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人思考对策的时候,林闲收到了提示。
一排血红色大字呈现在眼前。
【十年前,林闲随着父母回外婆家探亲,那几天下起了暴雨,抱着新篮球的小林闲呆呆望着球场,直到回去都没能投进一个球,他发誓,下次再回来,一定要投他一百个球,可惜,隔年,山火肆虐,梁家村毁于一旦。】
【新手保护场,投篮,剩余时间,1分钟】
一脸淡定的林闲,不动声色的把摇头改成了点头。
顺便晃开血红大字,看起来就像进入了深度的思考。
只不过,身后的右手死死抠住大腿根部,不让那声卧槽脱口而出。
一旦露出破绽,剩下几位郁闷的大佬,能当场把他分尸。
更可怕的是,老者说不定真能杀死游戏外面的真身。
这设定,这条命,逼着他,把惊慌失措转化成从容不迫。
汹涌澎湃的懊悔之意反复翻滚着,胡思乱想这么久,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外婆家去过的次数也不算少了,大脑里面应该是有印象的,怎么就错过了呢。
压抑住激荡不安的心情,他抬脚走进了篮球场。
王志勇眯着双眼,紧盯着自称新手的大汉, 他猜不透对方的身份和想法,前面玩的躲避球是什么意思?
后面为什么又停了,现在上场,是关键时刻要到了,被迫出手。
不被球砸中和不上场有什么区别吗?他百思不得其解。
老者也没有动手,有变化是好事,他不敢保证,真身穿越世界,误入碰撞游戏,是不是跟边疆战斗一样,只要不死,就能活命,这也是他不敢动手的主要原因。
至于那个冷静的小家伙,他隐约觉得没有什么威胁,却又不敢保证。
他出生在大青牛身边,就没能引起对方注意,他暂时猜不透这个人,没有及时动手。
后来证实,对方好像是带着旅玩的心情过来的,无视了自己的存在,就连他吞噬青牛,也懒得回头看一眼。
隐藏的大人物,能让人忽略他本身是位高手的技能,或者说两者皆有。
轻微的步伐声惊动了仰躺着的王大狗,他一脸迷惘的望着温和笑意的王不留行。
“接下来我来吧,毕竟,它们离这里不远了。”
王大狗随着视线,看向远处天际,红黑色的雾气开始蔓延过来。
他神色变换了几下,诸多想法一一压制住,最后咬咬牙,起身退了出去。
诡异的篮球场,实在让他无处发力,只能赌对方破局了。
希望不会被坑吧,真被坑这一手,他也无话可说,大不了给些封口费,让其他人闭嘴。
重新拿起篮球的林闲,把球抛给了另一个自己。
咻,球进了。
另一个自己捡起球,他再度抛给另一个自己。
咻,球进了。
再次接过球的林闲转动着不停跳动的篮球,这一切,随着答案揭晓,瞬间通顺了。
那些呻吟声不是什么污秽,而是作为引子,引动这些年都不曾发泄出来,从小时候积压到现在的郁结。
篮球不是心脏,也不是怪胎,而是林闲不断挣脱束缚的执念。
之所以丑陋不堪,活跃跳动,算是侧面印证了,他阴暗的心理,不曾停歇过的那些想法。
哪一年,他全家都葬身在了火海之中,只留下穿着短裤,呆愣愣的林闲,最后被邻居拖着走远了。
也是哪一年,父母说一定会陪他打球,左右护法就是这样来的吧。
只不过,他记不得父母的样子了。
他恨,他恨啊!
为什么山火要发生?为什么父母要冲进去救本就该死之人,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该多好。
【10.9.8.7.】
抬起手的林闲用力抛出手中篮球,一道大大的弧线划过篮板,飞向了篮球场外。
咚,篮球落地那一刻,叮的一声,鲜艳的世界破碎开来,暗沉,一片狼藉,杂草丛生的破败场地显现出来。
轰,黑红色的火光汹涌狂暴,席卷着眼前一切。
火红的星空下,球场边,孤零零站着一个小孩,他身边跪着一个双马尾女孩,她一边抹泪,一边对着两个高大的身影跪拜起来。
两个看不见面目的身影对望一眼,冲进熊熊大火之中。
孤零零的孩子被另一个人拖着走了,双马尾女孩也被拖走了。
世界陷入一片黑红之中。
喝,喝,喝。
橘红色的帐篷里,弹坐起一位少年。
他抹了抹额头细汉,前身的执念还在,不容忽视。
只不过,底牌暴露了,那股怨气,离消失也不远了。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你隐忍了这么多年,又能如何,还不是痛苦的活着。
仇恨,坚强,孤独,痛苦。
你刻意伪装,隐藏这一切有什么用,这些年你真正开心过一刻吗?
僵直的假面下,你有真心付出过任何感情吗?
