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二处节点也即将爆发,其中属于深渊的力量是席卷这片空间,还是被守渊所吸收,结果也就在这一天之中了。
对守渊来说既然时间到了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守渊集中注意力观察着远处那巨大的不规则黑色晶体,并且耐心的等待着。因为受到这处节点的影响,这片区域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就算是前方涌动着怪物,依旧无法打破这绝对的寂静。
那些被扭曲的生物,不断向着中心靠近。同时缠绕在水晶之上长满耳朵的藤条,不断向外延生,将那些靠近的缠绕寄生并且吞食直至对方消散,这也伴随着晶体越发深邃的暗光。
随着被吞食的怪物越来越多,晶体也开始散发出黑色颗粒,并溶于空间之中。此时守渊也知道可以开始动手了。守渊从虚无中将渊枪抽出,便直接向着中心跃去。这次守渊并没有强行开路,而是打算直接冲过去。因为和上一次不一样,首先这次周围的扭曲生物因为守渊之前的清理并没有上一次密集也就留下了足够守渊穿行的空隙,而且守渊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声音,也代表着守渊只需要掩饰一下自己的身形就可以避开这些怪物,而且那些诡异的藤蔓也相对的对怪物起了阻碍的作用,而且避开这些没有理智的怪物对守渊来说不要太简单。
守渊不断接近着中心,拦在眼前的怪物直接打飞或者消灭,试图缠绕他的藤蔓便直接挑断。随着守渊愈发接近中心,藤蔓也越来越密集,随后渊枪扬起一道自上而下的由能量凝聚的弯月状枪芒将前方的藤蔓尽皆截断,守渊踏碎地面直接冲到黑色晶体旁边,同时领域张开,周围的藤蔓快速枯萎消散。如之前一样,眉心晶核开始收纳这些能量,晶体崩散的能量不在扩散而是直接被守渊吸收转化。同时这片无声领域也开始崩溃,相应的守渊的听觉也在不断降低,直到黑色晶体完全消失。
守渊感受着周围寂静的世界,对这份感觉并没有感觉太过于不适,毕竟在他的意识诞生之后,除了看前代守渊者的记忆,其余的时间也是一样的寂静。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面对一件事,他必须向亚丝娜坦白一些事了,“话说当初及时断开会不会更好。”守渊仰头想着,不过紧跟着就摇了摇头,“那也没什么意义。”
“算了,先看她之后的反应吧”守渊拿起渊枪,以快速冲出战场。
守渊之后在外面又饶了一圈,看一下有没有新的节点的诞生,在没有发现之后便返回了。
守渊回到据点,亚丝娜也听到了脚步声,便从房间走了出来。看到守渊依旧完好无损,眼中的担忧也放下了,毕竟守渊一个人在外面,要说完全放心亚丝娜也做不到。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亚丝娜转而问着
守渊沉默了一下,然后便选择的单刀直入,“我现在无法听到声音,以后的交流需要你写下来。”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亚丝娜懵了一下然后紧张的问道
不过守渊摇了摇头说,“你写下来。”
亚丝娜也反应了过来当即从屋子了拿来了纸和笔,写下了自己刚才说的话。这突然的事件让亚丝娜也有些不知所措,着急之下字迹也显得潦草。至于守渊能不能看懂她倒不担心,守渊说过语言方面世界会给其便利,基本上不会出现看不懂的问题。
“处理渊界的必要代价而已,出去后会恢复的。”
听到会恢复亚丝娜松了一口气,不过转而反应了过来,目光凝重,紧紧的盯着守渊,她知道现在才过去了一个月而已,一个月就这样了之后呢。在纸上急忙写上,“那之后呢!”
