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
打完哈欠后,大路饼藏揉了揉因为熬夜而疲劳的眼睛。
“果然,像再玩半小时这样的鬼话,一句都不能信。”
用右手压了压因为睡姿而变得杂乱的头发,看着时针与分针成180°的木制闹钟,大路饼藏不禁犹豫自己要不要再在床上躺一个10分钟。
“喂,前面可是地狱啊。”这类的话浮现在脑海中,不断地缠绕着他的大脑。
虽然大路饼藏也很想像那个红头发的青年,对这句话潇洒的不管不顾,顺应自己的内心只做想做的事。
如果迟到的话,毫无疑问会死的吧。
想到这儿,大路饼藏不禁打了个寒颤。
伸展自己的四肢,强行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
穿着淡蓝色的拖鞋,双手摸索着楼梯,慢吞吞地向下走去。
刚下到客厅的饼藏,便看到一对忙碌准备着开店营业前的夫妻。
大路吾平和大路道子,自己的爸爸和妈妈。
“早上好,妈妈。还有...爸,早上好。”
“早上好哦,饼藏。”
将垂下来的深棕色的发丝挽到耳朵上,面露微笑的大路道子轻轻地对此做出了温柔的回应。
“哼!”
不过,在后厨正忙碌着准备今日开店所需的年糕的大路吾平态度就不一样了。
似乎是怕距离过于遥远,而不能将这声“哼”送到大路饼藏的耳边,特地卖力震动着自己的声腔。
就算是这样,不想听的话我还是会装作没听到的哦。大路饼藏默默地在心里想到。
“你们爷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我昨晚问他,他也什么都不说。”大路道子摸着自己的脸,担忧地说。
“额,大概是因为头发吧。”
“头发?很好看啊。”
大路道子惊奇地询问,或许她也不敢相信原因竟然是这样的一件小事吧。
虽然自己可能是自己的问题,但这依就不影响大路饼藏对自家父亲的吐槽。
“昨天我回到家,他就因为头发的缘故跟我争论了一会儿,没想到现在气都还没消。
如果我是年糕做的,也许他就不会在意这些了吧,毕竟和对面的北白川豆大叔叔比起来,自家老爸对于年糕创新的态度可是好到了极点。
大路饼藏对此颇为苦恼的挠了挠头。
头顶上,原本棕黄色的头发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清爽简约的黑碎。
不过,红色和深棕色竟然能混搭出棕黄色,如果不是大路饼藏偷偷地去医院做了和大路吾平的亲子鉴定,基因突变这个原因可能就不太容易被接受了。
至于母亲大路道子就不用怀疑了,毕竟从颜值上就说明了一切。
没有嫌弃爸爸的意思哦。
“嘛,你也要理解理解你爸爸啊。”
大路道子缓缓地笑着回答。
“好,好...”
大路饼藏有气无力地回应着,明明在海的对面,把黄发染成黑色是会被当作乖孩子来看待的,但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结果却完全反了过来,这也许就是常说的国情不一样吧。
在樱岛,上高中的学生就可以用自己的零碎时间去打工赚取自己一部分的生活费了。
而在宏朝...
“你这孩子...”
“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么敷衍您。”
见母亲似乎还有继续说教的意思,大路饼藏连忙开口打断。
“行了行了,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没听进去我说的话,去吃早饭吧。”大路道子见此也只能对其笑骂一句。
“不急,我还没有洗漱呢。”抛下这句话,大路饼藏便快速地跑到洗漱间。
看着镜子里清秀帅气的脸庞,棕色的眼瞳犹如琥珀一般光彩照人。
仔细的将自己打理了一番便再次下楼去吃早饭了。
正在吃早饭的大路饼藏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声邻里街坊之间的招呼。
“都到这个时候了么?”
拿起还未吃完的糕点和半温的牛奶走到店门处,一只手就很轻松地将其打开了。
果不其然,道路的对面正站着一个披散着黑色半长头发的少女,双手负于身后,正准备进入名为“玉屋”的打糕店。
北白川玉子,自己的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同为年糕店的儿女。
虽然有时候有些冒失,不过同时也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

“喔,玉子,早上好,今天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有活力呢。”
将右手微微举过头顶,不一会儿便放了下来,这大概也算是打过招呼了吧。
“啊,饼藏,早上好哦。”
映入大路饼藏眼帘中的,依旧是那张如同往日一般的纯洁笑脸。
“不过活力什么的,说不上啦。到是饼藏你,和往常一样的没有干劲呢,作为打糕店的儿女也要拿出一点精神来呢。”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对年糕也只停留在会做的程度上哦。”
见北白川玉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大路饼藏也只能尴尬的回答道。
“嗯?突然靠这么近干嘛?”看着北白川玉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大路饼藏对此不解的问道。
“嗯...虽然是昨天就看到饼藏你的新形象了,但还是有些不习惯呢。果然,总有一天时间会把所有人变作自己陌生的样子。”
看着面前突然变得惆怅的少女,大路饼藏抬起手轻轻的弹了弹她的额头。
“说吧,又是从哪儿听来的,这句话还有惆怅和你一点都不合适哦。”
“诶,痛痛痛,饼藏你好暴力。我是从比邦夫先生哪儿听来的。”
如果是那个喜欢独自说话的咖啡厅及怀旧唱片店的老板,这也确实像是他说的话呢。大路饼藏不禁这么想到。
看着双手捂着额头的玉子,饼藏无奈的说道:“喂喂喂,不用这样了,我分明就没有用太大的力。”
“不过既然是八百老板说的话,虽然可能有点不合时宜,但还是想说一句大师我悟了。”
“又在说一些奇怪的话了呢,饼藏。”
玉子看起来似乎有些苦恼,不过也是自己确实会时不时的说一些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也许是病吧,不过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日常生活,大路饼藏便对此没有太多的在意。
“好了,不要再纠结了,不赶快回去帮忙么,我早饭都要吃完了。”
“啊,对我还得帮爸爸爷爷做年糕呢,那饼藏拜拜哦,等下我忙完了一起去学校吧。”
“虽然很想说我们不在同一所高中,不过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呢,差不多也算是顺路。”
朝玉子挥了挥手,以示告别后便转身回到了“RICECAKE OH!ZEE”.
“刚才是玉子么?起得真早呢,真是个好孩子。”
“那为什么我起得这么早就没有听到妈妈你夸奖我呢?”大路饼藏不满道。
“那可不一样哦。”
“...您这样区别对待是会失去我的。”
看着正在捂嘴轻笑的大路道子,饼藏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深深的疲倦感。
“好啦,不开玩笑了,来换上围裙帮忙吧。”
“好...好...好...”
有气无力的应答着,看着门外还未被照亮的夜色。