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的东京,潜伏着一头真正的怪兽?而且他刚刚弄出的动静,好像震惊了整个世界。”昂热说出这话时,眼神飘忽,可是聚焦点却一直没有从那个低着脑袋的衰仔身上移走。
“可这里是东京!”上杉越还是觉得是那干练女孩的情报出了错。
听完自己老师论述的陈唐,已经百分之百确定,刚刚的那阵动静是路明非弄出来的,可是按照刚刚路明非给他带来的威胁感,只要自己说出,在场的众人,怕是出了绘梨衣,一个都跑不掉?
“如果真的是所谓的神苏醒了,我必然是除了在场人员,第一个知道的。”苏恩曦的话语里还是带着她特有的笃定以及自信。
昂热按压了下自己的眉心,他现在也能猜出这阵动静是来源于路明非,自己好像不应该当众接听这个电话,现在他可找不出理由搪塞上杉越,可是如果说出自己的猜测,势必是要当场翻脸,可是东京区域还有个神,如果人手都折损在了这里,谁去解决那个所谓的神?
路明非依旧低垂着他的脑袋,他在考虑到底需不需要说出自己的猜测,如果说出来,在座的人,会立马向他挥刀吗?不知为何,他想起了一年多前,坐在英灵殿里,等待全场人审判的师兄,想必他那时,也是这样想得?
终于,他抬起了自己的头,“我猜测,刚刚的那阵动静,是来源于我。”
听到路明非开口的一瞬间,陈唐、昂热以及苏茜已经半弓起身体,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但是路明非,好像并没有战斗的意愿?他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简单的事实。
“刚刚我的叙述并没有完,我听到那阵奇怪的梆子声后,我的血统,好像二次觉醒了,然后我随手一挥,便产生了一道元素乱流将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给彻底撕碎了,而那道元素乱流,有可能是我挥出的那道,也有可能是我觉醒时产生的波动。”
听着路明非的描述,上杉越的眼皮开始了不住的跳动,既然昂热没有跳出来打断他这个学生,那么他也认为这男孩说得可能是真的?见鬼...自己的女儿到底喜欢了个什么东西...
站在上杉越身后的源稚女,却仿佛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一般,路明非,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混血种,那种能量波动,就算是次代种,也需要燃尽生命才能够制造出来吧,而路明非,却好像没有事情一样?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他也惊讶于在场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跳来质疑他所说的话?还是...他们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自嘲得笑了笑,自己还不知道,这些人却好像都知道了?
于是他便继续说了下去,“两天后,我将彻底杀死神,以此来证明我的血统是可控的。”说完全场还是一片寂静,只有绘梨衣伸出来她的手,抓住了路明非,她意识到,身边的那些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的sakura。
全场的视线也从路明非转向了昂热,昂热才是这里,能够做出决定的人,昂热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支雪茄,自顾自得点燃起来。
他静静得看着坐在自己的对面,仿若是接受审判的路明非,轻轻摇了摇头,“不够。”
路明非的手掌又一次不自觉得攥紧,“为什么?”第一次,他觉得眼前这个老人的眼神是那么得冷漠,那么得陌生。
“虽然我不知道你认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但是,能够掌控那种力量的东西,我可不能让它在世界上乱跑。”
听到昂热的这番话,酒德麻衣以及苏恩曦便走到了路明非的身后,无论如何,她们都是路明非最锋利的矛以及最坚固的盾。
陈唐的脑袋开始飞速得运转,虽然按照道理来说,自己是要站在昂热那边,可是路明非如果真的是龙王以上的东西,校长这边的战力真的够看吗?上杉越一看就是女儿奴,想必是会站在绘梨衣那边的,而源稚生跟源稚女两兄弟,肯定是听上杉越的啊,那么校长这边,就只有自己以及苏茜?这还打个屁啊!
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的陈唐,颤颤巍巍得举起了自己的手,“我建议大家先冷静一下。”
上杉越以及昂热的眼神却移了过来,好像是在说,你个小家伙,有什么资格在这种场合讲话。
陈唐咽了咽自己的口水,“既然秘党不会容忍路明非瞎跑,那么我们把他框在一个地方不就好了吗?只要他的血统足够稳定,而且不会乱跑...大家都是可以接受的,对不对...”
听到陈唐的前半句,路明非的怒火已经升腾了起来,可是他却感受到了那只抓着自己的小手,是绘梨衣,他感觉自己的怒火逐渐变得更盛,自己明明还答应了这个女孩,要带她走遍这个世界,带她看阿拉斯加的鳕鱼跃出水面,带她看梅里雪山的金丝猴刚好爬上树尖,自己是把她带出牢笼的那个人,又怎么能带着她一起,又走进另一个牢笼...
“不管sakura在哪里,我都要和他在一起。”绘梨衣盯着眼前的银发老人,一字一顿得说出了自己的意愿。
听到这句话的路明非,却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被一道无形的枷锁给彻底捆缚住了?
“所以你的选择呢?路明非,是选择和绘梨衣一起,选择一个地方一起相伴到老,还是选择和这个世界反目?如果是前者,我们明天还能一起参加你的订婚仪式,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如果是后者,那就别怪我们就此反目,从此你要带着绘梨衣过上永久的逃亡生活,直到这个世界只剩下你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