情况。
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再怎么说也会有点寂寞,出于这个考虑,他给丛雨留下了电视的操作方法。
虽然丛雨作为灵体,并不能触碰和操作实物,但电子产品是个例外,因为其中有电流和电信号的存在,这和贞子是差不多的道理,所以从理论上来讲,看电视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
“终于结束了——”
星晖满脸疲倦的趴在桌子上,只想大脑放空,好好的休息一下。
其实他早就预感到来教室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身处学园,学生的本分牢牢的束缚着他,让他不得已而为之。
只不过他还是小看了面前的挑战,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残酷。
这一上午的课上下来,耗费的脑力不亚于全面计算一次星图,他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要干涸了,似乎还在冒着热气。
老师讲的全是没学过的东西,说的全是听不懂的天书。
这些课程对于普通的高中生来说完全没问题,因为他们从小就接受着类似的教育,但星晖不同,在很多方面他是零基础。
自从九岁跟随星极离家开始,他就根本没在任何学校接受过系统化和制度化的教育,再加上环境的限制,他所精通的知识有多国语言、星象学和天文学、文献学,顺便还有研究天文学所需要的数学,但完全不包括化学和伦理这种学科啊!
他上课几乎就等于两眼一抹黑,除了迷茫还是迷茫,所谓隔行如隔山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了。
当初在丛云学园的时候他是特招生,不需要上文化课,因此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不过与他有类似遭遇的可能还有久我满琉,这个高大的男生在上课的一开始就倒在了桌子上,开始睡觉,似乎这课程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助眠媒介。
这让星晖有点羡慕,他也想睡觉,但他的习惯是以弄清摆在面前的难题为最优先的选项,所以在学会之前,他是不会用自己的正规学习时间来偷懒的。
这间教室看起来充满了严肃的氛围,当然这种氛围并不是因为学生的原因,而在于教室本身。
教室的前身似乎是礼拜堂,装饰和布局上几乎完全一致,在这种氛围中学习,理所当然的会有一种紧绷的感觉。
“在这种地方不学习会受到报应吧。”
星晖打趣似的安慰自己,他并不会去信仰这些教派,因为某些教派的神要是真的出现了,能不能打得过他还不一定呢。
至少在这个国家的八百万神明里,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存在都没法在他手下走过三招,充其量也就是利用自己的独特手段拖拖时间罢了。
不过这种话他自己虽然知道是玩笑,但别人可不一定会这么认为。
“啊,什么什么?有这样的传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