不要抱怨没能得到别人的重视与关爱,是你自己锁住了自己啊!
当你父母冲进去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明白,他们是为了什么而冲进去,不是为了你,也不是因为她,而是,不得不冲进去。
哪怕是再渺小的希望,他们也满怀着天真的幻想,只为救出一个家人,让生命不再那么孤单。
可惜,人总是会错估自己的能力,就算携手并进又怎么样,错误一旦发生,谁都无力回天。
唉!!!
一声长叹,林闲沉默着收敛了咄咄逼人的态势。
为了目的,竟然连双标都用上了,这不是他的初衷。
兴许是太过责备和遗憾的原因,把所有问题都拉到了理性这一面,随意指责别人的过错,串改事件真相。
人,怎么可能全程理性,除非,事不关己。
林闲摇着头,打开了面板。
姓名:林闲(键来)
物种:人类
力量:0.8
体质:0.7
新手任务结算:本次任务完成度0。
总任务0/0
呵呵,他能说什么,只能冷笑着拉开了帐篷。
一道橘红色的光芒扑面而来,炫目,刺眼,扫清了一切阴霾。
林闲啊林闲!是你搞的鬼吧。
我无意选中的地方,是天意还是你的执念,你想表达什么?
仇恨,不屑,同情,怜悯,或者说,这是你的底线,别人的痛苦,不能成为自身进步的力量。
想起最后那一投,心中那份沉重,强烈的执着,逼他不得不冒险把球投出去。
那一幕,会在脑海中深深烙下永不磨灭的念想,让他永生永世都不能割舍忘怀。
摇头苦笑着呼出浊气,他试着身临其境般,感受记忆中那些思念,仇恨以及牵挂。
诸多情绪盘绕心间,他重重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就算我脑补过度,这一条我不会违背,也不会忘记。
随着林闲暗暗发誓,一股郁结的气息从心中挣脱而出,几息后,一口重重的浊气从胸膛释放出来,身心随之一松。
跨出帐篷的林闲,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向下一望,三三两两的帐篷,走出几道青春靓丽的身影。
他一一印在脑海深处,这些坑,他以后要劲量避开,不能填。
啊~~~~~
无数尖叫声响起,回荡在山岭之间,替他抒发出内心那声呐喊。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穿上品如衣服的林闲终于明白,不是游戏偷走了他的衣服,而是小偷偷走的。
失败啊!
连小偷摸进帐篷都不自知,前身,你是有多呆萌啊!
吃过早餐后,浩浩荡荡的毕业大军走下了镰仓山,只不过,这其中又有着怎么样的变化,谁也猜测不到。
临行的火车就要出发。
“林闲,真的不跟我们回去,晓仓也没什么玩的,还不如回去多看看书,增长点知识。”
“对啊!林闲,跟我们走吧,顺道去新学校看看,我们是隔壁学校,你那个大学是顶尖学府,以后有时间多交流交流。”
“林闲,先回去补办居民卡吧,要不然寸步难行,对了,晓仓有个综合图书管,学霸大人不会看上哪里了吧。”
林闲摆了摆手,留给热心同学们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走出了车站。
他能怎么办,除了阳光帅气,还能愁眉苦脸不成。
居民卡,新的大学,新的人生,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去,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要守护世界和平,做人类最后一道屏障,预防妖魔侵占祖国大好河山。
犯我晓仓者,虽远必诛。
疾行的火车上,年轻人总不缺乏话题。
“王洋,李晓雨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对了,今早也没见过她,去哪里了?”
王洋是一个高高瘦瘦带着眼镜的男子,他停下手中瓜子,一脸愁苦的说道:“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的谁,她去哪里还要向我报告。”
一个古灵精怪的圆脸女子转溜了一下黑白分明的大眼,对着面前的男朋友眨了眨。
“咳咳,王洋啊!年轻人,不要为了一时得失而毁掉一生幸福,有病要及早治疗。”
哈哈哈哈哈,哄堂大笑声,引来了众多厌恶的眼神。
王洋羞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也不能反驳,说得越多,传得也就越离谱。
“对了,林闲也没走,该不会,那个吧,今早他没穿衣服,说不定有猫腻哦!还有,还有,林闲上课的时候,不时偷看李晓雨的背影,你们说。。”
“对,对,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林闲似乎对生活委员表白过,该不会,李晓雨吃了回头草,看上了,看起来瘦弱,其实很有料的林闲。”
“哇!你这一说我就兴奋了,林闲穿着王洋的衣服,躺在王洋的帐篷里,做着王洋做不了的事,咦!咦!很有可能啊!我脑袋停不下来啦!”
“畜生啊!”
“禽兽啊!他今早一定是特意露的,想不到,老实巴交的林闲还有这一手,太闷骚了,以后离他远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