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史昂阁下,这是你的熟人吗?还是说他是——”
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让托翎感受到了和不久前出现的剑斗士相似的杀气。
但和兰斯洛特的偏执和疯狂不同,从男子的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压迫感;虽然有着天与地一般的差距,但这种压迫感却和当初面临刻之神的时候有那么一丝相似。
“熟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觉得我们是熟人——”
男子突然狂笑了起来,看着狂笑的男子,托翎不免心里有些发毛:
这得是多倒霉才能连着几天遇上两个神经病啊,之前那个张口闭口就是“吾王”的差点要了自己的命,现在又跳出来一个笑的和等差数列一样的……
“本大爷前不久可是刚受到圣斗士的‘关照’啊!前教皇史昂,在这里夺去你的性命,对我辈的计划可是大有好处呢——”
说罢,男子脱掉了带兜帽的外套,露出了一头抢眼的红发以及一副剑拔弩张的面孔。
“慢、慢着!你打算就在这里动手吗?神社里还有很多无辜的游客啊!”
“本大爷接到的命令只有一个,既然完成不了,能够带着前教皇的人头回去也还差强人意;
至于游客,他们的生死和虫豸一样卑贱,本大爷为什么要在意他们?好了,你们也该和世界说再见了圣剑——具现(HolySword Emodiment)”
男子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左手,就和当初的兰斯洛特一样:无数的光芒在空中凝聚化形,然而化出的形状却和剑有所不同,某种截然不同的东西正在迅速地实体化——
“圣枪吗?看来果然没有错啊,你居然是——”
“该说不愧是前教皇吗?这份眼力真是值得称赞啊……这正是我祖父所使用过的、被誉为‘剑击之音’的魔枪——冈格尼尔(Gungnir)。 ”
湛蓝的枪身最终在半空中成型,与巨大的光之枪相比,这座偏殿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看着成型的冈格尼尔,红发男子郑重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本大爷是主神奥丁之孙、英雄齐格蒙德(Simund)之子——齐格鲁斯(Sigurd)!现在,你们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齐格鲁斯对着天空之中的冈格尼尔挥出了一记手刀,就像是回应了他的动作一样,巨大的枪身发出了刺耳的崩裂之声;下一秒,光之枪破碎成了无数的碎片,然后再从碎片变成了闪烁着寒芒的利剑——
“愤怒之雨(Indignant Storm)!”
圣枪被击碎后产生的无数刃之流星向托翎二人袭去,光速的枪之雨,其中蕴含的力量比起兰斯洛特的剑击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天是要死在这里了啊……不对,怎么我觉得自己又要死了?
就在枪之流星马上要把托翎和史昂二人打成筛子的时候,一阵带着香气的风吹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光速的枪刃落下之前会突然起风,也不知道为什么风的速度会赶得上光速,但伴随着风而来的,则是无数的玫瑰花瓣——
艳丽的深红色花瓣漫天飞舞,虽然完全看不穿花瓣飘动的轨迹,但每一片都恰好迎上了齐格鲁斯创造的枪之风暴;银白的光之枪刃和深红的花瓣在转瞬间发生了数以亿次的碰撞,周围的空间隐隐约约传出了崩裂的声音——
这是何等的绝景,看似柔弱的花瓣和足以贯穿宇宙万物的神之枪拮抗着,在空中被切割的支离破碎的花瓣纷纷落地,就像是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样;然而不仅是花瓣在消散,无数的光之枪也因为和花瓣的对抗而粉碎。最终,花瓣和光枪同时在空中消失,只留下了满地破碎的玫瑰花瓣——
“居然把那个齐格鲁斯的枪之风暴全部接下来了,这到底是什么人才能……”
就在托翎感慨着玫瑰花瓣的强韧之时,对面的齐格鲁斯脸色却变得十分难堪,但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黄金圣斗士大人居然还要干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虽然本大爷只想和圣剑战争的参与者战斗,但是——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了,本大爷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就在齐格鲁斯大放厥词的时候,一个娉娉袅袅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诶?!迪、迪菲小姐?为什么你会突然在这里啊?难道说刚刚放出玫瑰花的人是你吗?”
“嗯,发现这里不对劲后我就赶过来了,而且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其实不是女人这件事吧?”
听到这里,托翎差点背过气去:大哥,为什么你个男人要穿女装出门啊?而且明明是男人,为什么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啊?
“因为有人跟我说我的长相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了,在这个国家用女性装扮的话会显得低调一点,但如果要战斗的话,已经没有必要在隐藏自己了呢。”
就像是看穿了托翎内心的想法一样,迪菲稍微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穿女装的理由,然后——褪下了红色的长裙。
就像他所说的一样,裙装遮掩的身体毫无疑问是属于男性的,但那像羊脂一样细腻而洁白的皮肤实在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具男人的身体。
和当初的修罗一样,两条黄金的鱼儿破空而来,拆解成了黄金的光之铠披盖在了半裸的迪菲身上。直到这时,他才正式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黄金圣斗士,双鱼座(Pisces)的阿布罗狄——想要破坏这份美丽的你,我将在此赐予你的——是甜美而永恒的安眠,还是在痛苦中伴随噩梦的死亡,这两者的选择权在于你的态度——”
“真是不得了啊不得了啊,黄金圣斗士大人还真是可怕啊,不过就凭你真的有这个本事吗!”
