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破烂不堪的木门被一只戴着黑色露指手套的白净小手轻轻推开。
待pross好奇地走了进去后,才有些嫌弃地将手收回到宽大的黑袍下,暗暗甩了几下。
也不知道这个木门怎么回事,其上的木料潮湿无比,他只是稍微用了几分力气,便有浑黄的污水溢出......
路西菲尔很讨厌这里的环境......
真的,很讨厌。
他具有一定程度的洁癖......
不过,勉强能冲......不,勉强还能忍受。
别问,问就是那只菲林给得太多了。
路西菲尔从来不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天灾信使,比起观测天灾,他更喜欢四处游历,见识各地的景致......而他的动向,也是毫无规律可言,或许一周前还在叙拉古,一周后就在卡兹戴尔了......也可能根本连一周都不到。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
“想去嘛,就去了。”
是嘛,去都去了,
地方,到都到了,
风景,看都看了,
钱嘛,花都花了......
嗯,综上所述,这也是路西菲尔一度非常缺钱的原因......之一。
再加上还要买一些生存必需品......
比如弹药啊弹药啊弹药啊之类的玩意儿......
所以说,不是我不怕麻烦了,只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啊!
“唉......”
路西菲尔隐藏在面具下的精致小脸皱成了一团,刚开始怎么没用发现这小鬼这么麻烦?
‘要不算了吧?’
脑海中传来【十三】略显戏谑的话语。
“......”
路西菲尔没有搭话,只是将目光集中在太古集团那位小少爷的身上,同时留意着周边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的萨卡兹佣兵们。
在卡兹戴尔这个鬼地方,除了疯子就是疯子。
如果不是疯子,那可能就是像路西菲尔这样人性缺失的家伙?
可以说,在卡兹戴尔,善良,就像是毒药,善良的人,在这里是活不长久的。
而像pross这样的贵族小少爷,在这些佣兵眼中,无疑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羊。
像这些大多身患矿石病,试图在为数不多的生命中肆意享乐的萨卡兹佣兵,为了钱,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路西菲尔刚进酒馆时的举动,就是想在无意间让这些疯子明白两人之间的主导地位,以借此免去一些麻烦。
虽然身高有些堪忧,但那一身打扮,和周围不断散发的阴冷气息,明显就不是好相与的人物......
这些萨卡兹佣兵确实是疯子,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想白白消耗掉自己的生命。
大概?
“路西菲尔,给,牛奶。”
pross从笑得有些诡异的前台那里拿了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路西菲尔。
“......”
那一瞬间,路西菲尔似乎感受到了周边无数古怪的视线。
“唉......”
无奈之下,他还是接过了那杯热牛奶,轻轻揭开了面具的下半部分,将牛奶一口饮尽。
而后擦拉擦嘴,以清冷的声音说到:
“谢谢,但,我不喜欢喝牛奶。”
“......”
话一出口,路西菲尔再次感受到了周边视线的变化,就连面前的pross都愣住了......
“你在干什么?”
路西菲尔皱了皱眉,重新盖上了面具,原本软糯而略显稚嫩的声音再次变得沉闷而生人勿近......
pross茫然的小眼神晃了晃,重新开始聚焦。
只是看向路西菲尔的目光也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不......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的声音......这么......可......”
pross确实没想到,路西菲尔的声音会是这样的......若要讲真,他原本还以为......路西菲尔是个在身高方面有些堪忧的中年大叔......什么的......结果......
“嗯?”
“这么年轻。”
pross果断改口。
开玩笑,该从心的时候就应该好好顺从自己的内心,不然可是会吃亏的嗷!
【pross叉腰.jpg】
‘我觉得他刚刚其实是想说......’
“闭嘴。”
“唉唉唉???”
某只呆愣愣的菲林兽收到了惊吓。
路西菲尔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只留下pross在吧台前凌乱......
良久,他才缓过神来,摇了摇脑袋,说出了一句话。
“今天的风儿,格外的喧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