“之后,应该会陆续失去五种感觉吧,我想到第五个的时候应该就行了。”
“什么叫就行了,这完全不行!”亚丝娜直接喊了出来。
守渊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然后指了指纸张。亚丝娜也反应了过来。
亚丝娜咬着牙,表情严肃,写着,“我不能答应你在失去感官的条件下出去战斗。”
看完之后守渊也严肃起来 “这个我不能答应你,我是不可能不出去的,不仅因为你,而且我的使命也在这里。”
“可是,你如果再失去视觉怎么办?那种情况下,你怎么可能战斗。你会死的!”亚丝娜明显有些急了。
“可以的,我可以通过强化其他感官获取信息,相信我的能力。”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你这完全就是拿生命开玩笑!我们再想其他办法不可以吗!”亚丝娜已经有了怒气与不理智的情绪,在纸上写下这么一句话。
“没有其他办法,而且无论是带你出去还是清除深渊我都必须出去。”守渊也针锋相对到说道,在这一点上守渊不能有一丝让步。
“我不用你带我出去!”亚丝娜直接喊了出来,不过守渊也听不见。然后直接赌气似的在纸上写上这么一句话。
“严格来说,带你出去只是顺带。”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亚丝娜握着拳,面色愤然的看着他。
“我不会死,是你不相信我。”守渊目光凌然,认真的说。
“那种状态我怎么相信你!”
“镇守深渊是我们一族的工作,你不可能阻止我!”
“而且其实即使没有你,最后也是一样的。这一切和你关系不大,你其实不用懊恼。而且如果我躲在这里我们会死的更快。”守渊继续说。
亚丝娜本想继续劝阻,但是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足够的理由了,无论是主观与客观守渊都有必须战斗的理由,无理取闹的自己更像一个小丑。“原来一直以来多余的都只是自己而已。”
亚丝娜神色有些黯然,然后继续写着,“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
接着便是良久的沉默,两人都没有继续说话。
一段时间之后,亚丝娜抬起头,“你已经失去几个了。”她将纸递给守渊。
“两个,一个味觉,一个听觉。”
“味觉!”亚丝娜愣住了。
“那你为什么……”
“哦,其实闻着吃也不错。”守渊面色的凛然也就此散去,仿佛刚才的争论不存在一样。
亚丝娜面色复杂的看着守渊,不知道为什么都这样了为什么从他身上却看不出一丝害怕,惶恐,畏缩以及悲伤。反而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难道一点不难受,不害怕吗?哪怕不是因为死亡而是失败与痛苦什么的?”亚丝娜不禁问着。
“必然成功的事,无需担忧与害怕。”完全陈述的语气透露出绝对的自信,让人无法怀疑其话中的真实。
“有时候感觉你真的让人感觉不真实啊”亚丝娜摇了摇头,苦笑道。她发现自己对守渊依旧缺乏了解。
“你在说什么?”守渊问
亚丝娜摇了摇头,写到“没事。”随即低下了头。到现在亚丝娜的脑子虽然依旧很乱,但是基本的逻辑也能够理清,自己无法也不能阻止守渊在这种状态下去战斗,自己完全是个累赘,在此基础上不能再去添乱,自己只需要安安心心的等着就可以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想越难受,内心告诉自己安心等待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焦炙的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
守渊看着亚丝娜他能感觉到她内心焦灼的情绪,摸了摸她的头,微笑着说,“我会每天回来一次的,相信我。”
守渊似乎用上了安抚情绪的力量,亚丝娜快速回过神来,纷乱的内心也重新平静下来。
“什么嘛,明明自己才是个孩子。”
守渊接着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这里是渊界。就算在这里,倾向于自毁的情绪也可能主动招致深渊。”
亚丝娜听着守渊的话,点头应着。然后对着守渊勉力微笑着,继续写着,“我知道了。我想先回去静静,可以吗?”
守渊点了点头,然后亚丝娜便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守渊无法对亚丝娜的感情感同身受,也无法完全了解她的想法,只是知道她是在担心他,毕竟守渊真正与人相处的时间也就这一个月而已。不过不妨碍他知道那股情绪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