早已破碎的神之枪冈格尼尔再一次在空中实体化,而这次似乎和之前有所不同,圣枪的形状逐渐化成了一条巨大的双头龙——
“食人鱼玫瑰(Piranhan Rose)!!”
阿布罗狄没有给齐格鲁斯积蓄小宇宙的时间,抬手就将无数漆黑色的玫瑰向空中的圣枪和齐格鲁斯射去;漆黑的玫瑰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会像食人鱼一样将触碰到的一切在顷刻间化为齑粉,即使是天空之上的星辰也不例外。
在食人鱼玫瑰碰到圣枪的刹那,即将实体化的枪身再次被击成碎片;然后大量被击碎的光之碎片重叠了起来,就像是龙的爪子一样拦在了齐格鲁斯的面前,将来袭的黑玫瑰悉数挡下——
“忘记告诉你们了,我的父亲过去击倒了有‘坐拥黄金者’之称的邪龙法夫纳(Fafnir),作为继承者,本大爷可是有着让邪龙再现的力量啊!”
“史昂阁下,还请快点离开吧——这个男人的力量,说不定比起我等黄金圣斗士还要——”
“没有那个机会了!本大爷刚才就说了吧,你们都会死在这里啊!”
齐格鲁斯狂妄地打断了阿布罗狄的话,正如他说描述的那样,被粉碎了的圣枪碎片重叠成了像传说中的邪龙一样的巨大爪子,然后——向阿布罗狄等人落下了制裁之爪——
这一次,即使是向邪龙射出食人鱼玫瑰也无济于事:就连星辰也能粉碎的漆黑玫瑰,在龙之爪前被摧枯拉朽地击散;巨大的龙之爪伴随着要把阿布罗狄等人碾为齑粉的气势落下,直到快要击中三人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这并非齐格鲁斯心血来潮而手下留情,相反,他本人也因为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感到惊讶——本该将三人打到连DNA都不剩的龙之爪,被一层像结晶一样的墙体挡下了。
和阿布罗狄一样,一个同样身披黄金圣衣的少年就像是瞬间移动一样出现在了齐格鲁斯和阿布罗狄等人之间,他并没有理会阿布罗狄的戏弄,像是瞬间移动一样,来到了史昂的身边:
“史昂大人,刚刚感受到您的心电感应后我就赶了过来了,您快点离开这里吧,接下来就由我们来接手了——”
“贵鬼吗……接下来就拜托你了,那边的年轻人,带上巨爵座的圣衣跟我来吧……”
“诶?我知道了,所以等我一下啊!”
今晚的变故之多比起之前那个晚上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好在突然出现的两个人都是黄金圣斗士而且还是自己人,两个黄金圣斗士的话……大概能打赢那个家伙吧……
来不及多想,托翎跑过去抱了白银的箱子,然后立刻跑回了史昂的身边;就像是当初贵鬼突然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一样,史昂和托翎二人突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嘁,居然还玩瞬间移动这种小把戏吗?不过没关系,本大爷会马上葬送掉你们两个的——”
巨大的龙之爪加大了对结晶之墙的压力,但即使是能将食人鱼玫瑰摧枯拉朽般击溃的巨大龙爪,在这堵薄而透明的墙体面前,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用的,这是吾师所传授给我的奥义——水晶墙(Crystal Wall),无数小宇宙结晶所化成的无敌之墙,不管是何等的攻击都能轻易反弹。”
虽然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但贵鬼的语气却是一副久经战阵的态度,面对飞扬跋扈的齐格鲁斯,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着自己的奥义——正是因为他冷静,对面的齐格鲁斯实在是忍不住了:
“哈?小鬼,你以为这种玩意儿挡住了龙之爪就是完全无敌的吗?本大爷可还远远没用出全力啊!!!”
齐格鲁斯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在他的操控之下,空中的龙之爪再一次产生了变化,圣枪之碎片不断地扩展、延伸,最后终于完成了它的实体化——足足有数十米之高的双头魔龙。
“看好了,这可是当初差点把阿斯加德逼入绝境的邪龙!然后,这就是本大爷从前辈那里所习得的奥义——猛龙暴风雪(Dragon Billzard)!!!”
一瞬间,巨大的光之魔龙向贵鬼和阿布罗狄吐出了龙形的冰压,剧烈的冻气和斗气形成的冲击波无情地撕裂着水晶墙;即使是刚才龙之爪也不能撼动的结晶之墙,在猛龙暴风雪的攻击之下,居然隐隐出现了裂痕……
“贵鬼,水晶墙马上就要崩溃了喔,你要怎么做呢?”
“这种事我清楚得很,能够将水晶墙破坏到这个程度,确实值得全力以赴;那么请看好了,这就是白羊座(Aries)的奥义——”
贵鬼收起了张开的双手,然后将右手高高举起因为失去了主人的维持,水晶墙转瞬之间就被猛龙暴风雪击溃;
就在猛龙暴风雪即将击中贵鬼之际,强烈的念动力在贵鬼的右手上凝聚、旋转,在念动力的扭曲之下,贵鬼的身后居然浮现出了宇宙空间——
“星屑旋转功(Stardust Revolution)!!!”
从宇宙空间中解放了上亿的流星之光,和猛龙暴风雪的冻气产生了激烈的碰撞;足以毁灭银河的强大力量在空间中爆发,夜空也为之而闪耀,无尽的星光和冻结万物的冻气在对拼中不相上下,局势宛如千日战争一般——
“千日战争吗……实力相当的人才会出现的局面啊,但是如果这时候有第三个人介入的话,僵持不下的局面也会被打破哦……”
从刚才开始就在一旁静观局势的,阿布罗狄拿出了一支玫瑰,然后对着天空之上的魔龙使出了自己的奥义——
“皇家魔宫玫瑰(Royal Demon Rose)!!!”
无数的红玫瑰介入了流星之光和冻气的对拼之中,有了阿布罗狄的助力,贵鬼的星屑旋转功逐渐压过了魔龙的暴风雪;最终,成功地将冻气和斗压盖了过去——
从宇宙空间中倾泻而出的星光还有无数的魔宫玫瑰正面击中了实体化的魔龙,一瞬间,天空中形成了比太阳还要刺眼无数倍的激烈闪光;光芒消散以后,原本还在炫耀着自己武力的双头龙已经变得支离破碎。
“真是的,居然能把本大爷再现的邪龙打成这个地步,如果不是之前格拉姆(Gram)被击破了,现在可就是另一个结局啊——嘛,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再闹下去,好像就要被发现了啊——”
就像是为了证实齐格鲁斯所言非虚一样,地平线的远处有一束灼热的闪光射来,直接击中空中的双头龙。本来就因为贵鬼和阿布罗狄的双重打击而支离破碎的法夫纳,在闪光的攻击下再次化成了碎片。
“大闹一通以后就想跑了吗?如果就这样放你走了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贵鬼再次张开了双手,但这一次并非是为了做出水晶墙,无数的光芒在贵鬼的双手中凝聚,就像是天上的星辰一般闪耀;就在这份光芒达到了极致之时,贵鬼才开口说道:
一瞬间,星辰也会为之黯淡的光芒包裹了齐格鲁斯,即使他想有所反击也无能为力;无尽的闪光将时空扭曲,直接将齐格鲁斯送去了未知的异次元——
…………………………
“那个,史昂阁下,现在有时间跟我说明一下,为什么那个杯子会突然变成这样了吧?”
通过瞬间移动,史昂带着托翎来到了山脚之下的一个小亭子,喘息过来之后,托翎重新问起了刚才一直没能说出的问题。
“巨爵座的圣衣,在神话时代据说是雅典娜用来饮水的杯子,所以平时才会以银杯的状态示人;但是如果有一天,有人能得到巨爵座圣衣的认可的话,它就会重新变成圣衣箱的状态——”
“慢着慢着,你的意思是我让圣衣认可了?可是我刚刚除了在精神世界遇到了某个前辈外,什么都没做……”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只能解释是吾友的意志了罢,虽然你并非雅典娜(Athena)的圣斗士、也没接受过小宇宙的训练,但能从水镜手中继承这巨爵座圣衣,我相信吾友一定有他的理由——”
虽然史昂的答复有些模棱两可,但托翎一时半会也只能接受这一说法,但比起巨爵座的圣衣,托翎想起了另一个火烧眉毛的问题:
“那个,史昂阁下,那个齐格鲁斯和阿布罗狄他们在神社开打,动静那么大,确定不会让吃瓜群众看见吗……”
“这不是问题,已经有神职人员在大规模施展幻术了,一般人眼里可能就是烟火表演吧。”
该说不愧是你们吗……打得日月无光居然还能让人觉得这是烟火表演,哪个世界的烟火表演会闪得比太阳还要刺眼啊……
抱起了圣衣箱,准备和史昂打声招呼就离开的时候,托翎被一束来自地平线彼端的闪光吸引了注意;但过了一会,托翎开始后悔自己像傻子一样在看天上的闪光而不是撒腿就跑,因为今晚最大最恶的麻烦事发生了——
“我是SPD地球署搜查一组的始良铁杆,二位对于山上的状况有所了解吗?我想请你们回去协助事件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